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学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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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此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穿着红底黑边球服的男生,他比刚刚几个小年轻起码高出了半个头,目测一米八以上,浓眉俊目,小麦色的皮肤,浑身透着一股痞气,一边攥着个手机,一边还抓了件皱皱巴巴的蓝色校服,他出来瞅了瞅旁边正在促销的二十寸彩电,又转动着眼珠子四处看了一遍,神情恍惚。

重新找了个话题的大妈们瞥见他,立刻变了变色,比之前的鄙视更甚,店老板当即啐了一口,“个小混混!”

其他几个女人也面露愤恨,把重复了很多遍的话又搬了出来,“我儿子被他打破了相,如今学校都不敢去了。老师管不下来,听说他家里在教育局有人,背景大得很,得罪不起。但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女儿被这混混看上了,还写了情书,说是不做他女朋友就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闺女吓得在家哭了好久,现在是她爸天天接送,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迟早要被抓去坐牢。”

她们在里面小声碎嘴,外面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咋咋呼呼地跑来一群人,“老大,你下机了?不玩了啊?”

君羽谦看着那堆颜色各异的毛毛和破洞牛仔裤以及不太熟悉却充斥着浓浓杀马特气息的面孔,心想得赶紧回去看看媳妇洗洗眼。忙闭了闭下眼睛,“老子的车呢?”

一个不停甩着长刘海的小年轻忙问,“老大去哪?要不要我叫上里面的兄弟们?”

纠集一群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在乌漆墨黑的巷子里干群架,抢地盘,鼻青脸肿但从没输过。君羽谦一直挺自豪的。

包括现在。成年人的思维已经随着快到手的媳妇飞了消失得一干二净,重生这种事砸到脑门上,他烦躁得只想骂街。

“回学校。有重要的事儿。”君羽谦磨着牙说道。

一个小弟已经推来了君羽谦的摩托,不是什么重机炫酷流畅型,君老大只有一辆普通的街车,满城随处可见滴滴滴的那种。以为他不想买好车啊?终极原因还不是他得罪了自己老子,被发配到这偏僻小地方改造。

改造成果显而易见,打遍县城无敌手,手下追随的兄弟无数,庐云一霸名气响当当,说出去可止小儿夜啼。

君羽谦冷静了一会,二十八岁的理智终于挣扎着上线了,对兄弟们交代道,“都滚回学校去上课。下次月考成绩上报,没有进步的,等着挨削吧。”

那群五颜六色少年表情齐齐卡顿,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回学校?上课?月考?不是老大教他们怎么避开监控翻围墙,带他们混社会,一腔热血闯天涯的吗?

“哐!”君羽谦见他们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又被迫回忆起了自己干的缺德事,顿时老脸挂不住,不耐烦往车上一敲,“走了!”说完跨上车朝一中的方向狂奔而去。

留在原地的各色毛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黄毛问,“老大是不是受刺激了?真,真要回学校啊?”

绿毛抓了抓头发,也颇为不解,烦躁道:“回吧回吧,老大说不定憋着大招。”

然后自个找了自己的车,有的是自行车,有的是摩托改过的,哐哐哐地往另一个方向的二中骑去。

老式铁门,上面写着“庐云县第一中学”的牌子,门卫老大爷被调去收发室,现在是个刚退伍的年轻保安,对进出人员管得格外严格,据说只要他看过一遍的面孔都能记住。

君羽谦捏着刹车脚蹬了地,喜欢的人就在里面,只要他进大门回教室就能看到,想到不久前副驾驶上绯色的耳垂,心里骤然酥麻一片,激荡沸腾,突然紧张起来了。

紧张的同时又开始骂街,恨不得以头抢地。

小梳子就要答应他了!

以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观察,小心翼翼一点点靠近心上人的身边,慢慢融入他的生活,渐渐养成了共同的爱好和话题,再水到渠成十分绅士实则紧张到变形的表白……

小梳子故作镇定的羞赧模样让他心花怒放,提到嗓子的心扑通扑通就要蹦出来了,握着方形盘的手都在发抖。

车子失灵他就扑了过去,被眼前的一片黑洞吞没了。

日他仙人。

到死他连小手都没!摸!到!

秋老虎刚过,大中午的太阳依然让人焦灼,君老板越想这个事就越想不开,磨着牙眼里杀气腾腾,浑身黑气阵阵。

“哎!你,那个八班的同学,说了多少次学生不许骑车,出了事谁负责?学生证呢?过来登记!”

保安十分具有穿透力的嗓音喊得君羽谦又是一阵气不顺,夹着车掉头回家去。

通宵一夜,浑身沾染了网吧里的各种混合味儿,得回家收拾干净,才能继续追媳妇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抱歉晚了一会儿,一直以为没有三千字,所以……蠢死了

好开心看到大家捧场冒泡,啊发了个小红包庆祝一下,这章红包继续,请不要大意的扔发发给我!木嘛!

