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戈：第2章
第2章
武逆六界圣临九天
第二章玄冰惊变血洗山门
玄冰宗的冰廊蜿蜒曲折，覆着一层薄冰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凌夜敛去周身所有气息，如同融入寒雾的鬼魅，行走在这片曾让他寄予厚望，最终却将他推入地狱的宗门之中。
道路两旁的冰梅开得正盛，素白的花瓣凝着冰晶，可凌夜的目光扫过，只觉那冷香中都裹着血腥味。往来的弟子或行色匆匆，或三五成群谈笑，外门弟子依旧是衣衫朴素，低着头不敢与内门弟子对视，嫡系弟子则身着绣着冰莲纹的锦袍，目空一切，这森严的等级，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他看到几个外门弟子正蹲在冰廊下擦拭着一尊冰雕，那是玄冰宗的开宗祖师，冰雕眉眼冷峻，手持冰剑，俯瞰着众生，仿佛在见证着宗门的“荣光”。可凌夜记得，当初他被楚浩带人围殴时，这尊冰雕下，就有不少外门弟子敢怒不敢言，还有些嫡系弟子，就站在冰雕旁拍手叫好。
“快点擦！若是耽误了宗主的寿宴，仔细你们的皮！”一名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抬脚踹在其中一个外门弟子的背上，那弟子踉跄着扑倒在冰面上，额头磕出了血，却连敢抬头怒视，只是慌忙爬起来，继续用冻得通红的手擦拭冰雕。
凌夜的指尖微微攥紧，混沌真气在经脉中悄然翻涌，眼底的寒意更浓。这玄冰宗，从来就不是什么仙门圣地，不过是恃强凌弱，以势压人的魔窟！楚苍的寿宴？倒是巧了，他回来的正是时候，今日，便让这寿宴，变成楚苍，变成整个玄冰宗的丧宴！
他循着记忆，朝着内门的方向走去，内门与外门之间，隔着一道冰墙，冰墙上刻着繁复的冰纹阵法，由两名凝真境的弟子把守，寻常外门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凌夜躲在一侧的冰柱后，目光扫过那两名把守冰墙的弟子，二人皆是内门中的佼佼者，修为在凝真境中期，此刻正靠在冰柱上，聊着今日宗主寿宴的赏赐，言语间满是艳羡。
“听说宗主这次寿宴，不仅有西域送来的暖玉，还有冰魄珠的伴生晶石，那可是修炼冰系武学的至宝，不知道能落到哪位师兄手中。”
“那还用说？定然是楚浩师兄，毕竟是宗主的独子，将来的玄冰宗宗主，这等至宝，除了他，谁有资格拿？”
“也是，楚浩师兄如今已是化灵境初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将来必定能带领玄冰宗更上一层楼，倒是可惜了那个凌夜，当初外门大比何等风光，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被废丹田，扔入葬骨渊的下场，真是自不量力。”
提及凌夜，二人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仿佛在说一个跳梁小丑。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不量力？今日，他便让这两个聒噪的东西，看看什么叫自不量力！
他身形一动，《瞬天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两名弟子身后，二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后颈一凉，一股霸道的混沌真气便涌入体内，经脉瞬间被震碎，丹田化作齑粉。
“噗——”
两道血箭从二人口中喷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冰面上，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到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杀。
凌夜抬手一挥，一股真气卷过，将二人的尸体拖入一旁的冰窖之中，抹去了冰面上的血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随后抬脚跨过冰墙，踏入了内门区域。
内门之中，比外门更加气派，亭台楼阁皆是由千年寒冰铸就，雕梁画栋，巧夺天工，远处的演武场上，不少内门弟子正在演练武学，冰系真气纵横交错，发出滋滋的声响。
凌夜的目光扫过演武场，最终落在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上，那人身着锦色冰莲袍，面容倨傲，正站在演武场中央，指点着几名弟子练剑，正是楚浩！
三个月不见，楚浩的修为果然又有精进，已是化灵境初期，周身的冰系真气凝实了不少，眉宇间的傲气，也更甚从前。此刻的他，正被一众弟子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楚浩师兄的剑法真是越来越精妙了，这招《玄冰裂天剑》，怕是已经练至大成了吧？”
“那是自然，楚浩师兄天资卓绝，又有宗主亲自指点，将来必定能成为北域第一强者！”
“听说上次楚浩师兄外出历练，斩杀了一头化灵境后期的冰齿虎，取了虎丹，修为才得以突破，真是太厉害了！”
恭维的话语不绝于耳，楚浩听得眉飞色舞，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抬手一挥，一道冰剑射出，瞬间将远处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冰屑飞溅，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雕虫小技罢了。”楚浩故作谦虚，眼中却满是得意，“待我突破至通玄境，便是踏平北域其他宗门之时，届时，整个北域，都将是我玄冰宗的天下！”
他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瞬间让喧闹的演武场变得死寂：“就凭你？也配踏平北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冰廊的阴影中走出，身着破旧的麻布衣，却难掩周身的凛冽气势，那张脸，虽比三个月前更加棱角分明，眼神也更加冰冷，可他们依旧认得，这是那个被他们扔下葬骨渊的凌夜！
“凌夜？！”楚浩的脸色瞬间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明明亲手废了凌夜的丹田，打断了他的四肢，将他扔进了葬骨渊，那葬骨渊何等凶险，别说一个废人，就算是通玄境的强者，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凌夜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惊恐，连连后退，如同见了鬼一般。
“真的是凌夜！他不是死在葬骨渊了吗？”
“他怎么会回来？难道他的丹田恢复了？”
“不可能！丹田被废，除非有逆天至宝，否则绝无重修可能，他一定是装的！”
凌夜一步步朝着楚浩走去，脚下的冰面，竟在他的气息下，悄然凝结出一层薄霜，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盯着楚浩，一字一句道：“楚浩，你亲手将我扔下葬骨渊，以为我必死无疑，今日，我活着回来，就是要取你狗命，报当日之仇！”
