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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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嗝~~”

一个酒嗝打断了沈故的话,他缓了缓,继续耍流氓:“来,给本大爷稀罕稀罕。”

说完,噘起嘴去亲楚昭凌,还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楚昭凌此刻都快气背过去了,一个闪身,躲开了沈故的纠缠。

沈故扑了个空,失去平衡,直直向地上跌去。

楚昭凌怕沈故这一磕让他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更加雪上加霜,迅速抬手揪住沈故的后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拽,人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沈故继续贼心不死地索吻。闭着眼,噘着嘴,一脸期待地往楚昭凌脸上凑。

楚昭凌脸色铁青,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在沈故的嘴上:“老实点!”

被呼疼了的沈故不满地大声嚷嚷:“我花了五百两黄金,亲一下都不行!退钱!”

接着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楚昭凌怕沈故摔倒,一直单手抱着他。沈故张牙舞爪地闹腾,连带着他也站不稳。

耐心彻底用完的楚昭凌抬手一个干净利落手刀,直接将沈故劈晕。抱起来就要走。

“公子留步。”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碧落终于慢悠悠开口。

楚昭凌看他。

碧落睨了眼楚昭凌怀里的沈故:“这位公子还没给钱,五百两黄金。”

沈故就算捅了天大的篓子,楚昭凌也只会关起来门来教训。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楚昭凌:“人我带走了,钱去将军府拿。”

说完,带着沈故径直离开。

送走贵客,苏律去房间找碧落:“公子,我们的计划落空了。”

他们拿钱办事,调查都城私盐泛滥一事。查到一位关键人物喜好男色,这才有了今天的局。本来鱼儿都上钩了,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无妨。”碧落翘脚坐在凳子上,对于这位打乱计划的“程咬金”没有丝毫不悦,“再找机会。”

“苏律,我好看吗?”碧落突然问了句。

苏律毫不犹豫:“好看!公子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跟刚刚那个人比呢?”

坚定相信公子永远是天下第一的苏律再次果断道:“自然是公子更好看!”

碧落开心了。想起之前的一幕,又不爽起来。

看上他,看不上我。

没眼光。

-

一记手刀加上一肚子烈酒,让沈故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头疼的快炸开,后颈也疼。沈故一脸痛苦地坐在床上。看了看四周,认出了这是楚昭凌的房间。

记忆渐渐回笼。昨晚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浮现在脑海里——不仅祸祸出去五百两黄金,还调戏、索吻楚昭凌。

沈故后背发凉,觉得自己离死就差一哆嗦了。原主起码还能活半年,他马上就完。

房间里除了他没别人,外头也非常安静。沈故迟疑片刻,开始着急忙慌地穿衣服。

得赶紧回宫。回了宫,躲在寝殿不出来,楚昭凌就拿他没招儿。

沈故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儿,确定外面没人后,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鬼鬼祟祟摸到府门口,沈故勾唇一笑,“刷”地打开折扇,摆出一副浪荡公子哥的姿态,一脚迈出门口。

迈另一只脚,忽感觉到一阵拉力。

沈故向后瞥了眼,楚昭凌竟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手正捏住他的后衣领。

四目相对。

“去哪儿?”楚昭凌问。

作者有话要说:

沈故:去你的心里(害羞脸)

第9章 算账

浪荡公子哥瞬变可怜小鸡仔,被楚昭凌一路提溜回房间。

沈故站在地中间,双手自然下垂在身侧,垂着头,姿态乖顺。试图用短暂的乖巧迷惑楚昭凌,让他放过自己。

楚昭凌才不吃这套,直直发问:“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

两害相权取其轻,沈故毫不犹豫:“朕要稀罕你,你没让朕稀罕。”

“……”楚昭凌呛咳了下,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还有呢。”

“没了。”沈故下意识道。

楚昭凌抬眼看他:“没了?”

沈故一点头,斩钉截铁:“没了!”

五百两黄金,说败出去就败出去了。此时的沈故就好比做了错事不敢承认的熊孩子,哪怕知道“家长”已经掌握全部事实,依旧选择装傻充愣。

“咕噜噜~”一声格外响亮的肚子叫。

楚昭凌:“……”

沈故抬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瞅着楚昭凌,殷红的嘴唇抿起,不敢说话。

沈故的眼睛又大又圆,双眼皮也很大。眨巴着眼睛看向某处时,会显得格外无辜单纯。再配上求投喂的表情,宛如一只饿肚子的小猫咪,就差没朝你翻肚皮了。

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

楚昭凌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跟我来。”

“干嘛去?”

