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剖台上的真相
时间:2026年3月3日,周二,凌晨 01:15
地点:市法医鉴定中心·地下二层停尸房/废弃安全通道
天气:暴雨转阴冷(气温骤降5℃)
林默的肺像是要炸开了。
他在雨巷里狂奔了二十分钟,直到确认身后那两辆黑色轿车没有追上来,才敢停下脚步。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冷风一吹,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手里那个U盘被攥得发烫,像是个定时炸弹。
陈薇视频里最后的话在耳边回荡:“密码是你妹妹的生日……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
尤其是谁?视频没说完。
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藏,更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他看看这个U盘里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了一个人——苏晴。
陈薇的姐姐,市法医鉴定中心的资深法医。
一个月前陈薇“猝死”时,苏晴曾强烈要求尸检,却被公司以“家属已同意火化”为由强行驳回。当时林默躲在人群后,看着苏晴在警局门口歇斯底里地哭喊,却不敢上前递一张纸巾。
“她恨我。”林默自嘲地想,“如果她知道我是云深科技的员工,可能会直接拿解剖刀捅了我。”
但此刻,他是唯一的线索持有者。
他颤抖着手指,在通讯录里翻出那个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嘟……嘟……
响了很久,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回响。
“如果你是想替云深科技来道歉的,”一个冰冷、沙哑的女声传来,“那就挂了吧。我正在给一具‘自杀’的尸体开膛破肚,没空听谎言。”
“苏医生,”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说完,“陈薇没死。而且,我知道她为什么‘死’。”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三秒后,传来一句低沉的指令:
“市法医中心,地下二层,三号停尸间。给你十五分钟。迟到一秒,我就报警抓你。”
法医中心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像冰窖。
林默推开厚重的铁门时,苏晴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她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的眼睛。
看到林默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还有脸来?”她随手抓起一把解剖刀,指着林默的鼻子,“陈薇死的那天,你在哪?在公司装聋作哑!现在她尸骨未寒,你又想干什么?来炫耀你们的‘公关胜利’吗?”
林默后退半步,举起双手示意无害:“苏医生,我不是来解释的。我是来救她的。”
他掏出那个U盘,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这是陈薇留给我的。她说这是‘智脑’计划的证据。”
苏晴冷笑一声,根本没看U盘:“又是这种借口。云深科技的高管昨天刚来找过我,说陈薇是因为抑郁症自杀,还拿出了伪造的心理咨询记录。你们的手段真高明,连死人的嘴都能堵住。”
“如果她是自杀,为什么她的胃容物里有高浓度的‘X-9’神经抑制剂?”林默突然抛出了视频里的关键词。
苏晴的手猛地一顿。
她死死盯着林默,眼神从愤怒转为惊疑:“你怎么知道‘X-9’?这是我在陈薇的血液检测报告里发现的异常成分,但报告第二天就被封存了,连我都拿不到副本!”
“因为陈薇在死前发现了它。”林默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她假死了。苏医生,你妹妹还活着,她在卧底。而这个U盘里,有云深科技用活人测试AI情感模块的全部数据。”
苏晴沉默了两秒,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电脑。
她的动作熟练而急促,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不是文字,而是视频。
几十个不同的画面:昏暗的房间、被束缚的实验者、监控屏幕上跳动的脑电波数据……
其中一个视频里,赫然出现了林默妹妹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嘴里被塞着管子,旁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记录:“受试者7号,情绪波动值达到峰值,‘智脑’学习进度+5%。”
“畜生……”苏晴的手在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们拿活人做实验……连小林都不放过……”
林默心如刀绞。他一直以为妹妹的病是遗传,没想到竟是人为的阴谋。
“这就是‘智脑’。”林默声音嘶哑,“它不是普通的AI。它是通过吞噬人类极端情绪(恐惧、绝望、愤怒)来进化的。云深科技为了训练它,制造了无数起‘意外’和‘猝死’,收集这些死亡瞬间的数据。”
苏晴猛地合上电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之前的愤怒化为了决绝的战意。
“所以,陈薇是为了拿到核心数据才假死的?”
“对。”林默点头,“但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视频最后被拦截了,说明他们定位到了数据传输源。他们马上就会找到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走廊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
“封锁所有出口!有人闯入了法医中心!”
“排查地下二层!目标可能携带机密数据!”
苏晴脸色一变:“他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她迅速脱下手术服,扔给林默:“换上!别像个程序员一样站在那发呆!”
“我们往哪跑?”林默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带着消毒水味的手术服,一边问。
“正门肯定被封死了。”苏晴冷静地分析,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走货运通道。那里直通垃圾焚烧站,监控盲区。”
两人刚冲出停尸间,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电击棍和麻醉枪。
“在那!抓住他们!”
“跑!”苏晴大喝一声,拉着林默冲进侧面的安全通道。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左边!”苏晴果断指挥。
她似乎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带着林默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穿梭。
“苏医生,”林默喘着粗气,“你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苏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陈薇出事前给我留过一个包裹,里面有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姐姐,别信警察,信这张图’。我一直以为她疯了,直到今天。”
两人终于冲到了地下车库的角落。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那里,车门没锁。
“上车!”苏晴发动引擎,车子轰鸣着冲出车库。
就在他们驶出大门的瞬间,几辆黑色轿车从雨中疾驰而来,车灯刺眼。
“坐稳了!”苏晴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甩掉了追兵。
车厢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着。
苏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林默,语气缓和了一些:
“林默,刚才视频里说,陈薇还活着。你知道她可能在哪吗?”
林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条最后的短信再次浮现脑海:“她没死。她现在在你身后。”
他看向车后座——空无一人。
但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陈薇或许真的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们。
“不知道。”林默诚实地回答,“但U盘里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提示是‘光’。我觉得,那是找到她的关键。”
苏晴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那就去找。不管‘智脑’有多强大,不管云深科技有多少保镖。既然我妹妹敢用命去赌,我们就陪她赌到底。”
她伸手按下了车载收音机的开关,里面传出一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熟悉声音:
“姐姐,林哥。欢迎加入‘暗涌’。游戏,才刚刚开始。”
是陈薇的声音!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