有本文第一瓶营养液啦哈哈,感谢“不是萌物”灌溉(づ ̄ 3 ̄)づ

第3章 打扮一番

君羽谦是住在他二舅家的,家里还有个同年级的表弟,长得白白胖胖又听话,很得长辈喜欢,只有天天和他掐架的君羽谦知道,那根本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君羽谦到屋,这个点舅舅舅妈都上班去了,表弟在学校,外公外婆则是闲不住,到据说走路大半个小时的城外弄了点地种菜。

还别说,这么折腾着老两口身体倒是硬朗,一直到后来他大学毕业,还能在京市收到他们寄来的土特产,都是自己做的,味道特别棒。

想着就觉得肚子饿得慌,赶紧洗完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不过看到柜子里一溜儿的运动服运动短裤时,摇头,不好好打扮怎么能吸引媳妇的注意?

冰箱里满满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出自两老的手,啧啧两声,麻利地给自己弄了个火腿鸡蛋腊肉青椒白菜混合炒饭。

厨房里一会儿就香气四溢,看着色泽诱人的饭粒,这都是为了去媳妇那蹭饭点亮的技能。

想到媳妇,君羽谦心里一荡,加快速度扒完饭,跑去了城里的商业街,十字路口那一条有几家不错的专卖店。

他迈着大步走得飞快,当他踏进第一家的时候,几个闲聊的店员精神一震,不是激动,是有点紧张。甚至都飙出了普通话,“欢迎光临,请随便看。”说完谨慎地站到一边。

现在老板不在,也没个男同事,要是这小霸王发浑,她们要怎么办,报警的话人家来不来得及……

不怪她们脑补这么多,不久前君羽谦当街暴打一个骂他的人,那惨叫声传出几条街,周围一帮凶神恶煞的小弟守着场子,旁人想拉架都没地方下手,问这县城,谁还敢惹这混混头子?

君羽谦自是不记得具体事件,看那几人不太对劲的眼神,脚步顿了下,转头去了隔壁。

这边的老板娘看起来就泼辣,也不怕谁,在君羽谦挑了几套店里的新款后嘴里不要钱的夸小伙子眼光好身材好走出去回头率百分之百小姑娘看了都走不动路等等。

虽然太过浮夸,君羽谦还是舒坦地刷了卡,老板娘笑得更明艳了,“小帅哥下次来,姐姐给你打折哦。”

***

在喻舒晏认真听课后,罗伯伯依然时不时和他来个对视,喻舒晏下意识就回他一个微笑,笑一下,再笑一下……

周围一圈的同学都受到辐射影响,端端正正一点小差也不敢开。

压力有点大。

喻舒晏无奈低头抄笔记,终于听到下课铃响,他随着一波人就到了走廊上,熟悉的不熟的面孔互相嬉笑着从他面前晃过,这个季节,淡淡的桂花香飘散在风里,好闻极了。

喻舒晏满足地靠在栏杆处,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旁边的男生猫着腰低声喊着,“看看,快看!九班的语文老师又来和班头儿凑到一起了!”

学生背地里都把班主任喊班头儿,也不知谁留下的传统。

路过的打闹的都凑过来,一阵嘻嘻哈哈,“不愧是咱们班头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光棍这么多年,一出手就啧啧啧,完啦你说我们要不要凑份子钱啊嘿嘿嘿……”

一片插诨打科中,突然插·进一道茫然的声音:“哪儿呢?”

先说话的男生恨铁不成钢,心想怎么有对八卦这么不敏感的人呢,痛惜道:“唉,你不早点看,都走过……”

喻舒晏是毕业多年后才知道他们班头是高考后结的婚,当时他低落消沉关了机与世隔绝,加上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别说八卦,他根本不知道隔壁语文老师何许人也。

李子木十分嫌弃,结果发现他瞪的人是喻舒晏,话在喉咙口踩了个急刹车,顿住了,生动的表情变得纠结,他有些想问,你居然也关心八卦?不对,你下课居然不做题?不是,你真的在跟我们说话?

没得到答案,喻舒晏踮了踮脚,只能说他们班运气太好,教室正对着班主任的办公室,两栋楼间隔本来就近,传说中班主任从后门偷窥的事儿也就根本不会存在,因为,他老人家只需一个抬头,八班尽在他掌握中。

于是,八班的学生在“时不时”“偶尔”“又一次”发现新来的女老师和班头近距离接触后,八卦之火呈燎原之势不可阻挡,估计也就喻舒晏这种闷头搞学习的还在状况外。

想想李子木竟然觉得有点不忍心,“走过了走过了,刚刚拐角的地方两人挨得特别近,绝对是有情况的。”说到后面几个字时两个眼睛还滴溜溜转了几转。

喻舒晏忍不住笑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青春萌动,对爱情有着最美好憧憬的时候,见着谁跟异性多说几句话,都能燃起窥破一桩地下恋情的成就感。

多可爱。

接对方的话问道,“真的?消息可不可靠啊?”