“吃饭。”

以为对方要跟自己算账的沈故愣了下,随后屁颠屁颠跟上。

刚出房门没几步,福伯迎面走过来,怀里抱着账簿。

沈故:“……”

忘还钱了。

然而福伯根本没理沈故,对楚昭凌道:“今儿早上,小五奉王爷之命从老奴这里支走五百两黄金。请恕老奴僭越,请问王爷,这五百两黄金去了何处?又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更加心虚的沈故往楚昭凌身后藏了藏。

福伯打理府中事务多年,楚昭凌自然了解他的性子。一心为王府,无半点私心。也知道突然没了这五百两黄金,能让他几天几夜睡不好觉。

楚昭凌意有所指:“发生了一些事,拿去堵窟窿了。”

某个“窟窿”缩在楚昭凌身后,极力降低存在感。

“还拿不拿得回来?”福伯不死心。

楚昭凌:“拿得回来。”

有了这话,福伯心满意足地离开。

沈故没忍住,拿余光偷偷看了眼楚昭凌。

楚昭凌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怎么?觉得我拿出五百两黄金不正常?”

“正常!非常正常!”沈故毫不犹豫道。

一品大臣每月俸禄二十两纹银。楚昭凌养着七个男宠,又住这么大的王府,家大业大的,没点外捞哪能养得起。

楚昭凌懒得解释钱的来源,也不在乎沈故做何猜想,抬脚出了府。

两人来到一家酒楼,找个位置坐下。

早就饿瘪的沈故瞅着挂在墙上的木板,刚要点菜,被楚昭凌抢先一步:“一碗白粥,大碗的。”

沈故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昭凌。

楚昭凌气定神闲:“刚拿了五百两黄金堵窟窿,没钱吃好的。”

听到这话,“窟窿本窟”沈故伸手去掏挂在腰上的钱袋。口朝下抖抖抖,四个铜板争先恐后掉在手心。

“……”一心想吃好的的沈故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像个受气小媳妇。

“宿醉后不宜吃荤腥。”楚昭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喝粥养胃。”

小二动作很快,很快端上一大碗粥。

“蘑菇汤有吗?”楚昭凌又问。

小二先是一愣,随后兴奋地点点头,扭身大步朝后厨走去,生怕楚昭凌后悔一样。

这个时节的蘑菇汤可不便宜。什么东西都是吃个稀奇,这会儿的蘑菇都是去年的蘑菇成熟后,晾干后保存下来的蘑菇干。卖的自然贵。

生活在现代,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蘑菇的沈故并没意识到这件事,只把蘑菇汤当成寻常玩意儿。

他看着碗里的白粥,思绪不由得飘远。

自从爷爷去世后,沈故就一个人生活。靠着爷爷留给他的钱,生活也算富裕。只是没有家长的小孩,是没人关心的。

沈故努力活得大大咧咧,就是不想别人可怜他。从结果上看,这个计谋被他贯彻的很成功。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乐观开朗、元气满满的小甜豆。

已经很久没人关心过他了。

楚昭凌看着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的人,觉得有些不对,以为他还不开心,道:“不是给你点了汤么。”

沈故抽回思绪,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干出如此悲秋伤怀的事。甩甩脑袋,冲楚昭凌呲牙一笑:“你请和我喝粥,谢谢你哦!”

楚昭凌:“……”

莫名其妙。

吃完粥,又喝了一碗鲜美的蘑菇汤。沈故拍拍肚子,心满意足:“吃饱了!”

“吃饱就回宫。”楚昭凌语气严肃下来,“以后不许再乱跑。”

一听对方没再提五百两黄金的事,沈故知道自己这是蒙混过关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冲冲道:“我这就回!”

走到酒楼门口,又折回来:“多喜还在你府上,你告诉他一声,我先回了,让他也回。”

说完,一阵风儿似的出了酒楼。

楚昭凌望着沈故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

沈故前脚刚到寝殿,孟贤就过来请安。

“皇上连着两日不回宫,可把奴才担心坏了。”

沈故端起茶水喝了口,慢悠悠地应付着:“宫里无聊,出去走走。”

孟贤观察着沈故的反应,开始套话:“奴才听说您去了将军府,皇上若有什么事,尽可吩咐奴才去做。”

听到此话,沈故掀起眼皮睨了眼孟贤,迅速进入角色,愠怒道:“楚昭凌府里竟然养了七个男宠!简直岂有此理!”

孟贤一听,立刻问:“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置?”

“朕要多多赐他男宠,让他整夜劳作,精.尽人亡!”沈故一本正经道。

想借刀杀人,我才不上你的当!

孟贤结结实实愣住了,被沈故的脑子折服。

“这件事你去办。”沈故没给孟贤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挑几个样貌出众的,亲自送到他府上。”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楚昭凌的喜好,沈故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孟贤见沈故□□吃秤砣,只能顺杆爬:“皇上足智多谋,想出来的办法也别具一格,奴才这就去办。”

沈故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

自打皇上交代膳食要清淡后,御膳堂的厨师每次都准备两份菜品,一份是甜的,一份是清淡的。免得出现纰漏,惹龙颜不悦。

两种口味的菜肴各占半边天,整齐放在桌子上。

多喜犹豫半晌,盛了一碗清淡鲜美的蘑菇汤:“皇上您尝尝,这是从南方运过来的新鲜蘑菇。”

这让沈故想起中午的蘑菇汤,后知后觉地问:“这东西很难得?”

