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情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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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接着,很顺利地,池矜月成功和韩颂之在一起了,处着处着到了准备分手甩人的时候。

池矜月说她不想干了,她要和韩颂之好好在一块儿。

梨枝服了,宁臣也服了。

两人后来给池矜月做了很多思想工作,谁知道池矜月认定了一个人就像是驴一样,怎么劝也不听。

她是从心里觉得,韩颂之不算好人,更非池矜月良配。

纵然他温和疏离,待人接物让人挑不出错处,但却总让人觉得骨子里冰冷,仿佛情爱放在他身上都是极其可笑与不屑的事情。

她的阿月,应该有更真诚热烈的人与之相配。

但感情之事纵然旁观者清,却也只能旁观。

只希望,她这一次看人出错罢。

梨枝笑了声,从旁边拿起酒瓶又为池矜月倒了一杯,淡粉色的酒滴滴答答落入透明的玻璃杯,在明昧灯光的映射下折出耀眼光彩。

“如果有恋爱脑和颜狗的保险,”梨枝说:“不管多贵,我一定替我两个买两份。”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不行,那保险公司不是光赔我们两个就破产了?”

“别乌鸦嘴。”

池矜月在酒桌上是属于那种又菜又爱喝的,总不知教训地喝些入口清甜实则高度数的酒,最后醉得爱说些胡话。

梨枝笑了下,也没太计较,她问:“你有没有和韩颂之说这事儿?”

愣了两秒,池矜月才反应过来梨枝说的是什么。

酒意上头,她用右手低低地撑着头颅,白皙的脸上浮出两抹晕红,可眉头却紧锁:“没说。”

说实在的,她想瞒一辈子。

韩颂之有多讨厌欺骗,她清清楚楚。

她也讨厌当时自己的冲动,但事情已经做了便无法挽回,只能想法子去补救。

“算了算了,”梨枝也懒得管这恋爱脑闺蜜,索性就又喝了杯酒:“就是可怜林沐了。”

啧,这少年是真的执着。

从高中被池矜月救了后就对她死心塌地,当时宁臣和梨枝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韩颂之。

听见这话,池矜月的酒醒了三分,她皱眉道:“说什么呢,别污了人家的清白。”

梨枝嗤笑一声。

她谁都不服,就服池矜月这装傻能力。

“阿月,这次还是帮你打车回家?”

她记得有次池矜月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是让韩颂之来接她。结果韩颂之怎么也不来,后来池矜月买了全桌的单。

再后来,池矜月和她喝完酒回家,喝得多都是直接她让司机送,少的话就打车。

梨枝推了下池矜月,池矜月没答话。恰巧有服务生过来,梨枝让他结下帐,直接记在她单下就行。

听到出租车,醉得迷糊的神思清明了三分,池矜月从包里掏出电话,解开密码,然后将脑袋枕在手腕上:

“让韩颂之来接我。”

今晚是平安夜,她得和韩颂之一块儿过。

梨枝看着桌上解锁的电话,又看了眼睡着的池矜月,语气不解:“那你打电话啊。”

池矜月将脑袋换了个方向:“我不打,我在闹别扭呢。”

梨枝好奇:“你在闹什么别扭?”

池矜月听见这话,立马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今天中午在梦里,他居然把我刀了。”

梨枝:“......”

--

韩氏集团。

巨大的落地窗内,灯火通明。

纯白色的地毯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脚边还散落着一些文件。

他死死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双手握成拳,强行压抑住怨恨和愤懑。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这件白色衬衫,袖子处半卷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垂眼扫了眼文件,确认无误后,他拿起钢笔签上名。

韩颂之。

力道很重,黑色墨水快要透过纸面。

合上文件后,韩颂之抬眼看着面前已然站了将近半小时的男人,神色如常:

“还有事吗?”

南城纠结半晌,猛地跪下,膝盖落在白色地毯上碰撞出模糊的响声:

“韩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背叛您。”

“既然选择当程式的狗,又来找我做什么?”韩颂之淡淡笑了声,语气却像是浸透了夜的寒凉:

“泄露商业机密,宜城并购案差点就毁了,你胆子挺大。”

不轻不重的语调却让南城害怕地打哆嗦:

“请您看在我跟了您五年的份上,而且并购案没有毁,程式还没有发现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韩颂之打断:“发现了。”

他点了支烟,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男人的轮廓,但浑身冰冷的色彩却丝毫未减。

指尖中,烟火明灭。

打开窗,冷风猛地灌进来,男人单薄的白色衬衫被吹得撑起来,连南城都觉得寒冷,可男人却神色平静。

一些细碎的片段一闪而过,南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

“您早就发现了?”

