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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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但她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的脏衣服去哪儿了,她以前的外衣裤都是和陆予风的放一起的,贴身的是分开放的,如今只在小盆子里找到了贴身衣裤。

转到屋后才发现竹竿上整整齐齐地晾着自己和陆予风的衣服,这不会是陆予风洗的吧?

她默默地看了看,走上去把自己和他的衣服刨开点,看着不像贴在一起的,才回到前院。

陈氏和陆父把桌子搬到屋檐下,正在坐着数钱,陆予风坐在一边,他们要把欠亲戚的钱算好,一个一个登门拜谢还钱。

“风儿如今身子好多了,是该亲自上门的,除了还钱,还得准备点银子买些礼品。”

陈氏道:“准备什么礼品好呢?烟酒这些太贵,又不是欠一家的,每家都送,加起来花费可不少。”

陆父道:“买些红糖啊,鲤鱼啊,自家种的花生啊这些就够了,都是亲戚,不会计较那么多。”

陈氏道:“往常是大家都穷,如今我们有钱赚了,怎么还这么小气,这些亲戚自己都没钱还借钱给我们救风儿,多准备点礼怎么了,我问问挽云,她新奇点子多。”

她把江挽云叫过来:“挽云你看看,我们去登门还钱时候带点什么好,你爹说送红糖和花生。”

江挽云道:“可以做点怪味花生,下酒好吃,如果娘觉得不够,还可以做点麻辣牛肉……不是,麻辣猪肉干。”

陈氏拍板道:“我也是觉得花生家家户户都有,送花生显得小气,能做成其他的就最好了,那再打点白酒,弄你说的那个猪肉干,加一条鲤鱼吧,顺便邀请下他们来吃酒席。”

她手里还剩二两银子,加上今天赚的两百文,买这些足够了。

陈氏道:“那明天我们就去登门去,家里有花生和肉,今天就来做吃的不?”

江挽云笑道:“我正愁没事儿干来呢。”

两人把花生找出来,先剥壳,把花生米倒进锅里炒熟,炒到干脆时候,舀起来再炒淀粉。

而后往淀粉里面放盐,花椒粉,胡椒粉,辣椒面,一些香料磨成的粉,搅拌均匀后,在锅里加白糖和清水熬化,等糖浆起大泡泡的时候,倒花生进去搅拌,再倒添加了调料的淀粉。

炒一炒就成怪味花生了。

炒干起锅,陈氏顾不得烫,用手指捏了一口放进嘴里,咸香酥脆,味道丰富,的确是下酒的好菜,比普通的油酥花生好吃多了。

端了一盘出去给大家都尝尝,陈氏回到厨房道:

“我觉得这个也可以像鱼丸那样卖到酒楼去。”

江挽云同意:“不光酒楼,在街上边走边卖都行。”

陈氏兴奋道:“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地里的活儿让孩他爹去干,我可以做鱼丸,还有这怪味花生,做了拿去酒楼卖,也是一次收入呢。”

她说着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把一大块今天买的猪肉丢在案板上,挽起袖子道:“你教我怎么做猪肉干,赚了钱分你一半!”

还钱

做麻辣猪肉干更简单了, 把猪肉切成条腌制一会儿,下油里炸,炸得外酥里嫩后捞出来控油。

用猪油的话凉了会凝固, 所以用的是手工压榨的菜籽油。

而后把各种调料下入锅里炒香,把猪肉倒进去炒,混合均匀后即可。

陈氏尝了一口啧啧称奇, “看来果然要油和调料多才好吃。”

她端去给外面的人尝, 传林和绣娘很喜欢这个, 陆父则觉得有点费牙齿,不过下酒确实香。

陈氏道:“不是一般人我才不给他吃呢,五斤猪肉估计就出了三斤肉干,还没算油和调料的钱, 一家包一小包就够了。”

次日又是忙碌的一天, 陆予海和陆予山两夫妻各自去摆摊,陆父陈氏带着陆予风和江挽云去还钱。

本来江挽云作为媳妇是不用去这种场合的, 但陆予风和原身成亲时候, 一没钱, 二人没醒,就没办酒席, 亲戚们都不知道陆予风媳妇长啥样, 这次跟着去主要是去认人的。

锁好门, 跟同村的租了一天牛车, 先上镇子把东西买了, 陈氏问王氏和柳氏要不要跟着去, 毕竟她们娘家也借了些钱。

王氏和柳氏都不想去, 她们只想摆摊。

先去的是陆父的哥哥家, 他家也住桃花湾, 只是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几片林子。

除了陆父的哥哥,还有很多陆家宗族里的堂兄堂弟堂叔等等,一家一户地拜谢。

这些人家里都是世代务农,借的都不多,有几百文的有一两二两的。

登门后陆予风和江挽云先给长辈行礼,长辈会关心几句陆予风的身体,询问陆予风和江挽云的情况,陆予风献上欠的钱和谢礼。

“都是自家做的小吃食,给叔叔们下酒吃。”

