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都是未来大佬怎么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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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另一个新房间,宿源都花了很长时间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宿源被智脑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抬到眼前。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透进来,洒在纤弱的手腕上,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被元墨攥出的痕迹连同疼痛全部消失无踪。

昨夜临睡前,宿源在手腕上涂了药,星际的药就是见效,那些狰狞的青紫仿佛从未存在过。

宿源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智脑,戴回手腕。

门被敲响了两下,宿源开口道:“进来。”

一个身穿仆人衣物,清纯可爱的少年走进来,朝宿源鞠了一躬,说道:“少爷,今天兰玉服侍您。”

元墨出现前,宿源的贴身仆人就是兰玉。

当时兰玉很受偏爱,这个名字也是宿源给他的。

给仆人取名,是主人家一种表达信重和喜爱的行为。

宿源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下元墨后,直接指定他当自己的贴身仆人,原本的兰玉自然被顶替了,负责庄园别的工作。目前元墨关在禁闭室,无法服务宿源,这份工作重新回到兰玉身上。

宿源穿上拖鞋,兰玉过来伸手就要解开他睡衣的腰带,宿源惊得朝旁边挪了一步,“你干什么?”

兰玉咬了咬唇:“为您换衣服啊。”

宿源立马道:“我自己来。”

昨天元墨为他更衣是必须走的剧情,今天没有系统任务了,换衣服当然不能再让别人动手。

兰玉大惊失色:“怎么能让您亲自做?管家会责骂我的!”

“不会,等下我和管家说一声就好。”宿源道。

兰玉心不甘情不愿,只能遵从命令。

宿源换完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内熟悉的人影。

原主的长相和穿越前的他一模一样,难怪系统说他的匹配度是百分百。

他离开更衣室的时候,卧室已经不见兰玉的人影,宿源颇感欣慰,兰玉是领会了他不需要贴身服侍,自觉去忙别的事了?大贵族家的仆人察言观色真厉害。

这样想着,宿源打开盥洗室的门,冷不丁看见兰玉就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

兰玉更委屈了:“我服侍您洗漱。”

牙膏已经挤好,兰玉手边的杯子盛着温度刚好的漱口水,看他的架势,还要亲手给自己刷牙?宿源敬谢不敏,用和之前相同的理由,让兰玉离开。

待在盥洗室门外,兰玉将下唇咬的发白。

少爷连他的服侍都不接受了,宁愿自己来,是彻底厌弃他了?

都是元墨,夺走了少爷的宠爱。

庄园仆人陆陆续续将宿源收到的生日礼物运送进来,宿源从盥洗室出来,便看到地上堆成小山的精美礼物,这是原主昨天吩咐的,礼物他要亲自拆。有份礼物被特别放在桌案上,宿源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莫斯宇的名字。

莫斯宇是帝国的二皇子,原主的暗恋对象。

由于他过分优秀,远超其他皇子,是所有人心目中确凿无疑的下一任皇帝。

元墨的长相和莫斯宇有点相似,原主才尤为中意他。

换句话说,元墨就是原主买来当替身的。

元墨的名字,也是宿源和莫斯宇的名字各取一个字,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了。

事实上,元墨和莫斯宇的父亲都是当今皇帝,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外貌当然有相似之处。

宿源不能大幅度破坏剧情走向,更不能透露元墨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只有等皇室和元墨自己发现。

至于元墨是莫斯宇的替身这点,倒不怎么重要。

自己在宿源眼里是替身,元墨根本不会在乎。

宿源拆开莫斯宇的礼物,里面躺着一对奢华的袖扣,中间镶嵌的墨蓝宝石,让人联想到深海的颜色,握在手中会感受到来自大海的静谧,人的精神似乎都得到了洗涤,宿源情不自禁闭上眼。

这是人鱼之泪。

宿源忽然睁开眼睛。

人鱼的泪水会化成珍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鲜少有人知道,极少数特殊人鱼的眼泪,会化为宝石。

莫斯宇的礼物不可谓不用心。

剧情中原主对这枚袖扣爱不释手,经常佩戴。

不过,宿源今天穿的短袖,不适合戴袖扣,暂且先放置了在指纹锁抽屉里。

宿源脱掉拖鞋踩上羊绒地毯,盘腿坐下来拆别的礼物。

很快,他拆到一块最新款的古典风机械表,这块表的市价高达几百万星币,还有价无市。

宿源对收藏名贵手表没有兴趣,他的左手腕常年被光脑占据,没法戴别的表,要是右手再来块表,也太奇怪了。

兰玉低眉顺眼站在宿源身后,随时听候吩咐。宿源想起自己先前拒绝服侍时,兰玉脸上的委屈,把机械表放在他手里,“送给你。”

“送——”

兰玉满脸不可置信,受宠若惊,忍不住重复:“送给我的?”

宿源点了点头。

兰玉险些喜极而泣,颤抖着手接过礼物。

宿源继续拆,不知不觉手酸了。

和原主差不多,他也喜欢拆快递或者礼物,不同的是,他从未想过有拆到累的一天。

宿源甩了甩酸麻的手,道:“剩下的让管家拆了,分门别类放在储藏室。”

多位仆人进来,忙里忙外搬走礼物。

宿源问:“父亲在家吗?”