“放肆！”楚浩回过神来，眼中的惊恐瞬间被怒火取代，他厉声喝道，“凌夜，你这个叛徒，竟敢擅闯玄冰宗，还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让你再死一次，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楚浩周身的冰系真气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剑，朝着凌夜劈来，冰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化灵境初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周围的弟子们皆是面露冷笑，在他们看来，凌夜就算活着回来，也不过是个废人，根本不可能是楚浩的对手，今日，凌夜必死无疑！
面对楚浩的冰剑，凌夜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混沌真气瞬间涌出，那混沌真气黑白交织，霸道无匹，与楚浩的冰系真气碰撞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楚浩的冰剑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冰屑，混沌真气余势不减，朝着楚浩轰去。
楚浩脸色大变，慌忙运转真气抵挡，可那混沌真气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只觉胸口一闷，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演武场的冰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招！仅仅一招！凌夜便击败了化灵境初期的楚浩！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瞬间噤声，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的惊恐取代了之前的不屑，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被废了丹田的凌夜，竟然变得如此强大！
凌夜一步步走到楚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的嘲讽：“楚浩，这就是你的实力？三个月前，你仗着修为比我高，诬陷我，废我丹田，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被人碾压的滋味！”
楚浩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嘶吼道：“凌夜，你敢动我？我爹是玄冰宗宗主楚苍，他现在就在寿宴大殿，你若敢动我，他定不会放过你！”
“楚苍？”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正想去找他，你倒是提醒了我，今日，我便将你们父子，一起送下地狱！”
话音未落，凌夜抬脚便朝着楚浩的丹田踩去。
“不要！”楚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可一切都晚了。
“咔嚓——”
一声脆响，楚浩的丹田被凌夜一脚踩碎，一股冰系真气从他体内溃散而出，他的修为，瞬间尽废，与当初的凌夜一模一样。
楚浩瘫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废人了。
凌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都是楚浩咎由自取，当初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今日，他不过是如数奉还！
“凌夜！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群身着锦袍的弟子簇拥着几名长老，朝着演武场赶来，为首的，正是玄冰宗的大长老，楚苍的亲弟弟，楚凛，修为已是通玄境后期，在玄冰宗，除了楚苍，便是他实力最强。
楚凛看到演武场上的景象，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楚浩，脸色瞬间铁青，他指着凌夜，厉声喝道：“凌夜，你这个逆徒，竟敢擅闯玄冰宗，伤我宗门弟子，废我楚家子孙，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随着楚凛的到来，更多的玄冰宗弟子围了过来，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有内门弟子，有核心弟子，甚至还有几名长老，修为皆在化灵境以上，通玄境的强者，也有三位。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着凌夜，眼中满是杀意，今日，凌夜插翅难飞！
凌夜环视四周，看着围上来的众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碎尸万段？今日，到底是谁碎尸万段，还未可知！”
话音未落，凌夜周身的气势瞬间爆发，王者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朝着四周席卷而去，那股威压，霸道无匹，带着混沌初开的沧桑与厚重，围在四周的弟子，修为低的瞬间便被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就连化灵境的强者，也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唯有那几位通玄境的长老，还能勉强支撑。
“王者境？！”楚凛的脸色瞬间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突破到了王者境？！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三个月前还被废了丹田的外门弟子，仅仅三个月的时间，竟然不仅重修成功，还突破到了王者境，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逆天！
凌夜没有回答，他身形一动，《瞬天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混沌真气凝聚成拳，每一拳落下，都有一名玄冰宗弟子殒命。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凌夜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王者境的实力，在玄冰宗的弟子中，如同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楚凛见此，眼中的杀意更浓，他大喝一声：“诸位长老，一起出手，斩杀此獠！”
话音未落，楚凛率先出手，周身的冰系真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冰斧，朝着凌夜劈来，冰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带着通玄境后期的强大威力。
另外两名通玄境的长老也同时出手，一道冰枪，一道冰鞭，朝着凌夜攻来，三道攻击，封锁了凌夜所有的退路，威力无穷。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闪不避，周身的混沌真气凝聚成一道黑白相间的护盾，同时右手一挥，《斩天剑典》的第一式，《斩风》，瞬间施展而出。
