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根深种,再难拔除
岁月悄然流转,四季轮回更迭,世间万物都在时光中慢慢改变,山林换了新装,江河改了河道,朝堂更迭起伏,人事聚散无常,可唯独涂山璟对小夭的情意,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分毫,反而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与守望中,愈发根深蒂固,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再也无法拔除,再也无法忘却,他以为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以为漫长的岁月可以冲淡心底的执念,可以让他放下那段无果的爱恋,可以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这份深入骨髓的情意,时间没有让他忘记小夭,反而让她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岁月没有抚平他心口的伤痕,反而让那些伤痕在一次次思念的撕扯下,愈发鲜血淋漓,他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的青丘公子,依旧掌管着涂山氏的大小事务,依旧对族人温和有礼,对旁人谦逊有度,在外人眼中,他早已走出了过往的阴影,恢复了曾经的从容与淡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那道伤口,从未愈合,反而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一次次溃烂,一次次疼痛,他开始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愈发不喜热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之中,望着天边的明月,一坐就是一整夜,月光清冷,洒在他温和的眉眼间,却照不进他冰冷死寂的心底,他手中总是握着那枚早已陈旧的木质小偶,指尖一遍遍抚过上面粗糙的纹路,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记忆中那个温暖的身影,就能重温那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清水镇的烟火气,辰荣山的月光,轵邑城的相遇,那些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扎在心口最疼的针,稍稍触碰,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也曾尝试过放下,尝试过接受族人的安排,尝试过接纳身边出现的温柔女子,尝试过把自己的心意交付给另一个人,可他做不到,他的心早已全部给了小夭,再也容不下半分旁人的位置,再也装不下任何新的情意,无论身边的人多么温柔,多么体贴,多么适合相守一生,都无法替代小夭在他心中的位置,无法抚平他心底的伤痕,无法焐热他早已冰冷的心脏,小夭就像一株缠绕在他心脏上的藤蔓,从年少心动的那一刻起,就深深扎根,不断生长,紧紧缠绕,勒进他的骨血,融入他的呼吸,成为他活下去的执念,也成为他痛苦的根源,他忘不了她的笑,忘不了她的眼,忘不了她的温柔,忘不了她的决绝,更忘不了她那句满眼是相柳,再无涂山璟,那句话像一句诅咒,牢牢刻在他的心底,日日夜夜提醒着他的失败,提醒着他的无望,提醒着他永远失去了她,他常常在深夜里问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如相柳,究竟是为何,他倾尽所有的温柔与等待,却抵不过相柳的出现,他掏心掏肺的付出与守护,却换不来她一次回眸,他守了半生,等了半生,爱了半生,最终却只落得一身伤痕,满心落寞,无人知晓,无人心疼,无人怜惜,青丘的族人看着他日渐消沉,日渐孤寂,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他们劝过,拦过,引导过,可全都无济于事,涂山璟的心,早已死在了小夭选择相柳的那一天,早已死在了那段无望的爱恋之中,心死之人,又如何能重新开始,如何能放下过往,如何能接纳新的生活,他只能守着青丘这座偌大的府邸,守着那段早已落幕的过往,守着一颗破碎不堪的心,在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中,度过余生,他终身未娶,终身未再动心,终身都活在对小夭的执念里,活在爱而不得的煎熬中,旁人都说他傻,说他执迷不悟,说他不值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荒废一生,可他们不懂,有些情意,一旦付出,便是一生,有些心动,一旦发生,便再难回头,有些人,一旦遇见,便是终身难忘,对涂山璟而言,小夭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动,唯一的深情,唯一的执念,也是唯一的痛,唯一的劫,唯一的无望,情根深种,再难拔除,他这一生,都将困在这场没有结果的爱恋里,守着一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心意,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放下,都未曾忘记,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