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从迹部财团开始的特级：第2章 本大爷的妹妹与“不可侵犯”的距离

废弃烂尾楼的顶层，风似乎更大了些。

五条悟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确实拥有着足以让任何青春期少女尖叫的资本——白瓷般细腻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即使在墨镜后也无法忽视的、仿佛蕴含着整片天空的苍蓝眼瞳。

但对于迹部理央来说，这种超乎社交礼仪安全距离的靠近，只意味着一种极其严重的冒犯。

“喂，一年级的。”

五条悟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少女周身迅速冷凝的气压，反而得寸进尺地弯下腰，那双大长腿让他即使弯腰也能保持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甚至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恶作剧意味，朝着理央的脸颊戳去：“让我看看，迹部家的大小姐是不是也是用钱做出来的？皮肤看起来保养得很贵嘛。”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宠物店里逗弄一只刚到货的名贵波斯猫。

“悟，别太失礼了。”一旁的夏油杰虽然嘴上说着劝阻的话，但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戏的姿态却完全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也很好奇，这个刚才一击秒杀准一级咒灵的新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惊慌？害羞？还是恼羞成怒？

然而，理央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深处，那抹深邃的蓝骤然收缩，仿佛平静海面下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失礼的是你，前辈。”

理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在五条悟的指尖距离她的脸颊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她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咒词咏唱。

那是早已刻入本能的反应，是迹部家精英教育与天生术式结合的产物。

“术式顺转·鸣束。”

理央抬起的右手中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鸟鸣般的电流爆破声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炸响。

一道比刚才轰杀咒灵时更加凝练、更加迅猛的高压雷电束，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这一次的目标，直指五条悟那张毫无防备的眉心！

这一击没有留手。

如果不躲开，就算是钢板也会被瞬间贯穿。

后面的七海建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声：“住手——！”

他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脾气竟然这么爆，面对高专的前辈、那个传闻中的五条悟，竟然真敢下杀手。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

足以贯穿坦克的雷束，在触碰到五条悟额头皮肤的前一刻，突然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理央那双敏锐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诡异。雷电并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挡住，它依然保持着光速向前的动能，依然在咆哮着想要撕裂前方的一切。

但是，它就是无法跨越那最后几厘米的距离。

那里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无限地分割、拉伸。原本微不足道的几厘米，变成了雷电即使奔跑亿万年也无法抵达的“天堑”。

就像是……阿基里斯永远追不上的那只乌龟。

“轰！”

被“停滞”的雷电能量无处宣泄，最终在空气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向四周溢散，将五条悟额前的白发吹得狂乱飞舞。

烟尘散去。

五条悟依然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指尖甚至还维持着想要戳脸的动作。他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迅速扩大，直至变成了一种近乎狂气的兴奋。

“好险好险~”他直起身，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惊慌，“理央酱还真是热情啊，见面就送前辈这么大的‘见面礼’？”

理央缓缓收回手。

她看着五条悟，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探究”的情绪。

“不是防御罩，也不是单纯的斥力。”

理央摘下手套，露出了那只修长白皙、指尖却因常年练习钢琴和马术而略带薄茧的手。她轻轻抚摸着刚才攻击受阻的那片空气，仿佛在触摸某种看不见的真理。

“收敛的无穷级数……”

她低声喃喃自语，那些深奥的数学概念在她脑海中飞速构建模型。

“将‘无限’的概念带入现实，在这个空间内，我与你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分割。无论我的雷电多快，在无限的分割面前，速度都失去了意义。”

理央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五条悟，眼角的泪痣在这一刻仿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是想告诉我，你虽然站在那里，却处于世界的‘彼岸’吗？五条学长。”

全场寂静。

连一直挂着假笑的夏油杰都愣住了。他惊讶地看着理央，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初次交手的一瞬间，就能如此精准地用学术语言解析出五条悟术式的本质。

以往那些诅咒师或者老古董，要么只会大喊“为什么打不中”，要么就是气急败坏地无能狂怒。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猛地凑近，这一次，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戏谑，而是充满了对“同类”的认可与兴趣。

