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GL):第5章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5章

江棠:“不是客房的问题。”

姜宜漾:“主卧也行。”

江棠:“……”

是这个问题吗?

“不是。”

江棠脑子有点乱,她主动地再喝一口,才把她为什么会来这儿,和为什么会留下来和姜宜漾喝酒捋了一遍。

江棠:“你说你喝多了,我把你送回来,现在你邀请我喝酒?”

姜宜漾点头:“对。”

江棠:“……我不是在和你复盘。”

姜宜漾问:“你有什么疑惑?”

江棠皱了一下眉:“你,是故意,骗我过来的吗?”

江棠这句话说得有点钝,毕竟她觉得骗这个词不符合姜宜漾的人设。

但姜宜漾却说:“对。”

姜宜漾承认得十分大方,真真切切把江棠这个怀疑者愣住了。

江棠更疑惑了:“为什么?因为你爸妈离婚了,你现在很难过?需要,有人,陪你?”

江棠语气很轻,虽然这事离谱,但她就是下意识的不想伤害姜宜漾。

这话说完,姜宜漾才有点骗子该有的样子。

她躲开了江棠质问的目光。

她说:“我爸妈早就离婚了。”

江棠有脑子又有点钝了,但她还是使劲做了个猜测:“那今天是,离婚周年?”

姜宜漾突然笑了。

江棠也觉得挺好笑的。

姜宜漾:“一定要理由吗?”

江棠:“那不然?”

姜宜漾点头:“给我时间编一下。”

江棠:“哈?”

姜宜漾又什么都不说地开始喝酒了。

江棠抿了抿唇,面前这个人她要是除了姜宜漾之外的其他人,江棠脑子里暧昧擦边的调侃话肯定脱口而出了。

这个人现在仿佛她难搞的客户,说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问她想干嘛,她却也表达不清。

不,姜宜漾不是表达不清,她是不想说。

等姜宜漾手里一杯酒再次喝完,她也抬起头了。

新一轮的辩论即将开始,江棠坐直了身子。

姜宜漾:“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这个理由可以吗?”

辩手江棠直接阵亡。

不夸张,江棠整个人都麻了。

但她还是保持一丝理智问:“为什么?”

姜宜漾突然叹了声,眉头一紧,仿佛有些委屈地看着江棠:“你好多问题。”

江棠噎了一下。

姜宜漾又给自己倒酒了,倒完无间隙地直接喝下。

姜宜漾已经三杯了,江棠觉得自己才两口实在有点过意不去,索性也跟着把这杯喝下。

所以这段为什么骗江棠留在家里的话题,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几杯啤酒后,瓶子就空了,姜宜漾开始给自己倒红酒,并不询问地也给江棠的杯子倒酒。

江棠从没和一个人这么喝酒,什么都不说,就喝,仿佛她们中间有个人有个很难过的事,或者很难过的坎过不去,只能借酒来短暂性地麻痹神经。

但想来,她们也没什么好聊的,她们没有共同话题,唯一有交集的只有小雅。

江棠不想聊小雅。

姜宜漾更不想聊小雅。

所以就这么一口一口地消耗时间。

后来姜宜漾是怎么坐在江棠身边的,江棠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这个姓姜的还挺有良心,在她快要迷糊的时候,压住了她的手腕,对她说:“你好像不能再喝了。”

江棠于是就听话地把杯子放下,也礼尚往来地把姜宜漾的杯子抢走放桌上:“你也别喝了。”

姜宜漾也很听话,说不喝就不喝。

但这个人不喝了,却歪着身子,靠着沙发看江棠。

江棠压压自己的眉心,对姜宜漾说:“我还是想问,你骗我过来喝酒是为什么?”

姜宜漾突然伸手过来,江棠愣了一下却没有动,只感觉姜宜漾指尖划过自己的脸盘,把她额前的刘海轻轻夹在耳边。

“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姜宜漾又说:“我一会儿会送你回家的,你放心。”

江棠推了一下眼镜:“要不现在就送我回去吧。”

姜宜漾皱了皱眉:“现在吗?”

江棠点头:“嗯。”

姜宜漾语气有些低:“好。”

她说完又伸手过来了,原来是江棠那撮不听话的刘海又掉下来了。

不过江棠没让姜宜漾亲自动手,她飞快地先夹在了耳后。

姜宜漾手顿了片刻,收了回去。

“你还要讨厌我多久?”姜宜漾声音很小,她问姜宜漾。

江棠有点理解不了这句话:“我怎么会讨厌你?”

