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大唐：第2章 我是程知节？

“程兄，发什么愣！速随我来！”

使锤青年的喝声将林刚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他看清对方样貌，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虽满脸血污却掩不住一股英武之气，手中双锤怕是有百十斤重，挥舞间风声呼呼，当真是一员猛将。

裴……元庆？

林刚脑子里属于程知节的记忆碎片给出了答案。瓦岗军中，使双锤且有如此武艺的年轻将领，除了裴元庆还有谁？

“裴兄，追兵已尽破，单公无忧矣！”一名身着黑衣、手持环首大刀的汉子策马奔来，向裴元庆汇报，语气恭敬。林刚一楞神，脑子里闪出程知节的印记，他是单雄信麾下的亲卫头领。

“好！”裴元庆应了一声，见林刚（程知节）还在原地，神情恍惚，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右腕，“程兄，你我速去单公大营汇合！方才多谢援手，狗娘养的王世充，手下竟有如此悍将，险些着了道！”

手腕传来巨大的力道，林刚心中一凛，这裴元庆果然膂力惊人。他暂时压下满腹疑窦，深知此刻最要紧的是活下去，搞清楚状况。既然被认作程知节，那便先做程知节。

“自家兄弟，何须言谢。”林刚试图按照记忆中程知节的口吻，含糊应道。好在原主程知节本就以粗豪直爽著称，说话直接，倒不太容易露馅。斐元庆也没细想哪儿有点不对劲，与程知节在亲卫簇拥下，且战且走，不多时便见到前方一杆锦绣大旗。

旗高丈余，赤底金边，上书一个斗大的“单”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自有一股威严肃杀之气。大旗下，一将端坐于黄骠马上，身披玄甲，外罩猩红战袍，手持一柄造型夸张的青龙偃月追风刀，面容沉毅，双目如电，虽未开口，然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已然笼罩四周。

单雄信！

林刚心头一震。这位可是隋唐之交的传奇人物，义字当先，最后却因与李唐的私仇而走向悲剧结局。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那种百战悍将的压迫感，远比书本上寥寥几笔的描述要强烈得多。

单雄信看见裴、程二人率众归来，立刻挂刀于马背，翻身下马，大步迎上，甲叶铿锵作响。

“裴公、程公救援及时！若晚来半刻，我这营寨怕是要被王世充那小儿端了！”单雄信声音洪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他用力拍了拍林刚和裴元庆的肩膀，随即转头厉声下令：“来人！将方才斩获的敌将首级，高悬营门！弓箭手上寨墙，多备滚木礌石，谨防敌军夜袭！”

“遵令！”

军令如山，士卒立刻行动起来。单雄信这才一手拉着裴元庆，一手拉着林刚，步入中军大帐。

帐内燃着小孩胳膊粗的牛油蜡烛，光线稍显昏暗，却更添几分凝重。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勾勒出山川地形、城池关隘。

林刚的目光立刻被地图吸引。他的现代军事素养让他对地图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虽然绘制手法古朴，标注的文字也是繁体，但他依然迅速辨认出关键信息：洛阳、虎牢关、金镛城、邙山……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这里是邙山，瓦岗军正与占据洛阳的王世充激战。地图上代表瓦岗军的黑色小旗和代表王世充军的红色小旗犬牙交错，形势胶着。

至此，林刚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处境和身份。

他，林刚，灵魂穿越时空，附身在了隋末瓦岗军将领程知节身上，时间点大概在李密杀翟让、瓦岗内部分裂之后，与王世充决战的关键时期。

历史上，程知节（程咬金）确实先随李密，后降王世充，再投李唐，最终成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但那是原本的历史。

现在，历史的车轮里，混进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灵魂。

“阿丑，伤势如何？”单雄信的声音打断了林刚的思绪。“阿丑”是程知节的小名，只有关系极亲近之人才会如此称呼，可见单雄信与程知节交情匪浅。

林刚（程知节）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疼痛，但骨骼似乎无大碍，应该是皮肉伤加脱力。“二哥放心，区区小伤，不碍事！”他挥了挥手臂，虎虎生风，这具身体本就魁梧强壮，底子极好。

单雄信点点头，眉头却未舒展，他走到地图前，沉声道：“阿丑，元庆，眼下形势，你们怎么看？”

裴元庆年轻气盛，当即道：“王世充新败一阵，士气受挫，何不乘胜追击，直逼洛阳城下？”

单雄信未置可否，看向林刚。

林刚心中急转。他熟知这段历史脉络，知道此战瓦岗军最终失利，李密西逃投唐，瓦岗旧部分崩离析。单雄信因兄长被李渊所杀之仇，坚决不降唐，最终投了王世充，却又因王世充多疑猜忌而不得志，最后被李世民擒杀。

眼前的单雄信，勇猛、义气，却也固执。直接劝他投唐是找死。但跟着李密，眼看就是死路一条；投王世充，也不过是暂缓死刑。

他必须想办法破局，不仅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还要找到有无同伴同样穿越了过来！手腕上那道在穿越后莫名出现的、偶尔会闪着红光隐隐刺痛的疤痕，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机关，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关键所在。

“二哥，”林刚斟酌着开口，学着程知节的语气，“李密……李公此人，猜忌心重，翟让大哥之事在前，我等瓦岗旧人，终究是外人。王世充据守洛阳，兵精粮足，此战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届时李公会不会……”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到。单雄信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李密杀翟让，早已寒了众多瓦岗旧部的心。

“兄弟有何高见？”单雄信压低了声音。

“不如，”林刚指了指地图上的洛阳，“先派人进城，探探虚实，看看洛阳城内，是否有机可乘？即便日后……也好有个准备。”他没把“投降”二字说出口，但单雄信和裴元庆都听懂了。

单雄信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程兄此言甚合我意！就劳烦程兄走一趟洛阳如何？你身手好，为人机警，扮作商旅，不易引人怀疑。”

林刚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不仅可以探查洛阳情况，更重要的是，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杨飞和李虎很可能也在洛阳附近！手腕的疤痕，似乎在指向那个方向。

“二哥信得过，小弟义不容辞！”林刚抱拳，爽快应下。

当夜，林刚便准备起来。他找来一身半旧的葛布衣裳，用特战部队学的简易伪装术，在脸上做了些修饰，粘上假须，再用锅灰略微改变肤色和手部特征。对着模糊的铜镜一看，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这是“程知节”了。

他将那双开山斧仔细包裹，藏于行囊暗格，只带了一柄贴身的短刀。望着营帐外沉沉的夜色，林刚深吸一口气。

洛阳，我来了！

兄弟，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