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独裁女帝的掌心宠：第8章

第八章弑亲

______地宫石门合拢的闷响在耳膜上震颤，南宫钰锦瑾的指尖还插在南宫晟温热的胸腔里。那颗心在他掌中微弱地搏动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团死肉。

同心蛊在他心口疯狂撕咬，剧痛与南宫晟濒死的痉挛同频共振。他踉跄跪地，看着自己满手黏稠的血——其中混着邱莹莹的黑毒，也混着堂叔滚烫的生命。

“现在……我们都有弑亲之罪了……”

邱莹莹的声音从白虎皮上飘来，气若游丝却带着诡艳的笑意。她心口的蛊虫正贪婪吸食南宫晟心头血带来的生机，黑血渐止，面色竟透出几分红润。

南宫钰锦瑾猛地抽回手，血污在南宫晟雪白的祭服上擦出狰狞痕迹。他想起父亲教他握笔时说的那句“南宫氏子弟，此生不染无辜血”，喉间骤然涌上腥甜。

“殿下早就计算好了。”他不是在问，齿缝间都是血沫，“从地窖相遇开始，每一步都在逼我手上沾血。”

邱莹莹支起身子，后心的伤口因动作撕裂渗血，她却浑不在意地舔去唇边黑血：“不然呢？难道指望你清清白白地……替本宫弑亲？”

她忽然扯开自己心口的绷带，那个“赦”字烙痕下方，同心蛊凸起的纹路正泛着血光——与南宫钰锦瑾心口的灼痛完全同步。

“南宫晟不死，下次月圆时蛊虫就会啃穿我们的心脉。”她指尖抚过自己心口，笑得艳若罂粟，“现在多好，他死得其所，我们各取所需。”

南宫钰锦瑾突然暴起掐住她脖颈，将人狠狠掼在先帝棺椁上！

“那我长兄呢？！”他眼底血丝密布，“南宫昭为你演十年戏，最后被乱箭射成筛子——也是死得其所？！”

邱莹莹竟不挣扎，反而仰头露出脆弱的颈线：“咳咳……你真以为……那是你长兄？”

棺椁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响。

南宫钰锦瑾猛地松手后退，只见棺盖缓缓滑开，里面竟坐着个与南宫昭一模一样的男子——唯独缺了左耳的红痣。

“南宫家真正的长子，”邱莹莹轻抚颈间指痕，“十年前就病逝在北境了。”

假南宫昭躬身递上一卷医案，泛黄的纸页记载着永昌元年冬，南宫昭因痨症殁于边关军营。

“德妃找来个替身，本宫只好将计就计。”她倚着棺椁咳嗽，血滴在医案上，“那个‘长兄’每刺你一刀，同心蛊就会让你我痛一分——本宫总得确认……你值得这些代价。”

地宫烛火剧烈摇曳，将无数牌位的影子拉成鬼魅。南宫钰锦瑾看着医案上父亲的批注【吾儿昭，魂归山河】，突然低笑出声。

“所以殿下让我杀的每一个‘亲人’……”他拾起染血的匕首，刀尖对准她心口，“都是该杀之人？”

邱莹莹忽然抓住他执刀的手，引着刃锋划开自己心口的蛊痕。

黑血涌出的瞬间，同心蛊发出尖锐的嘶鸣。

“不是该杀之人……”她疼得浑身颤抖，眼底却燃着疯癫的光，“是阻我们活路的——都得死。”

匕首当啷落地。

南宫钰锦瑾撕开衣襟，露出与自己完全对称的蛊痕。两处伤口隔着空气相互灼烧，血脉在剧痛中诡异交融。

他想起暗河蜡丸里那半句“传位诏藏于”，想起邱莹莹心口的“赦”字烙痕，更想起南宫晟死前那句“端慧遗腹女”。

“先帝真正的传位诏书……”他缓缓按住她流血的心口，“是不是就在蛊虫下面？”

邱莹莹染血的笑声在地宫中回荡。

“现在才猜中……”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他唇上，“该罚。”

地宫石门突然被撞响，二公主的尖喝穿透岩壁：

“邱莹莹！你竟敢毁先帝棺椁——”

弩箭破空声袭来刹那，南宫钰锦瑾本能地翻身护住她。箭矢扎进后背时，他听见她在耳畔低语：

“抱紧些……弑亲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