“杰！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大小姐吗？微积分学得不错嘛！”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新玩具，他围着理央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迹部家的野猫，爪子挺利，脑子也转得很快。不错，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理央嫌弃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身上那股甜腻的喜久福味道。

“请不要用这种形容流浪动物的词汇来称呼我。”理央冷冷地说道，“还有，那不叫微积分学得不错，那是基础常识。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懂，我建议迹部财团可以资助你重修小学数学。”

“野猫？不不不，这个称呼很贴切哦。”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看着优雅高贵，实际上只要一被冒犯，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挠人。刚才那一击，如果我没开无下限，现在的我已经变成焦炭了吧？”

“那是你自找的。”理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不经允许触碰迹部理央。即便是所谓的‘最强’也不行。”

“最强……”五条悟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啊，没错。因为我是最强，所以你的爪子挠不到我。这就是现实哦，理央酱。”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那绝对防御的领域。

“这就是我也好，你也罢，甚至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与我之间那道‘不可侵犯’的距离。”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

七海建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更疼了。一个极度自我中心的自恋狂，碰上了一个极度高傲的财阀大小姐。

这哪里是高专的同学关系，这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激昂的古典交响乐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那是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

理央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镶嵌着碎钻的定制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

“喂，哥哥。”

五条悟耳朵动了动。哥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作为六眼的持有者，电话那头的声音对他来说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广播。

“啊恩？理央，你已经到了那个全是猴子的荒山野岭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度华丽、极度自恋，甚至连声线都带着玫瑰花瓣香味的男声。

“本大爷刚刚结束了U-17的集训，听说你回国了，竟然不先回家见本大爷，而是去了那个什么咒术高专？啊恩？”

“哥哥，那是学校，不是猴子山。”理央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已经祓除完咒灵了，正准备……”

“不用准备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伴随着一阵响指的声音。

“本大爷已经带着桦地到了。既然你要在那流放之地体验生活，本大爷自然要来看看，那里的环境配不配得上迹部家的大小姐！”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理央拿着手机，僵硬了两秒。

五条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哇哦，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传说中那个‘冰之帝王’迹部景吾？你哥哥？”

理央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你偷听？”

“哎呀，声音太大了嘛，六眼也不是我想关就能关的。”五条悟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随即兴奋地搓了搓手，“太有意思了！既然是‘帝王’，那一定很强吧？会打网球？那能不能用网球接住我的‘苍’呢？”

夏油杰走过来，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无奈地说道：“悟，那是普通人。虽然是有钱的普通人。”

“普通人？”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能养出这种一见面就想杀前辈的妹妹，哥哥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走吧杰！我们也回学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位‘大舅哥’了！”

说完，他根本不管理央的反应，直接一把抓起地上还在发愣的灰原雄，另一只手拎起七海建人。

“作为好前辈，带你们体验一下特快专列！坐稳了哦！”

“等等！五条前辈！我不想瞬移——呜哇！”

伴随着七海的惨叫和空间的扭曲，五条悟带着两个学弟瞬间消失在原地。

废墟中只剩下理央和夏油杰。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夏油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悟他……有时候比较随心所欲。”

理央看着五条悟消失的方向，那个残留在视网膜上的白色身影，以及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名为“无限”的鸿沟。

她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不再是公式化的优雅，而是带着一丝被激起的好胜心与傲气。

“随心所欲吗？”

理央转过身，红底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关系。迹部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征服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峰。”

她看向夏油杰，微微扬起下巴。

“走吧，杰前辈。我们也回去。如果不快点的话，我怕那只白毛野猫会被我哥哥的网球打死……或者，把高专拆了。”

夏油杰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少女，突然觉得，这一届的一年级，或许会是高专历史上最热闹、也最令人头疼的一届。

“啊，那是肯定的。”夏油杰召唤出一只巨大的飞行咒灵，绅士地伸出手，“请吧，迹部小姐。”

“叫我理央就好。”

理央并没有去握夏油杰的手，而是轻盈地跳上了咒灵的背脊，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毕竟，从今天起，我们要一起在这腐朽的咒术界里，跳上一支长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