兰玉恭敬回答:“不在,公爵一早外出了。”

宿源的父亲是帝国公爵,事务繁忙,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家。

不用花心思和公爵父亲打交道,是件好事。

宿源穿上鞋,走向卧室外。

兰玉连忙跟上,问道:“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宿源露出笑:“晨练。”

*

穿越前,宿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父母清楚他的生命注定短暂,随时可能离开,于是给他生了个弟弟,把大部分的爱都给小儿子。家里人有意不在宿源身上投注太多感情,害怕有朝一日他离开,会给家庭造成巨大的创伤,宿源明白这点,同样与他们保持距离。

他死后,亲人固然会伤心,也会有种摇摇欲坠的石头终于落下来的如释重负感,不用宿源担心,他只需要好好珍惜新生活。

宿源曾经向往尽情活动身体,在阳光下挥洒汗水。

真到了实现的一天,确实会产生由衷的幸福感。

不过,这具身体实在娇弱,比穿越前的宿源好不了太多,没过多久,宿源累得头晕眼花,不得不坐在椅子上休息。

歇息完,闲不住的宿源来到射击场。

射击是原主少数拿得出手的技能之一,他想试试。

为了避免自己新手上路误伤别人,宿源用的是假弹。

他握住枪柄,对准前方的十米靶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靶子表面依旧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毫不意外的脱靶了。

宿源努力调动身体与大脑储存的经验,继续尝试。

这次,子弹擦过十米靶的边缘,留下一点红漆在上面。

不知几次过去,红漆终于正中靶心。

在此之前,靶子上已经布满假弹的红漆,都是宿源尝试留下的痕迹。

持续专注的精神松懈下来,宿源喘了口气。

帝国的制式枪后坐力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握枪的手没什么不适。

不远处的兰玉立刻道:“好厉害!”

宿源微微脸红。

十次以上才射中靶心,放在不学无术的原主身上,都是烂到不行的成绩,真亏兰玉夸的出来。

“时间不早了,去吃早餐。”为了掩盖羞赧,宿源仓促离开。

*

庄园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丰盛的早餐。

原主吃饭时不喜欢被人围观,餐厅空空如也,只留一个兰玉。宿源感觉早餐做的太多了,以后得吩咐厨房做少些,至于现在,满桌琳琅满目的早点,他能吃下四分之一就不错了,剩余都是被扔掉的下场。

铺张浪费是可耻的,宿源向兰玉招手,“坐下一起吃。”

“这怎么可以?”兰玉已经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惶恐不安,“我这样卑贱的人,怎么有资格和您共进早餐?”

宿源直接道:“坐下来。”

兰玉不敢违抗他重复两次的命令,拉开餐桌前的一张椅子,只虚虚坐着椅子的一角,方便随时起身,远离这个不该自己涉足的区域。

宿源略感苦恼,兰玉很容易被他吓到,就像战战兢兢的兔子。

“想吃什么都可以。”宿源放轻声音。

一开始,兰玉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搁,浑身僵硬,咀嚼非常缓慢,一个奶馅包能吃半天。渐渐的他发现,少爷似乎真的没有戏弄自己的意思,更不像以前那样,正常吃着忽然翻脸让他滚,把热腾腾的咖啡从他头顶倒下去,或者让他不停吃还不许吐出来,津津有味观赏他撑得流眼泪的样子。

兰玉缓缓放松下来。

今天的少爷,温柔的不可思议,送给他昂贵的礼物,屈尊和他共进早餐。

是开始不喜欢元墨,意识到他的好了吗?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不会像元墨那样,不懂得珍惜。

元墨竟敢出手伤害尊贵的少爷,太过分了,就该死在禁闭室。

这时,宿源的指尖点了下桌布,思忖道:“这桌早餐我们吃不完,你去送些给元墨。”

兰玉的满心雀跃,以及一直当宿源贴身仆人的幻想,骤然被浇了盆冷水。

“元墨伤了您,为什么还要送给他?”兰玉失声道,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质问主人,“他不值得您关心!”

话虽这么说,但元墨出手伤人,根源是原主做事不地道。

原剧情的元墨仅仅挨了一巴掌,却在宿源这里多受了一次电刑,他有些过意不去。

“去吧。”宿源说。

兰玉默默咬牙,控制住情绪装好早餐,前往禁闭室。

【叮咚——】

听见这道声音,宿源苦下脸。

工作又来了。

他加快速度吃完早餐,拿餐巾擦拭嘴角,同时听着新剧情的内容。

【昨晚被元墨流露的厌恶所冒犯,你一直死死惦记着,无法释怀,刚用完早餐,就迫不及待前去禁闭室,看元墨有没有反省,兰玉在旁边拱火,有心要报复元墨夺走你的宠爱——】

【滋啦……检测到现实与原剧情产生误差,但不影响主脉络发展,进行微调。】

【你让兰玉送饭给元墨,兰玉内心的嫉恨越烧越旺,来到禁闭室,他当着元墨的面将早餐砸在地上,并污蔑说是元墨扔掉了你赐予的早餐。他取下墙上挂的鞭子,准备惩罚元墨,正在此时,你恰巧出现。】

