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友急寻人,尖叫惊魂现
许剑还在地上躺着,裤子拉链卡在半道。头顶的洞口早被土石封死,连只蚂蚁都爬不上去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王胖子正蹲在草丛边挠头。他手里捏着半截许剑留下的烟屁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货解个手都二十分钟了?莫非掉茅坑里了?可咱们这儿连茅坑都没有!”
王玉从帐篷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水。“你又在这儿发什么神经?许剑不是说去上厕所吗?”
“上厕所能上出人命来!”王胖子一拍大腿站起来,“你看这地面,裂了这么大一道缝,边上还有拖拽的痕迹。他要是自己走回来,脚印不可能只有去的没有回的!而且——”他指着草丛里一只孤零零的运动鞋,“这是他的鞋,鞋带都没解,说明他是突然往下掉的。”
王玉眯眼看了看现场,又抬头望了望天。太阳快落山了,林子里开始起风,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背后嘀咕。
“你是说……他掉下去了?”
“不是掉下去,是塌下去。”王胖子严肃点头,“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是摸金校尉,他说过,凡是地面自己裂开的地方,底下一定有东西不想让人上去。”
“所以你是靠祖传玄学判断他失踪了?”
“我是靠现场物证和逻辑推理!”王胖子挺胸,“再加上我这双智慧的眼睛——你看那裂缝边缘,泥土新鲜断裂,说明塌陷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而且你看这个。”他扒拉开草叶,露出一小块布条,挂在树根上,“这是许剑T恤上的,蓝色,带个歪logo,写着‘信我者得永生’。”
王玉沉默两秒:“那是他瞎P的。”
“但事实是他不见了。”王胖子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电筒,“我现在要下去救人。你要不要一起?毕竟你也挺关心他的。”
“谁关心他了?”王玉脸一偏,“我只是不想我们班明天被辅导员点名问为什么少个人。”
“哦,那你跟我下去纯粹是出于集体责任感?”
“不然呢?”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表现出一点紧张、担忧、心跳加速之类的表情?”
“我现在表现的是:嫌你话多。”
两人顺着裂缝边缘小心往下爬。碎石不断滚落,脚下打滑,王胖子一个趔趄差点坐屁蹾,硬是靠双手撑住才稳住身形。
“哎哟我去!老子这身板可不是为考古设计的!”
“你不是自称壮而不胖吗?”王玉一边扶墙一边往下蹭,“现在知道重力加速度了吧。”
“我这不是胖,是可爱到膨胀!”王胖子喘着粗气,“再说了,我这种重量级人物压阵,万一下面有机关也能当场触发,给你们争取逃生时间。”
“谢谢你牺牲自己照亮我们。”
他们终于踩到底部,进入墓道。手机光照出去,只能照出前方几米的距离。墙壁湿漉漉的,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有的像人脸,有的像蛇,还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像许剑睡觉时流口水的样子。
“这壁画风格……有点邪门啊。”王胖子低声说。
“闭嘴往前走。”王玉推了他一把。
沿着血迹和衣服碎片一路前行,转过一个弯,终于看见一个人影躺在地上。
“许剑!”王玉冲过去,跪在他身边,伸手探鼻息,“还有气!”
王胖子也凑上来,用手电一照:“哎哟喂,睡得还挺香?额头上磕破了,估计是摔晕的。”
王玉低头检查伤势,视线自然往下移——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
眼睛瞪大。
呼吸暂停。
然后猛地抬手捂住双眼,原地弹跳后退三步,发出一声足以震塌墓顶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王胖子吓得手机都掉了:“怎么了?!敌人来了?!僵尸复活了?!许剑诈尸了?!”
“他……他……”王玉背过身去,脸红得像刚从火锅店里跑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裤子没拉!”
王胖子愣了一秒,趴过去一看,顿时乐了:“哎哟我去!兄弟,你这是昏迷都不忘耍帅啊?临晕倒还要摆个造型是吧?”
“你还笑!”王玉声音都在抖,“快给他拉上!”
王胖子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用两根手指捏住拉链头。
“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踹进墙里。”
“遵命,女王大人。”王胖子嘿嘿一笑,伸手就把拉链往上一拉,“搞定!安全回收,无损装载。”
王玉这才敢回头看,但仍不敢直视许剑的脸,只盯着他额头上的伤口:“他应该是头部撞击导致暂时性昏迷,应该很快就会醒。”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王胖子环顾四周,“说实话,这地方太安静了,静得我都想唱首歌缓解气氛。”
“你敢唱你就死。”
“《老鼠爱大米》怎么样?节奏欢快,适合地下空间。”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埋在这儿当陪葬品。”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默默捡起手机,照了照周围。光束扫过墙面,那些古怪符号似乎随着光影轻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眨眼。
他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凉。
“我说……咱能不能别聊这个了?”他干咳两声,“我觉得许剑这家伙虽然平时欠揍,但真出事我还是挺难过的。”
“你现在才发现他有人性?”
“我是说,他要是死了,谁请我吃烧烤?谁帮我抄作业?谁在篮球场上故意传球给我让我投三分然后全场喊MVP?”
“所以你关心的根本不是他的人,是他的钱包和体力值。”
“这叫现实主义友情。”
两人沉默下来。墓道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滴水的声音。许剑依旧躺着,眼皮不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梦里的傻笑,仿佛正梦见自己单挑外星军团拿了宇宙总冠军。
王玉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双臂环膝,脸颊还是红的。她偷偷瞄了一眼许剑的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好大。**
随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不是那个意思!她是说……情况很严重!非常严重!属于重大突发状况!
王胖子蹲在另一边,搓着手,时不时拿脚尖轻轻踢一下许剑的鞋底。
“喂,醒醒,别装死。你再不睁眼,我就把你手机里的相册发朋友圈了。”
许剑没反应。
“我告诉你啊,我知道你偷偷存了隔壁系高个女生的自拍,还分类命名‘女神·可追’‘女神·慎入’‘女神·这辈子没戏但可以做梦’……”
依然没动静。
王胖子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王玉:“你说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会。”王玉语气坚定,“他这种人,命比蟑螂硬十倍。”
“那要是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我刚才梦见我老婆长什么样了’呢?”
“那就说明脑震荡已经开始影响神志了。”
又过了几分钟,谁都没再说话。空气凝固得像食堂窗口的肉冻。
王胖子忽然小声嘀咕:“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吓晕的?比如……古墓女鬼洗澡?”
“你再多看一部恐怖片,我就把你留在这里陪女鬼。”
“我只是提供多种可能性分析!作为一名未来可能继承祖业的摸金校尉接班人,我必须具备开放性思维!”
“那你现在思维够开了,可以闭嘴了。”
就在这时,许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