每家一瓶普通白酒,一包红糖,若是有辈分大的喜欢抽烟草的,会有一点烟,加上怪味花生,麻辣猪肉干,一条鲤鱼,约莫每家花了一百文。

收到礼的都会客套下,并留他们吃饭,但他们还有下一家要去,让对方记得来吃酒席,便匆匆赶往下一家。

绕了一大圈后,就只剩最后一家,王氏的娘家。

他们并没有特意先去哪一家,只是怎么顺路怎么走。

在牛车上,陈氏叮嘱道:“待会去了王家,该说的说了就是,其他的一概不管,他们说啥咱们也不管,当没听见。”

她说这话的原因是,王氏一家当初借钱可并不是出于好心。

那时候陆予风刚病,大家都以为他会很快好起来,这时候借钱给陆家,那就相当于雪中送炭,待陆予风日后发达了,可不就算攀上贵人了。

所以借王氏的路子,王家主动借了一两银子,可谁曾想啊,陆予风这一病不起,那银子更是拿不回来了。

王氏曾多次上门讨要,弄得王氏都不敢回娘家。

再加上曾经王氏给陆予海介绍自己的堂妹反被陈氏拒绝了的事儿,江家的关系更尴尬了。

所以陈氏还未到王家就已经提前预料了王家的反应了。

陆父一边驾车一边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把钱还了事儿了了就行,都是亲家也别闹太难看。”

陈氏一瞪眼,“哪儿是我闹得难看?你不记得当初王家来讨债的时候怎么咒我家风儿的了?”

陆父沉默,江挽云好奇道:“王氏的堂妹好看吗?”

能介绍给陆予海的女子,肯定长得不差吧。

陈氏哼道:“马马虎虎吧,小家子气,去年嫁到隔壁村了。”

牛车晃晃悠悠地在乡间行走着,两边都是绿色的麦子地,风吹麦浪,天空湛蓝如洗。

太阳暖烘烘的,天气越来越热了。

江挽云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突然牛车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子一震,嘭的一声,车和牛没啥事,坐边上的江挽云被震醒了,身子一仰差点倒栽下去。

“诶!”

陈氏吓得坐直身子,陆予风更快,扑过去一把拉住江挽云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

江挽云惊魂未定,感谢陆予风让自己免于脑袋开瓢的下场。

“没事吧?”陆予风微皱眉问,他的手还抓着江挽云的胳膊,怕她又摔下去。

陈氏叫道:“挽云你打瞌睡了?哎呀你早说嘛,你把头枕他腿上睡舒服些。”

江挽云拔了拔自己的胳膊,陆予风放手,她尴尬笑道:“没事,已经醒了。”

陆予风很警惕地看着她,好像她随时要出事一样。

好在王家很快到了,牛车停在大树下。

陆父先上去敲门。

来开院门的是王氏的娘吴氏,吴氏头发花白却精神迥异,见了陈氏没什么好脸色,只把人迎进屋在院子里坐下,打发自己的小孙女去地里叫男人们回来。

吴氏儿媳妇没见过陆家人,一边端茶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吴氏语气凉凉道:“亲家今天是来干嘛的?这是你三儿子吧?病儿终于好了?”

陈氏道:“可不是大好了嘛,今天是来还当初借的钱的。”

她拿出字据来,吴氏道:“别!等我男人和儿子回来再说吧。”

陈氏手顿住,知道这婆娘耍什么心眼,便也不说话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江挽云坐着无聊,便打量起王家来,看着与陆家的家境差不多,一排土培房子,一个院子。

又坐了会儿,王家的男人们回来了。

陆予风起身行礼,说明来意,献上礼品和还的钱。

王父收了后,笑眯眯地问,“其实这一两银子我们也不急着要的,贤侄治病还需要钱吧?”

陆父道:“一直欠着我们也不好意思,有了自然要先还上。”

王父奇道:“你们把其他家的也还了吗?”

哪儿来的钱?

吴氏也竖着耳朵听着。

陈氏知道他们想说啥,直言道:“都还了,不光都还了,风儿病也好了,过不久就要回书院了。”

不就是想打听陆家怎么赚钱的嘛。

吴氏震惊道:“都还了?你们哪儿来的钱?”

陈氏道:“都是我这儿媳妇娶得好,钱是她给的。”

若是让王家知道了自家如今摆摊赚钱,那可不得了,肯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所以不如直接说是江挽云给的,断了他们的念想。

反正王氏现在和娘家也闹挺僵的,到时候她再敲打敲打王氏,她就不信王氏会蠢到胳膊肘往外拐。

说罢陈氏向江挽云投去一个眼神,江挽云会意,淡定道:“娘别这么说,不过区区十两银子罢了,我还没出嫁时候,一个月零用钱都不止这点。”

吴氏:“??!”

王家所在的村离桃花湾有些距离,桃花湾的事还没传过来,他们并不了解江挽云的情况,只是看江挽云虽然穿着普通农妇的衣裳,但长相出众,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也非寻常女子可比。

所以心里已经不自主地相信了陈氏和江挽云的话。

陆予风真的娶到了一个有钱媳妇。

王家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原本还想让陆家人分享一下致富秘诀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吴氏不甘心道:“既然你们早就有钱了,为何现在才来还钱?一两银子对你们不重要,对我们可是大数目!”

