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的通道：第2章 隐隐的有光

小学三年级的元旦联欢会。老师会组织班上的同学们把桌椅围成一个圈，中间空出的场地放上一些装饰。

按提前排练好的名单，同学们在主持人的安排下依次表演节目。班级里同学们各有才艺。乐器、唱歌、跳舞。

大部分同学们在座位上围观吃瓜，一边吃着老师们提前用班费买好的零食，花生、瓜子、水果。

这一天没有安排座位，大家会和关系要好的同学坐在一起。

作为文艺委员，陈正向提前一天下午和两个同学在教室前后的黑板上，用各种颜色的粉笔上写了“元旦联欢会“的花体字，画了些卡通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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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向五岁的时候开始去画画兴趣班。

陈正向的大伯陈瑞英是个音乐老师，学过教育，拉的一手好二胡。

大堂兄陈正瑜小时候有多动症，大伯就送大堂兄去了市里少年宫的画画班。二伯陈瑞君听说后，就把二堂兄陈正礼也一起送了过去。

有一次陈正向和大伯一起去接堂兄们下课，在等着下课的时间，老师看陈正向活泼好动，就给了一张白纸和铅笔。

陈正向在上面随意涂鸦，老师看到纸上有点形似的七星瓢虫以后，就向大伯建议可以让陈正向也一起学画画。

大伯回家后和陈正向的父亲陈瑞云商议。隔了一周，陈正向每周六就和堂兄们一起去学画。大人们轮流接送。

每周六早上八点左右送到少年宫老师开的画室，中午画室的老师们带小朋友们一起出去吃饭。

晚上五六点钟大人们再把三兄弟接回家。这样每周一两次，一直学到了二年级出车祸之前。

画室里都是小学到初中的孩子，画的大多是素描速写，偶尔也画水彩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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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元旦联欢会都差不多，表演完节目后，大家会玩一些击鼓传花的游戏，传到的同学就到教室中间即兴表演些节目。

有些同学害羞或是想不到什么表演，哄笑打闹推脱一番，或是和朋友一起上去，说些祝大家元旦快乐之类的话。

联欢会在午饭之前结束，下午休息。把桌椅摆回原位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

班委和一些热心的同学会被老师留下来打扫卫生，比如同班一个叫张虎的同学，淘气好动，经常被留下打扫卫生。

陈正向扫地的时候，张虎和另一个同学正拿着教具，两个一米多长的木制细棍互相打斗。

陈正向刚蹲身把垃圾装到垃圾桶，一起身，站在旁边桌上的张虎，手上的木棍直戳陈正向的眼睛。

陈正向侧身躲开，一个重心不稳，眉骨磕到了旁边的锐利的桌角，瞬间鲜血直流。

张虎见状吓傻了，赶忙从桌上跳下来扶着陈正向，旁边和他打斗的同学见状赶紧去办公室交老师。

老师、校医和父亲陈瑞云一起走进来，校医简单处理，用纱布堵住伤口，老师把张虎叫在一边，让他叫父母过来。

陈瑞云一把抱起陈正向，冲向校门口停的车，急急忙忙开去医院。

陈正向只觉得眼前一黑，眉间剧痛，温热的鲜血缓慢的往出涌，头也嗡嗡的疼。

到了医院，是左边眉毛眉骨处开了个口子，医生消毒后做了缝合的手术，又做了不少检查。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父子二人就回家了。

好在这次的意外没有影响陈正向的视力。张虎的父母带他道了歉，对张虎也教育了一番。

又过了几周拆了线，只眉间留了一块伤疤，不细细看也并看不出来。陈正向的生活又回归了日常。

奇怪的是，自从这次，当晚上天黑以后，陈正向总能在某些特定的地方看见隐约闪烁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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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一种像水波一样流动的闪烁蓝光，是在家里楼下对面车棚的角落里。

自从车祸以后，爸妈就把陈正向接回家，不常住在爷爷奶奶家了。家里住在镇中心一个五层的公寓里，是镇政府的家属楼。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家里离学校走路二十分钟，班上有几个同学住的很近，每天放学以后，陈正向就和几个朋友一起走回家。