这话问得简直不能忍,和李子木玩的几个同学都听不下去了,纷纷围上来给孤陋寡闻的学霸说道某月某日某地某语文老师和班头儿并排着出现,如何笑着交谈,又如何挥手告别,表情是如何地不舍,班头儿是如何的温柔……

巴拉巴拉……

石锤一个又一个。

喻舒晏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讲,时而提问一下,让一群热衷分享八卦的同学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们蹲在走廊上围成一个圈儿,把这事儿起因经过倒豆子般说给他听。

连上课铃响都忽略了。

于是正在兴致高昂时,旁边响起一道阴深深的责问,“这小会开得不错嘛,啊?!上课铃听不到?”

同学们脚底抹油就往教室钻。

没什么经验,走在最后的喻舒晏被年级主任皱着眉催促了一句,“还不快点?”

喻舒晏嘴角一抽,好嘛,以前和年级主任打交道都是去领奖学金的,不就是走慢了一点么,脾气这么大。

他不太在意地朝座位走,神态轻松,抛开曾经沉重的枷锁,也不再把老师的责怪当做可怕的大山,眉眼间的沉郁被清浅的笑意代替,又引得教室不少打量的目光。

李子木在前面走,突然生出了一丢丢愧疚,说到底也是他们太激动把人家拖累了,学霸被训了会不会很伤心,影响不太好啊?

一直到坐下来,他还在纠结,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的郭文择,“哎,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喻舒晏有点不一样了?”

郭文择也是刚刚那一伙儿的,闻言摸了摸还没长出的胡须,笑嘻嘻的,“觉得呀,可是好好玩啊哈哈,以前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看他很好相处啊。”

李子木:“我知道,我是说他变化也太大了,以前你见他趴过走廊?和人说过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对不起了晚了

第4章 一抹温暖(捉虫)

并不知道后面的议论,喻舒晏把英语书翻到最新一页没有笔记的地方,余光就瞥见同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倒不是很好奇,只是对方扭着腰趴着身子的姿势略显“鬼鬼祟祟”,伸手朝他肩膀拍了下,“老师来了。”

路麟腾地坐起来,正好看到英语老师出现在门口,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咧嘴朝喻舒晏感激地笑了笑。

在他起身的时候,喻舒晏也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微微睁大眼,道:“你手机没交?”

等等,那黑色的后盖和摄像头,他不要太熟悉,这分明就是智能机!

可他明明记得,智能机是在上大学,大一的时候才算普及,想着又赶紧在心里摇头,算了算了,上辈子或许这个时候班里就有人用上了新款手机,他一天到晚都不跟人说话,也不关心别人干了什么,很多事儿不清楚。

在喻舒晏找理由的时候,路麟动作迅速藏好了手机,同桌多说了几句话,他终于有点适应了,语气随意道,“交了啊,这是没交的那个。”

喻舒晏:“……”

老老实实、最听话的学生说的就是他了。

没错,他以前就是这样规规矩矩,把老师的话和校规纪律当圣旨的好学生。

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莫名心疼那个小心翼翼的自己。

比如好多次,他在课间做题忘了去接水,看时间只有一两分钟要上课了,他就不会动了,他怕老师进来看到,怕被责怪,虽然心里知道,这根本就是极小的一件事,但他就是怕。

比如下着大雨,他为了不迟到选择浑身淋得湿透。等几分钟或者找人借一把伞,他都做不到。

所以有时候,他并不愿回忆对别人来说肆意又美好的青春时光,实在是,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后来他看到有专家分析说“太听话的学生,未必是真正的好学生”时,他是同意的。

比如说,老师夸奖他的词语一向是“刻苦”“认真”“勤奋”。

……

摇摇头把负面情绪压下,一切都还可以改变不是吗?

路麟说完后也反应过来,他这个学习特别认真的同桌肯定和他们不一样,身上不带手机的。别看都是乖乖上交,很多人交的那个都是备胎,平时用的藏得好好的。所以说人家成绩好是有理由的,唉,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呢。

在他自我反省的时候,喻舒晏这次好奇地问道,“新款的?城里没有卖的吧?”

路麟抬头,开口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眉飞色舞地说道,“嗯!是国庆假的时候我姑姑在京市买回来的,这是市面上的最新款!她说给我下了很多黄冈名师的教学视频和外语……”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但是你几乎没看过。”喻舒晏肯定地揶揄。

又补了一刀:“都用来打游戏了。”

路麟控诉地望着同桌:为什么要说出实话?

看着看着就觉得新奇,同桌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僻不爱说话呀?又对他说谢谢又提醒他老师来了又好奇他的新手机还会开玩笑。嗯,很好相处的嘛。

后座两女生挨着脑袋嘀嘀咕咕,喻舒晏平时什么样子她两太熟悉了,不造为什么摔了一跤后有些不对劲,可是刚刚走进来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帅啊……

喻舒晏听力没问题,后边儿声音也不小,班上很多同学的名字和长相他都对不上号,于是就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标签。

两个女生被当场抓包,啪的一下用书盖住脸,自我催眠:没听见没听见……

英语老师姓梅,是典型的气质美女,长发连衣裙高跟鞋,说话温柔,标准的美式口音,课堂上基本全英语教学,又喜欢让学生演情景对话,所以很受大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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