她这么一说陈氏也懒得摆笑脸了,冷声道:“我儿前几天才从县里的医馆回来,当初在病中,你们就来要了无数次钱,哪次我们不是好言好语给你们赔礼道歉,就为了一两银子你们在我们院子里骂得有多难听,这事儿我还没给你们算账!”

吴氏站起身来,表情凶狠道:“欠钱你还有理了?”

陈氏也不甘示弱,“哟那你怎么不说当初你女儿嫁来我陆家时,我们给了三两彩礼,外加一个银镯子,你们就陪嫁了几床被面!”

“我呸!我好好养大的闺女嫁去你家当牛做马,我收点钱怎么了!”

“我呸呸呸!你闺女三天两头地私藏钱回来贴补娘家,你以为我不知道?”

眼看着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陆父和江挽云赶紧上去劝架。

吴氏儿子和儿媳妇也拉着吴氏让她消消气。

这时,陆予风适时地捂着胸口,“虚弱”地弓着身子,表情痛苦地咳嗽出声。

江挽云连忙“惊慌”地叫道:“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陆父和陈氏也傻了,赶紧过来看陆予风的情况。

江挽云道:“相公肯定是又病发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喝药才行。”

她背对着王家人对陈氏眨了眨眼,陈氏有些懵,还是配合道:“都怪你这个老婆子把我儿都气得发病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们走!”

王家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陆予风会突然发病,不是说已经病好了吗?

两个人扶着陆予风出了院门,陆父跟在后面,把陆予风副上了牛车,行了老远后,陈氏和江挽云才笑出了声,陆予风也舒展开了眉头。

“笑死我了,你们没看到,刚刚吴婆子那张脸,跟吃了苦瓜一样。”

陈氏笑着指着陆予风和江挽云,“你们两个啥时候串通好的?”

陆予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道:“就在你和她斗嘴时候。”

江挽云道:“再跟她吵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不如做场戏,下次他们要是再拿钱说事,我们就拿这事要挟他们赔钱。”

陈氏笑骂:“你呀你,果然是商贾的女儿,精明得很。”

所有欠钱的人家都去过了,牛车上已经空空如也。

夕阳西下,太阳沉到了西边,天空红澄澄的,照得人的脸也红澄澄的。

路上有牵着黄牛慢慢归家的老翁,有扛着锄头打着赤脚的汉子,有背着背篓的妇人,有在田间疯跑的孩童。

远处的村子已经炊烟袅袅,一天又过去了。

江挽云托腮看着远处,她有些喜欢上这样宁静又祥和的日子了。

把钱还完,下一步就该筹备办酒席了。

熊孩子

第二天摆摊, 两夫妻都很熟练了,今天的入账与昨天差不多。

陆予海主动道:“爹,娘, 我和二弟他们商量了,最近家里要办酒席,后面还要盖房子, 都要用钱, 所以我们决定在房子盖好前, 每天给你们两百文。”

陆予山也道:“是啊,我们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又没用钱的地方,一天能剩一百文就够多了。”

柳氏道:“三弟妹说了, 有钱一起赚, 有福一起享,我们没道理靠着三弟妹教的技术却自己赚着大头, 何况房子盖好了我们也要住的, 所以就商量着先交两百文。”

陈氏没料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儿媳突然懂事起来了。

她有些感动道:“是, 你们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那就先交两百文, 娘一定好好保管着, 争取早点盖上房子。”

陆予山笑嘻嘻道:“娘, 你到时候办酒席别舍不得花钱, 该好好办一场, 让家里热闹热闹了。”

陈氏点头, 把银子串好放进罐子里, “成!大办一场!”

了却一桩事后, 这晚大家都睡得格外踏实。

临睡前, 江挽云钻进被窝,却看见陆予风还在抄书。

他的背影清瘦挺拔,整个人像被焊在了凳子上。

“诶!别抄了,早点睡啊,晚上看书费眼睛。”

陆予风背对她道:“嗯,你先睡吧。”

江挽云想了想,翻身坐起,盘腿坐着,道:“你今晚有点不对劲。”

陆予风闻言这才搁下笔,回过头道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哪里不对劲?”

江挽云:“自从今晚大哥二哥说要给娘两百文钱开始,你就不太对劲了,我看得出来,你心情有点低落。”

陆予风撇了撇眉头,“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看得出来?”

“你心情好和不好的时候,你的微表情是有区别的。”江挽云用手撑着下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赚到钱给爹娘,感觉拖后腿了?”

陆予风看着她,沉默了一瞬,背对着烛火,江挽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吗?”

他不管是从前念书时候,还是病了这两年,都是家里的累赘,念书要花钱,生病更要花钱,爹娘和哥哥嫂嫂养他这么大,他都没有为家里带来什么回报,此次乡试若是不中,又要再来三年。

江挽云道:“你可不能这样想呀,你应该想,你爹娘从小就对你寄予厚望吧?你病了他们不惜一切为你治病吧?如今家里慢慢好起来了,你更应该好好用功,待日后金榜题名,才是对你父母最好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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