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班传说：第4章 四、圣修·黯的祷告

清晨多么美好，除了万恶的闹钟。

我洗漱完下楼，遇上了准备早饭的睿泽。

“睿……”我刚开口，他就喝斥了我一声。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昨天晚饭的时候就警告过组织成员互用代号称呼，璎落。”他白了我几眼。

我吐了吐舌，“OK，残阳。”

吃过饭，我们就出发了。

“我以冥界之名召唤，冰凌。”我手里握住十字架项链，冰凌如约而至，从天而降。

我骑上去，睿泽在一旁赞叹：“不愧为冥殿，意念召唤如此娴熟。”

“过奖，听说你的暗夜罗刹龙也不赖。去那儿？魔界吗？”我已经腾空，问道。

“听说大部分降落在那里，一年了，应该‘事业有成’了。”睿泽说道。

“这么说，你是冥界人咯？”

“说不准，我经常往返于冥界，魔界。”林睿泽含糊地回答，我也识相地不再过问。

我们降落在冥河边缘，魔界境内。我从收纳项圈拿出烁颜剑，背在身后。那是一把用玄铁打造的剑，剑柄镶有石榴石，是一把为数不多的好剑。

睿泽则是拿出他最擅用的暗夜弩，背着几只无影哨管。

我们走了很久，别说人影，连走兽也没有一只，森林的雾越来越大，大到我和睿泽也见不到。

“残阳？”我问着，就在左手边不到3米，听到了他的应答。

“太静了，静得出奇……”我自语着，忽然感觉被人打了一下。

“谁？”我扭头，却不见人影。

林睿泽几乎是用吼的，“有种的出来！”

雾竟也渐渐散开，我看得清睿泽，但周围一片仍是白茫茫，可见度很低。

“你猜阿。”一个男声幽幽地响起，“嗖”地一声，一只哨管飞出，精确射向声源，传来的只是飞鸟惊动的声音，没有人。

我可以猜想到睿泽暴怒的程度了，他手拿着哨管，时刻准备射出。

雾中一个影子出现，“怎么，自相残杀吗？”一位茶栗色发色的少年走了出来，晶蓝色的眼睛，身着一件深绿色的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布鞋。

睿泽拉满弓弦，对准他，无影哨管似乎只擦伤了他，反正是没有大碍的。

故意不杀他的。我看得出来。

“你，到底是谁？”我走上前，这个人倒更像本地的剧名。

“副班，你连前桌都忘了，是不是太不称职？记性不好，很不好……”

我……的前桌…？

“你最好带上糖……”耳畔一阵回响，我愣了好久，眼前的他，真的是……

“李哲昕，”睿泽抢先一步说出了那个名字，“有种，过来单挑。”

雾渐渐散去，李哲昕突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好你个二货，算你记性不错。”他笑了笑，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依旧不改啊。

他拔出了身后的剑——倚天巨厥剑。这种剑，是剑中重量最重的剑，又是个“大块头”，我很难想象仅隔一年，他竟有如此大的长进。

（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会打起来）

红光在空中飞舞着，睿泽只是躲闪。对比剑术，箭术处于劣势。箭只能远程，近身不如于剑。

一会儿，睿泽便没有了力气，单膝跪倒在地，不得不用右手支撑着。

我在一旁，手握住烁颜剑的剑柄，时刻准备上前助战。哲昕看到睿泽如此，便放松了紧惕，充满骄傲的看着他。

黑暗中，谁挑起了嘴角。

“嗖”地一声，无影哨管正中李哲昕的右腿，快到没人看到睿泽站起身拉出弓弦。

无影哨管，是涂了毒的！

哲昕用力一抽，就把箭拔了出来。我意识到不妙，连忙跑上前。

“怎么……”我刚一说话，就被推到了一边。

“别忘了，”他勉强地一笑，“魔性可是有九重的。”

“不要啊，”我吓得睁大了双眼，“冷静，冷静啊你，打架有个鬼用，都是同学诶……”

不幸最终无法避免，我亲眼看着他的眼睛逐渐变红，血红。

魔性大发，是指一个人受到刺激后狂怒之下激发潜能，不受理性控制的行为。一般只是做无理之事（1~4重），或者杀人放火不顾情面（5~8重），其中九重最为惨烈。九重魔性，能使人达到疯狂，连毁灭一个国家的能力都可以具备，其副作用就是98%的人都因精力衰竭而死。

李哲昕……Why？为什么要这样？

我连一点忙都帮不上，两个兄弟能力不分上下，但睿泽一步步败退，我多怕……多怕他挺不住啊。

苍鹰的鸣声响彻整片天空，那应该就是李哲昕的坐骑，它盘旋在天空，就是在寻找他吧。

怎么办？怎么救他们两个？

苍鹰突然朝我俯冲而来，叼起我的项链紧抓不放。

“你闹哪样啊你，”我打了一下它，“等等，十字架项链……”

以前，冥侍说过，冥殿象征与众不同，因为紫水晶里含有巨大的冥术力量。

祈祷有用吧。我吩咐冰凌用兽语传达“我明白了”的信息，苍鹰如此爱主，真是可敬。

“我以冥殿之名，召唤冥之力。”我双手在项链旁使出冥术。果然，一道紫光从里面发出，附在烁颜剑上。我毫不迟疑，冲了上去，对准哲昕的后背，用剑柄打晕了他。

若不是冥之力，仅凭我的能力，是打不倒他的。

“他的住所离这应该不远，”睿泽气喘吁吁，但依旧冷静。“让苍鹰带路，他很需要休养，我去找吃的。”他又骑上坐骑，不见踪影。

他的气息很虚弱，我把他抬上独角兽的背，让苍鹰带路。仅在不远处，一栋木屋出现在我面前，苍鹰啄开了门，里面仅有稻草铺成的床，几件衣物，别无其它。

我把李哲昕背到大理石上（他是吃了多少，这么重……），脸色苍白的他，腿还流着血。

等等，他中毒！！！

糟了。我连忙从项圈中拿出绷带，给他包扎，但我几乎感受不到他的脉搏了。

“不要啊……”我哭了出来，伙计，醒醒啊。

还好姓林的及时赶了回来，让他吃下了解药。

“我说你，无影哨管干嘛非要涂毒啊，又害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管我啊！”

“我管他的死活，谁要管你啊。我们是同学，自相残杀是该出现的吗？你变了多少你知道吗？

我数落着他，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掉。

“因为你总是感情用事，因为你不懂什么才叫残酷，因”你不会用理智，因为你不会保护任何人。”

我换来的，就是这些无情的答案。

我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脸，猜测一年里他经历了多少。

林睿泽，我的同桌；李哲昕，我的前桌。

我记得以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玩，一起闹，现在却支离破碎成这样。

到了晚上，哲昕的脸才有了血色。我很累，但又坚持这。

他醒了。

晶蓝色的眼镜，很明亮。他想要坐起来，我扶着他，还好他没事。睿泽也来了，一脸孤傲地看着他。“睿……”他刚想道谢，又被睿泽喝住了。

“叫我残阳。”

我坐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冥殿璎落，请多指教。欢迎加入轸幻组织。”

没人向哲昕提起过什么，解释过什么，他却明白了一切。从大理石上跳了下去，单膝跪地抱拳。

“圣修●黯愿意加入轸幻。”

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睿泽也笑了，哲昕也笑了。

好傻的笑啊，因为我们遇见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