第2章 第1章:学渣的神秘链接
蓝星历5000年,四月清晨七点二十三分。
地点是市立第三中学高三(7)班教室。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黑板左侧的月考成绩单上。名字一栏最末尾写着“陈默”,分数是42。粉笔灰浮在空气里,没人多看那行字一眼。
陈默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校服宽大,领口印着褪色的“山高月小”。他额头抵着桌面,右手摸着右耳的铜制耳钉。试卷被揉成团塞在课本下。他昨晚抄了一整晚“长风破浪会有时”,可数学最后一题还是空白。
他是老师口中浪费座位的学生,同学眼里装睡逃避的怪人。父亲死于工地坠落,母亲肺癌住院。家里只剩半块玉佩和一本翻烂的《唐诗三百首》。他不解释,也不争辩,只把耳机音量调大,听古风游戏音乐。
课间铃响后两分钟,后排传来脚步声。王浩从座位起身,手里拿着自己的试卷,98分,红勾整齐。他走到陈默桌边,把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能听见。
王浩是班里的优等生,年级前五,学生会学习部部长。他戴眼镜,坐姿端正,说话总带着一股纠正别人的语气。在班级里,他代表规则,也代表评判标准。他对陈默的印象一直没变——懒惰、逃避、假装深沉。
“学渣也配听诗?”王浩笑了一声,“不如去扫厕所,至少有用。”
周围有三十七人看了过来。有人低头憋笑,有人交换眼神,没人出声。这种事早就习惯了。陈默没抬头,手指慢慢拉开抽屉,露出那本边角卷曲的《唐诗三百首》。书脊上有几道裂痕,页脚全卷了边,里面写满歪歪扭扭的批注。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停了几秒,然后合上抽屉,重新趴下,闭眼不动。
王浩哼了一声,转身回去。笑声渐渐散开,又慢慢收住。十分钟的课间还剩两分钟时,教室恢复安静。
陈默的手机在裤兜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未知来源的消息。没有发件人,没有平台标识,只有一行字:
“诗界——仅限赤子之心者开启。”
下面有个蓝色按钮,写着“进入”。
他盯着看了五秒。手指滑动,点了下去。
界面跳转,只有一句话:
“你可曾为一句诗心跳?”
下一秒,手机屏幕泛起金光,光芒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教室的灯光开始扭曲,课桌边缘浮现细密的金色纹路,像墨水在纸上晕开。四周的声音突然拉远,黑板、窗户、同学的身影全都模糊变形。
陈默想喊,却发不出声。意识被一股力量拽住,猛地抽离身体。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座青石铺成的广场中央。地面刻着细小的文字,第一句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每走一步,脚下的诗句就泛起微光,扩散出一圈涟漪。
头顶是灰白色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远处有飞剑掠过,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空中悬浮着巨大的文字阵列,像是某种规则铭文,不断重组变换。
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没有方向,也不带感情,像是从石头里挤出来的。
“三十五重诗境,通关方可归还。”
陈默抬头:“谁在说话?”
“目标:返回现实。”机械音继续说,“阻碍:三十五重诗境。唯一路径:以心应诗。”
话音落下,前方虚空裂开一道门。门内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一座孤城矗立在地平线上,城墙斑驳,旗子残破。
“第一关,限时三分钟。”
陈默站在原地,心跳加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衣服也没变,依旧是那件印着诗词的校服。右耳的铜钉冰凉。
他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但刚才教室的一切都消失了。王浩的嘲笑,黑板上的分数,抽屉里的诗集,全都断了联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在河之洲”再次发光,涟漪扩散得更远。
机械音不再说话。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陈默盯着那扇门。他知道进去可能危险,也可能再也回不去。但他更清楚一件事——留在这里不动,结果只会是被困在这个空旷的广场。
他迈步走向门扉。
风沙扑面而来时,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念:“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门在他身后关闭。
青石广场恢复寂静。空中文字缓缓旋转,等待下一个反应。
教室里,王浩正低头整理笔记。他不知道前一秒还在嘲笑的同学已经不在现实维度。阳光依旧照在黑板的成绩单上,42分那个数字,被粉笔灰轻轻盖住一角。
没有人发现异常。
直到下一节语文课开始,老师点名:“陈默?”
没人应答。
同桌左右看了看:“他刚才还在。”
王浩抬了抬头,皱眉:“装病逃课?这人都这样。”
他说完就低头继续写题。
窗外风吹动树叶,一片枯叶从枝头脱落,飘进窗台,正好落在陈默的课桌上,盖住了那本藏在抽屉里的《唐诗三百首》。
诗集封面朝上,翻开的那一页写着:“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字迹潦草,是陈默昨天夜里补上去的。
他没写完下半句。
此刻,黄沙世界的第一关内,狂风中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孤城万仞血未干。”
陈默站在城门前,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那不是诗句原本的样子。
可它偏偏让他想起了母亲咳嗽时床单上的痕迹。
他握紧拳头,往前走。
三分钟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