姜宜漾声音更轻了:“你今天就很讨厌我。”

江棠似乎想证明自己的话,也学着姜宜漾,伸手弄了弄姜宜漾的刘海。

不过弄了刘海后,江棠的手拿不回去了。

姜宜漾的表情实在过于,过于……

江棠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她的手此刻代表了被迷惑的神经,她很轻地摸了摸姜宜漾的侧脸,然后缓缓地把手指滑进姜宜漾的头发里,轻轻一拽。

姜宜漾就这么毫不费劲地被她拉了过来。

隔着江棠的眼镜,两个人的眼神特别炙热。

江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很快,她就把手收了回来。

但是姜宜漾没有回去,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看着江棠问:“我现在要是亲你,你会推开我吗?”

江棠惊了一下:“当然会。”

姜宜漾笑了笑:“那就好。”

姜宜漾于是仰起了头,也说:“记得推开我。”

第7章 7

江棠这天晚上做了很多梦,也梦到了很多人。

有小雅,有小雅的父母,有小雅的一些亲戚,还有姜宜漾。

梦里她很痛苦,她想要离开身处的这个大房子,但总有东西束缚着她,让她怎么也逃不出去。

后来是来自天边的一道强光拯救了她,虚幻和现实突然重合在了一起,江棠一晃脑袋,就看到了眼前正在拉她房间窗户的妈妈。

“十点了还睡。”

江棠心脏多跳了两下,翻个身远离窗户下的是非之地,把自己包在被子下。

但妈妈这种生物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几秒后,她弄好窗帘就一把掀开了江棠的被子。

江棠这才睁开眼睛。

妈妈站在床边问江棠:“昨天几点睡的?”

江棠随口就说:“十一点。”

妈妈十分了解地呵了声:“我信你?”她再把今天腿上仅剩的那一点被子掀开:“快点起床,早饭吃了喝药。”

果然,江棠马上就闻到了客厅飘进来的中药味,她皱了一下眉,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江棠为什么要喝药呢,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但长话短说就是她胃不好。

当初仗着自己身体年轻,从大学开始就造,打工创业投资,本着一个不累死自己不罢休的原则在社会打拼,最终如愿以偿差点死掉。

好在身体是真年轻,大病一场只留下一个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的胃病。

胃病这事没给江棠自身反省到什么,倒是让她紧张起妈妈来了,那次之后,她每年都一定要带妈妈去做体检。

现在她的大症状治得差不多了,那些小症状只能靠养。

三餐规律,早起早睡,多喝水多运动。

奈何以上几样江棠一个都做不到,她唯一有的只是在她屁股后面替她操心的老妈。

“说了也不听,每次都白说,”江棠把粥吃完,老妈那晚黑色的药就推了过来:“全部喝完。”

这个药是当初妈妈非逼着把江棠带回老家,给家乡一个老中医望闻问切之后得来的方子。

所以每周周末,妈妈都要来A市给江棠熬一碗,看着江棠喝下,再顺便给江棠收拾一下狗窝才回去。

妈妈如今虽然年纪摆在那,但她一点也不承认自己老了。

江棠当初要接她来A市她一点也不愿意,说老家有亲戚朋友,你这个大城市什么都不方便,她每天在老家和她的一群小姐妹玩得可开心,A市屁都没有。

能一周来一次,那是给了江棠极大的脸。

“现在你那个陈阿姨老公的厂,我无聊了就去做做衣服,一个月也能拿点小钱花花,”妈妈可能是生了江棠昨天迟睡的气,每句话都好像要怼死江棠:“倒是不指望你了,指不定哪天过来不是给你熬药,是给你收尸。”

江棠能说什么,她只能一直点头,然后乖乖喝药。

但嘴上要命,等江棠把药喝完,她还是会把冰糖递给江棠,并问她:“这次会不会熬得太稠?水放少了。”

江棠摇头:“不会。”

江棠把冰糖放进嘴里,妈妈寻思着没话说了,于是她白了江棠一眼。

“你看你这黑眼圈,”妈妈很是无奈:“才二十多岁黑眼圈这么重,以后眼袋要垂到嘴角。”

妈妈总喜欢说这些夸张的话恐吓江棠,江棠已经习惯了。

但她还是拿起手机照了照。

黑眼圈是有一点。

她这个人一旦睡得少了,身体给她最直观的反馈就是黑眼圈。

眼看妈妈又要拿新的东西数落江棠,江棠赶紧插一嘴:“妈你记得姜宜漾吗?”