多喜认真回答:“回皇上,现在时节不对 ,北方长不出蘑菇,只在南方一些雨水充足的地方才有。”

“不能人为养殖?”沈故记得古代有一种人工栽培香菇的技术。

多喜摇头:“奴才没听过。”

沈故了然。书中的朝代是架空的,没有也正常。

柔软娇嫩的蘑菇经过长途运输,能完好无损到达都城,可想而知要废多少心力。

沈故低头喝了口蘑菇汤,不由得想起了楚昭凌。唇角不禁翘起一个弧度。

“让厨房留些蘑菇,朕有用。”

-

翌日,卯时一刻。

天刚蒙蒙亮,楚昭凌便出现在寝殿门口,身着官服。问值夜的太监:“皇上醒了吗?”

小太监摇摇头。

“去准备,伺候皇上出寝。”

小太监领命离开。

摄政王这个时辰来,应当是叫皇上起来上早朝的。每次到了早朝的日子,摄政王都会亲自前来。小太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殿内一片昏暗,楚昭凌驾轻就熟走到床边,用火折子点着烛台上的蜡烛。

床上的人睡得四仰八叉,呼吸声格外清晰。

楚昭凌说了句:“沈故,起来上朝了。”

毫无反应。

楚昭凌拔高声音,连着喊了好几次。

突然被喊醒的沈故脑子还没完全清醒,闭着眼睛,气得直蹬腿。白白嫩嫩的脚丫子用力刨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楚昭凌寅时就起床了,不仅要顾自己,还要进宫喊某人起床。结果对方还在这儿跟他耍脾气。咬牙启齿:“起床,快点!”

起床气发作的沈故在床上来回打滚,嘴里跟爆豆子似的:“不起不起不起!”

每次上早朝,喊他起床都得费老鼻子劲。

耐心用完的楚昭凌用力扯过衣架上的龙袍和中衣,猛地掀开盖子沈故身上的被子,倾身而上,抬手去扯沈故身上的亵衣。

衣服前襟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胸口,凉飕飕的。沈故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身上的楚昭凌:“你……你干什么?!”

“伺候皇上您出寝。”说完,继续扒衣服。

“不用你!”沈故耳垂爬上一抹红色,挣扎着小声道,“我自己来!”

“哐当——”

“哗啦——”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准备伺候皇上出寝的多喜端着面盆走进殿内,猝不及防看到皇上被摄政王压在身下,皇上的上衣散开,摄政王的一只手还放在皇上胸口上。

多喜吓得手一哆嗦,面盆摔地上,水溅得到处都是。

求生的本能让多喜飞快跑出去,面盆都没顾上捡。生怕跑慢了被摄政王拧掉脑袋。

第10章 早朝

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让楚昭凌和沈故双双愣住,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故上衣的搭扣全被解开,衣襟滑向身两侧。墨发如瀑,杂乱地散在锦被上。因为用力挣扎,所以呼吸声很重,脸颊也微泛红。嘴巴噘得老高,正睁圆了眼睛瞪视着楚昭凌。

这便是楚昭凌视角中的沈故。

床头旁的烛火将楚昭凌的影子放大拉长,沈故完全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加上一上一下的姿势差别,沈故第一次感觉到来自楚昭凌的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他挣了挣手腕,起床气散得干干净净,细弱蚊蝇:“放开朕。”

楚昭凌像被烫到了一样,慌忙松开沈故。直起身,理好衣摆,眼睛看向别处,硬邦邦道:“起床上早朝。”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多喜端着新的面盆哆哆嗦嗦候在殿外,见楚昭凌出来,刚要行礼,被对方制止:“进去伺候。”

“刚刚之事,不许对他人提起。”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楚昭凌才离开。

多喜面上不显,心中却掀起骇浪:皇上跟摄政王有一腿!不然为什么怕别人知道!

而且他虽然入宫当了太监,但画本还是看过的。刚刚那姿势,分明是要行周公之礼。看样子皇上还不太情愿。

皇上也真是可怜。朝政上被摄政王处处把持也就罢了,连身子也不自由。

多喜现在已经不自觉地站在了沈故这边,丝毫没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孟贤,以此来得到奖赏。

沈故觉得一个糖人换不来人心,可对多喜来说,一个甜甜的糖人,足够了。

多喜端着面盆进去,见皇上坐在床上,红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线,正垂头整理衣服。怎么看怎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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