回家放下书包，爸妈在做饭的时候，陈正向就在楼下和附近的小朋友们一起玩。最常玩的是捉迷藏。

家属楼的对面是水利局的大院，大院里大多是平房，院子的水泥空地上平常停满了装水的大罐车。旁边是电力公司大楼的院子，七层楼的大楼装满蓝色玻璃窗，是镇子上最高的建筑。两个院子中间有一个一百多平米的绿顶车棚，工作时间会停满附近上班族的自行车。

但黄昏的时候，车棚里只有些零零散散的车在不同的隔间，这里和旁边的两个大院，通常是玩捉迷藏的范围。

七八个人开始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蒙起眼睛数到一百，大家都藏好，就开始抓人。

“1，2，3，4，5..........”

陈正向一头向车棚跑过去，发现有两个人也往这边跑过来。进了车棚，大家默契的向不同方向跑开。

陈正向向车棚深处跑过去。

“63，64，65........”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昏黄，车棚深处黑黑一片，已经不太看得清，陈正向在角落里，看到一种像水波一样流动的闪烁蓝光，星星点点的，像掉下人间的银河，一面好像流入车棚靠电力大楼的墙壁里。

“98，99，100。我开始找了啊！”

没时间去别的地方，陈正向干脆闪身走进这个角落里蹲了下来。这时候，他听到了很久之前在爷爷家菜窖里听到的那种滋滋啦啦的有节奏的电流声，和蓝光闪烁的频率重合，隐隐约约从墙壁里传来。

“这是什么？电力大楼漏电了？”陈正向心想，第一时间并没有联想到之前菜窖的事情。还伸手想要摸一下蓝色的光。

他没看到在他手快碰到蓝光的时候，一小缕微不可查的光倏忽间钻进了他眉间的伤疤处，一隐就不见了。

“找到你了！”这时候，找人的小伙伴一把抓住陈正向的衣服，吓了走神的陈正向一跳。

“吓死我了，诶刘洋，你看这个是不是电力大楼漏电了啊？”陈正向指着蓝光，问过来抓人的小伙伴，她是陈正向的同班同学，也是陈正礼的表妹。

“什么？啥也没有啊。你别想耍赖，和我过去，你们躲车棚这几个都被我抓到了。”刘洋顺着陈正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没耍赖啊，你看不见？这个蓝的亮的？还呲啦呲啦的响。”陈正向一边被拽出去，一边回头指着墙角穿过墙壁的蓝光。

“你看花眼了吧，那旁边楼的玻璃就是蓝的。”刘洋深怕陈正向跑了，紧紧抓着他袖子，一边从车棚里往捉迷藏开始的集合点扯。游戏规则是，要把人带到集合点才算抓住了，中间跑了要追到才算。

“不是吧，这蓝色的会闪啊，你真看不到？”陈正向满脸疑惑。他很确定这个蓝色的光和电流声不是看花了眼。但随着被拉着远离了墙角，微弱的电流声就不见了。只看到那蓝色的光还在飘动。

不一会儿，陈正向就被拉出了车棚，这时候外面的路灯已经都开了，天色也黑了。

“陈正向回来吃饭！”陈妈妈郭若朴从四楼窗户探头出来，一眼就看到刚从车棚出来的陈正向和刘洋。

“刘洋你妈也叫你回去，下次再玩啊，赶快叫陈正向回来吃饭。”

“好的阿姨”刘洋刚把陈正向拉到车棚外面的电线杆。这边已经有五六个小朋友，一边等一边抓着地上的石子在一起玩。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几个没找到”刘洋按着陈正向的手碰了电线杆，松了口气。

陈正向撇撇嘴，把再去看刚才的蓝光的事按下，左右看看没车，过马路上楼回家吃饭了。

背后车棚的角落里，有节奏的电流声，伴着流动的像星河的蓝光，一下一下的闪烁着，一会儿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