妈妈果然把剩下的话吃进嘴里:“小雅那个表姐?”

江棠点头:“啊。”

妈妈问:“怎么了?”

江棠:“哦没事,”她摸了摸眉毛:“小雅面试了我公司的实习生,下周来上班。”

妈妈皱了一下眉:“她不会骚扰你吧?”

江棠:“她敢骚扰我试试。”

江棠能和姜宜漾有交集,完全因为小雅。

江棠的妈妈曾经是小雅家的阿姨,在被小雅一家人赶出门之前,干了将近有一年多。

江棠妈妈总说,他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小雅妈妈很照顾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没什么好说的。

但江棠始终觉得,能聊在一块主要是因为她妈妈,没小雅妈妈什么事。

她妈妈是个特别友善的人,说好听的性格开朗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难听傻白甜,她看起来好像看不懂那些笑脸皮下的嫌弃和富婆们言语中的讽刺。

高二那年暑假,江棠因为参加一个比赛,需要留在A市,又因为小雅妈妈的好心,住进了小雅家。

其实她当时是可以申请留校的,但不知道那边怎么聊的,江棠不明就里地就去了,以为就只是睡两个月,在哪睡不是睡,这边还有妈妈陪着。

但她太天真了。

那段时光,即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江棠仍旧怎么回忆怎么心里不舒服。

那群富太太会经常聚在一起,聊她们那些上层人士聚会旅行购物发生的新鲜事,这倒也罢,让江棠难受的是,她们会突然的让她妈妈参与进去。

然后就会有类似这样的话出现。

“原来你们村里是这样弄的啊,我真是见识少”,“你们听嘛,我就说阿姨她肯定是这么想的,你们还说我俗”,“好久没见过像你这样朴实的人了,阿姨你真的太可爱了”……

她们每个全身名牌,光鲜亮丽,喝着江棠听都没听过的咖啡和红酒,而江棠的妈妈,穿着普通站在一旁,还一副我们聊得很好的样子笑着。

视觉冲击言语冲击,江棠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差点吐了。

后来某天,她一气之下洋洋洒洒地写了1000字的讽刺文学,她甚至就想拿这篇作文参赛,但老师说不行,主题不对。

后来那1000字以另一种方式投了出去,也上了某小杂志。

始终小风波,除了拿到100块的稿费,水面没有任何波澜。

那小雅是怎么回事呢。

她算是江棠的学生吧。

后来江棠认真想过这件事,她觉得应该是她老妈在小雅妈妈面前吹牛吹过了头,把江棠吹得太清北了,让小雅妈妈看见了她。

所以留下来那个暑假,江棠在小雅家的一半时间里,都在帮小雅补习,几乎是每科都要补。

虽然她不至于清北,但教个小雅绰绰有余。

恕她直言,小雅真的又钝又懒。

还烦。

江棠和妈妈能被赶出去,完全因为她。

和自己妈妈吵架就吵架吧,非要把江棠拉过去,还亲江棠一口,大声宣告:“我就是喜欢女生,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妈能拿你怎么样?

你妈是能拿我们怎么样。

“小雅去你公司和姜宜漾什么关系?”妈妈问江棠。

江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这个问题。

问得好!

江棠看着妈妈手里的橘子:“确实没什么关系。”

江棠很不自然地摸摸眉毛,干笑一声:“你还记得她啊,我以为你忘了。”

妈妈笑:“那忘不了,那姑娘气质多好,好像就比你大一岁吧?”

江棠不应该的记性很好:“大八个月。”

妈妈哦哦两声:“你倒是记得清。”

江棠:“哈哈。”

江棠又问:“你知道她爸妈离婚了吗?”

妈妈小惊讶:“这你都知道?”

江棠:“真的啊?什么时候离的?”

妈妈想了想:“应该有好多年了吧。”

妈妈虽然人离开了那个地方,但却一直和那家的园艺阿姨保持联系,她俩是真友谊,去年那个阿姨过年还来串门。

妈妈拿起一旁的橘子开始剥:“说什么不合适,”妈妈摇摇头:“没什么感情吧,忍着把女儿送出国了就离婚了。”

江棠长长啊了声。

妈妈疑惑:“你怎么挺了解?你不是挺讨厌她的吗?”

江棠愣了:“我为什么讨厌她?”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