韩颂之走到他面前,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只余冰冷。

他并无一丝一毫的掩饰:“是。”

“那为什么在你发现的时候不开除我?”南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韩颂之唇角勾出一抹淡笑:“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面前他跟了五年的男人,在发现他的背叛后,并未恼怒生气,反而在瞬间就发现了他最后的利用价值--给程式传递假消息。

当没有价值时,就可以将他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韩颂之,”南城说:“我跟了你五年啊!”

他和韩颂之是大学舍友,从大一韩颂之有这个想法后,他便义无反顾地追随。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南城想上前扇韩颂之一巴掌,可就在下一瞬办公室门开,一批人瞬间压制住他。

他看见韩颂之向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场面太混乱,但他还是可以辨清韩颂之的口型。

那又如何,韩颂之说。

“咚咚。”

办公室门响。

“进。”

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他皱着眉看了眼被蹂/躏地乱七八糟的地毯,说:

“等会儿叫阿姨把这里清扫下。”

韩颂之抬眼,手下的笔没停:“有事?”

“啧啧,真是冷血无情,”宁臣脑海里浮现出刚被拖出去那位的惨样:“五年了真就一点情分没有?”

不过片刻,他又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屁话。

众所皆知,韩颂之最厌恶背叛和欺骗,凡是犯此过错的,都不会留在他身边,下场也会很难看。

韩颂之抬眉,语调冷淡:“如果有情分,那今天被拉出去的就是我。”

实话实说,在生意场上,宁臣很喜欢韩颂之这类人。

但他和梨枝和池矜月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是真不希望池矜月迷恋这位一举一动都将冷血无情书写到极致的人。

“我说真的,”宁臣随意在旁边抽了张椅子坐下,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三分认真:

“什么时候娶池矜月,这都七年了,这么拖着人小姑娘有意思么?也没几年给你拖。”

笔尖顿了下,墨水晕染了白纸。

韩颂之微怔,已经七年了么。

不过,下一瞬他便恢复常态:“我想这大概不关宁少爷的事。”

“不关我的事?”宁臣快气笑了,他一把将韩颂之正在签的文件抽出来砸在地上:“你他妈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娶她。”

韩颂之放下笔,抬眼看着宁臣,黑眸深邃且淡漠。

“这是我的事情,”韩颂之的语调浸润着寒意,言语也些许尖锐:

“宁少爷如果没有其余的事情麻烦离开我的办公室。”

宁臣盯了韩颂之很久,缓缓开口:“梨枝打电话让你去望月酒吧接池矜月,你去不去。”

韩颂之抬眼,一字一顿道:“有事,不去。”

“行,你行。”

宁臣被气笑了,甩得门哐哐作响。

走出办公室门,宁臣脚步顿了下,给林沐发消息。

【你在哪儿?】

那边回得很快:【家里,湾洱的家里。宁哥,怎么了。】

宁臣其实真觉得林沐特别好。

有颜有钱,还特别喜欢池矜月,如果他是池矜月,他肯定选林沐。

他其实很不懂池矜月的脑回路。

毕竟两人曾经在大学打一场辩论赛,辩题是,你会选择喜欢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宁臣毫不犹豫地选了喜欢自己的,池矜月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喜欢的。

宁臣将外套随手甩在地上,啪啪打字:【行,池矜月在望月酒吧喝醉了,你去接下她。】

那边没有丝毫犹豫:【好。】

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

宁臣心满意足地关了手机,但走到电梯口时,他又想起些什么,他打开手机将和林沐的聊天截图转发给韩颂之。

并配文【你不想接的人有的人想接。】

挂在光洁墙面上的挂钟的时针指向十一,韩颂之打开电脑查看这一季度的报表。

大片大片的数字映入眼底,像是打翻了情绪的罐子,隐隐的烦躁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报表再也看不下去。

宁臣又和池矜月说了什么吗。

他打开手机,翻到微信,却看见了那张聊天截图。

一口气闷在心里出不来,韩颂之靠在椅子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傻逼。”他只比了个口型,没有真的骂出来。

过了几秒,韩颂之将座椅上的西服挽进臂弯里,推开办公室门。

助理赶忙迎过来:“韩总。”

“备车。”

“好的,”助理说:“去哪里?”

韩颂之按下电梯,眼看着电梯一点点升到顶层:“望月酒吧。”

第4章 、第四首诗

望月酒吧。

纵然梨枝有意拦着,池矜月还是喝成一个小醉鬼了。

“什么?!宁臣你再给我说一遍?”

梨枝一把将池矜月黏在她肩膀上的脑袋推开,语气愤怒:“老娘今天不把他头摘下来都不姓梨!”