宿源擦嘴的动作僵住了。

【请前往禁闭室,完成剧情。】

宿源傻了。

兰玉在他面前单纯柔弱,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

宿源顾不上别的,匆匆赶去禁闭室。

第3章 教训

禁闭室位于地下,没有窗户,微弱灯光到白天依然亮着,灰尘在其中飞舞盘旋。

环境潮湿,角落积着水渍,元墨背靠墙壁坐在地上,修长劲瘦的单腿曲起,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头颅低垂,看着地上来来回回的蚂蚁,黑眸平静,凶戾的赤红色不见踪影。

但是,元墨内心的躁动并未彻底平复,尚有残余。

这种情况,要追溯到元墨小时候。

元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从小被奴隶贩子捡回去,培养长大。

开始懂事后,元墨意识到,他与正常人是不同的。

相比生机勃勃开在枝头的花,他觉得枯败凋落,被人踩踏成泥的花更美。

除了他以外,奴隶贩子手上还有不少商品,他经常带元墨去黑市进行买卖交易。黑市混乱无序,斗殴流血常有发生,每次元墨会盯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或是惨不忍睹的尸体看很久。

六岁的时候,第一次有小孩要和元墨交朋友,邀请他一起喂流浪猫。

那个小孩的名字,元墨还有印象,叫许希声。

有次许希声没来,元墨独自喂猫。

吃完东西,流浪猫没急着离开,犹犹豫豫走过来蹭元墨的腿,让元墨摸它。

元墨用手抚摸,见流浪猫享受地眯眼睛,忍不住加重力道,弄痛了它。敏感多疑的流浪猫顿时发出一声尖叫,狠狠给了元墨一爪子,逃到远处。

手背的抓痕在渗血,他不觉得生气,反而莫名的愉快。

昨晚宿源吃痛的表现,不期然浮现在元墨脑海。

有点像那只流浪猫。

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歪曲,是在少年时期。

他与奴隶贩子身处黑市时,附近一头野兽咬开了牢笼,见人便攻击,扑向他们。元墨赤手空拳将野兽打得奄奄一息,身上溅满鲜血,感觉体内长年积攒的破坏欲倾泻出大半,他转过头,没在奴隶贩子眼中看到熟悉的欣赏,而是浓浓的恐惧。

非常令人畅快。

从那以后,奴隶贩子停止培养元墨的身体能力,他害怕元墨成长为噬主的野兽,不惜高价购买限制器,装在元墨身上用来束缚他。购买限制器花出去的钱,奴隶贩子倒不心疼,以元墨的素质,他只会赚回来更多。

事实确实如此。

宿源买下元墨,给了奴隶贩子下半辈子挥霍不完的钱。

奴隶贩子隐瞒了元墨有时可能失控的事,宿源也傻乎乎的没问清楚,看见元墨的脸,他就什么都忘了。

元墨不喜欢自己受到莫名其妙的冲动控制,一直在有意克制。

他不该面对宿源失控。

元墨过去见过太多人的丑恶嘴脸,宿源是其中一员。碰到这些人的皮肤,身上溅到他们的血,带来的恶心都会盖过破坏的满足感。

然而,由宿源引出的破坏欲迟迟无法消退。

元墨伸出手,碾死身旁的蚂蚁。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元墨一动不动,兰玉端着餐盘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冷哼一声:“少爷让我来给你送饭。”

“不用。”元墨头也不抬。

“你以为我想过来?”兰玉居高临下俯视地上的元墨,“本来我在和少爷共进早餐,都被你的事破坏了。”他只给元墨看了一眼手上的机械表,就立刻收回去,“知道这是什么吗?是少爷收到的生日礼物,他都转送给我,你今后不可能再取代我的地位,你不愿意的事,我都愿意为少爷做。”

元墨嗤道:“那你就去。”

没从元墨身上得到想要的反馈,兰玉沉下脸,双手忽然松开,餐盘以及上面摆放的食物瞬间砸落下去,碎片迸溅,卖相极佳的食物沾满肮脏灰尘。

元墨终于抬头。

兰玉愤怒道:“你不识好歹,拒绝少爷的好心就算了,竟然还摔掉少爷赐予的早餐!”

禁闭室的一面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兰玉过去取下鞭子,转身正对上元墨漠然的黑眸,不知为何,他有些发憷,握鞭子的手紧了紧。

“在干什么?”宿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兰玉手一抖,表情惊惧看过去,宿源已经走进禁闭室,来到兰玉身侧,握向他的手。

兰玉的心跳微滞,呼吸都屏住了,握住鞭子的手丧失力气,被宿源轻而易举掰开。

少爷的手和他们这些仆人完全不同,精细又漂亮,他都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划伤了养尊处优的少爷。

宿源夺过鞭子收回手的时候,兰玉怅然若失。

“谁干的?”宿源看向狼藉的地面。

兰玉一个激灵,道:“是元墨!”

“就当是这样好了。”宿源不置可否,摩挲手里的长鞭,“谁给你私自处罚他的权力?回去反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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