一道巨大的黑白剑气从凌夜手中射出，剑气所过之处，天地变色，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与楚凛三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楚凛三人的攻击瞬间被击碎，那道黑白剑气余势不减，朝着楚凛三人轰去。
楚凛三人脸色大变，慌忙运转真气抵挡，可那剑气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只觉胸口一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墙上，冰墙瞬间碎裂，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萎靡。
一招！仅仅一招，三名通玄境的强者，便被凌夜重创！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所有的玄冰宗弟子，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凌夜的身影，如同看着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眼中满是恐惧。
凌夜一步步朝着楚凛走去，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玄冰宗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楚凛瘫在地上，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凌夜，眼中满是恐惧，他颤声说道：“凌夜，你别过来！我是玄冰宗的大长老，你若敢动我，我大哥楚苍绝不会放过你！他可是王者境巅峰的强者，即将突破皇者境，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楚苍？”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正想找他，你倒是带我去见见他！”
话音未落，凌夜抬手一挥，一股真气卷住楚凛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朝着玄冰宗的寿宴大殿走去。
沿途的玄冰宗弟子，看到凌夜提着楚凛走来，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无人敢上前阻拦，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今日的玄冰宗，注定要迎来一场血洗！
寿宴大殿，坐落于玄冰宗的最高处，由千年寒冰铸就，气势恢宏，此刻，大殿之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玄冰宗的宗主楚苍，正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与祝福，他身着明黄色的锦袍，面容威严，周身的气息沉稳，已是王者境巅峰，距离皇者境，只有一步之遥。
大殿之内，不仅有玄冰宗的弟子与长老，还有不少北域其他宗门的使者，前来为楚苍祝寿，此刻，他们正举杯向楚苍道贺，言语间满是恭维。
楚苍脸上带着笑意，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心中得意不已，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浩，眼中满是宠溺，只等寿宴结束，便将冰魄珠的伴生晶石赐给楚浩，助他突破通玄境。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大殿内的欢声笑语。
楚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厉声喝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脸色惨白，颤声说道：“宗主！不好了！凌夜回来了！他杀了好多弟子，还重创了大长老，现在正朝着大殿走来！”
“凌夜？”楚苍的脸色瞬间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仅是楚苍，大殿内的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被扔下葬骨渊的凌夜，竟然还活着，还敢杀回玄冰宗！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一股巨力一脚踹开，凌夜提着楚凛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周身的王者境威压，瞬间朝着大殿内席卷而去。
大殿内的众人，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修为低的直接跪倒在地，就连那些北域其他宗门的使者，也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凌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楚苍，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他将手中的楚凛重重地扔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楚苍，我回来了！今日，我便要血洗玄冰宗，取你父子性命，报当日之仇！”
楚苍看着凌夜，眼中的惊愕渐渐被怒火取代，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王者境巅峰的气势瞬间爆发，与凌夜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大殿内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冰屑飞溅。
“凌夜，你这个逆徒，竟敢在我玄冰宗撒野，今日，老夫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楚苍厉声喝道，周身的冰系真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龙，朝着凌夜扑来，冰龙张牙舞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王者境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
凌夜看着扑来的冰龙，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周身的混沌真气疯狂涌动，黑白交织的真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剑，正是《斩天剑典》的第二式，《斩地》！
“今日，我便斩了你这玄冰宗的宗主，踏平这玄冰宗！”
凌夜一声大喝，手中的混沌长剑朝着冰龙劈去，一剑出，天地变色，苍穹震颤，那道黑白剑气，仿佛能斩断天地，裂碎苍穹，与冰龙碰撞在一起。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玄冰宗的寿宴大殿，正式拉开帷幕！而这，仅仅是凌夜复仇之路的开始，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北域，望向了那更遥远的六界九天，终有一日，他将武逆六界，圣临九天，成为那天地间的无上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