梨枝愤怒的语气被酒吧的音乐遮得七七八八。

但池矜月还是猜中三分,她神智清明了几分,皱了皱眉说:“韩颂之不送我?”

梨枝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还是点点头:“对。”

“哦,那咱打个车。”

说实在的,池矜月心里也没太大难过。

韩颂之和她工作都太忙了,不接电话不回短信都是常事,更别提突然说来接她了。

只是偶尔看着那些黏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小情侣,心里还是会有点酸酸涩涩的。

“没关系,姐送你。”

说完,她扶着池矜月出了酒吧。

半夜的酒吧门口热闹非凡,梨枝抱着池矜月踮着脚吃力地寻找着自家司机,可最后却被面前一辆闪着金光的豪车亮瞎了眼。

细细雨幕下,梨枝看见了它的车牌。

湾A88888。

卧槽,这是谁这么有钱。

就在她呆滞的那一秒,车窗缓缓降落。

露出一张线条利落的侧脸,那人微微侧身,看向梨枝怀中的池矜月。他眼瞳是纯粹的黑,在细细雨帘下愈显薄凉。

好帅,比以前更帅了。

还有钱。

梨枝可以理解为什么池矜月对这份感情放不下了。

“阿月,”梨枝拍拍池矜月,指向那辆卡宴:“快起来,车来了。”

此时玻璃窗已经阖上。

池矜月愣了下,说:“阿月,这是你家的车吗?”

“不是......”梨枝下意识答,但又想给池矜月一个惊喜,她想了想说:“给你叫的出租车。”

“哦。”

池矜月也没多想,她挥手和梨枝说了再见,慢悠悠打开了车门。

车内暖和的空气里包裹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池矜月猛地靠在座椅上,触觉柔软舒适,她舒服地哼了声,眼睛都快要闭上。

车内一片寂静。

车子也迟迟没有要发动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在考虑要不要拉她么。

当代酒醉人打车专用话术脱口而出:

“师傅,规矩我都懂的,吐车上500,您放心拉。”

说罢,她又环顾了下车内装潢:“师傅,这车很贵吧。梨枝怎么给我叫这么贵的车......”

那吐车上500肯定是不够的,因为酒醉晕乎乎的脑袋快速转着,池矜月非常认真地思考,那吐了给多少钱比较合适。

静默良久,似乎是感觉到池矜月的纠结,前排司机乐呵呵地说:“不用给我打钱,给我老板打钱就行。”

老板?!

司机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去雾青湾。”

车子应声启动。

这声音也未免太耳熟......

像是受到了某些感应,池矜月微微侧头往左边看。

男人倚在靠椅上,长腿随意交叠着。此刻正垂眸看着财务报表,神情专注又宁静。

车窗外是繁华的湾洱,风景一闪而过。

这不是韩颂之是谁?

不过他不是说不来接她么?

盯着韩颂之良久,池矜月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稍稍朝他那儿挪了些,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按上一旁的按键,隔音板悄然落下。

将左手搭在他的肩膀,她的脑袋慢吞吞靠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到几乎是气音:“宝贝。”

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探入薄薄的衬衫中,白皙的指尖带些微微凉意,顺着肌肤纹理向下再向下。

男人还在看财务报表,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胸膛的微微震动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她微微勾了勾唇,附在他耳边:

“财务报表好看还是我好看?”

男人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沾染上几分暖意和欲/念。他紧紧盯着女人丹凤眼中的那一抹笑意,低声说:“帮我把眼镜摘下来。”

鱼上钩了。

池矜月唇角勾勒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抬手,轻轻将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极细的链条微微颤动,男人眸底的欲/念愈发明显。

“啪。”

白皙的指尖不知触摸到哪个按键,隔音板再次升上来。

全过程不过五分钟。

司机透过后视镜飞速地瞥了眼五分钟就升上来的隔音板,一声也不敢出。

池矜月拢了拢身上梨枝给的贵妇披肩,施施然倚在距韩颂之一米的角落里。

她瞥了眼韩颂之略显难看的神色,又飞速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上淡粉色的美甲。

呵呵。

她又冷笑一声,淡淡开口:“五分钟,哎。”

说罢,她叹了口气。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师傅,能不能先把我送到玫瑰湾。”

她正感慨这场游戏赢得未免太过无趣之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车子停旁边,你先下去。”

转向灯一打,车子飞速地朝右边靠。

司机拽上一旁的厚外套,又摸了包烟,就飞速地打开车门下去了。

池矜月脑海中警铃大作,猛地伸手想打开车门。

就在指尖即将碰上车门的那一刹那,白皙清瘦的脚踝被人攥住,那人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倒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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