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页
“那行,我接受了。”钟云镜将玫瑰插进花瓶裏,跟先前的几支混在了一起。
……
其实南栀也有很倒霉的时候,比如钟云镜偶尔会玩消失。
明明约好了她要去送花,临出发的时候钟云镜却爽了约,她要出门。
南栀想要知道她去做什么,也没那个胆子问。
她不认识钟云镜的朋友,钟云镜也不认识自己的朋友,就只是跟这个人互相来往。
但钟云镜会在当天花店即将关门的时候出现在店门口。
惊喜万般的南栀会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拍拍身上的花叶,又收起笑容,佯装冷脸瞪她,“逗小孩很好玩吗?”
“我不爱逗小孩。”钟云镜笑着看她,“只是逗你很有意思。”
她在店内望了望,“阿姨呢?”
“今天她去花卉市场了,我一个人看店。”南栀冷哼一声,“你要是来得早一点,我还能有人帮忙呢。”
钟云镜很快捕捉到她话裏的纰漏,“一个人还准备跑去给我送玫瑰?”
“反正有客人来,我也只会告诉她,大人不在店裏,我不会卖花。”南栀洩了气。
钟云镜随手指了束包好的,“这花怎么卖?”
“那是订做的,不卖。”南栀拍拍胸脯,求夸赞道,“我包的!”
“不错。”钟云镜顺口夸赞一句。
花店内沉默了几秒钟,南栀重新坐下来,继续修剪花枝,“没劲。”
“怎么没劲了?”钟云镜就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明天周末,带你去游乐场,也没劲吗?”
南栀立即抬头,又闷闷不乐地开口,“这算是今天爽约的补偿吗?”
“不算补偿,算我的赔礼道歉。”钟云镜学着她的模样修剪,“补偿给你另算,怎么样?”
“那我勉强原谅你咯。”
……
虽然不知道钟云镜如何看待这段大人和小朋友之间的交情,但那是的南栀把钟云镜当作最好的朋友。
跟钟云镜成为熟悉的人,要比在学校裏跟同龄人玩有意思多了。
中考结束后,南栀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收到这个通知的她当天正在过十五岁生日。
南忆破例给她买了一个蛋糕,母女俩幸福地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当晚,南栀切下一小块干净的蛋糕,将吹灭的蜡烛收起来,偷偷跑到了钟家门口。
“喂!云镜姐!我在你家门口!”南栀拨通了电话。
当晚十一点五十九分,钟云镜出现在她眼前,为她唱了一分钟的生日快乐歌。
“现在送礼物会不会太晚了?”钟云镜脸上写了反省二字,打量南栀的眼神却满含笑意。
“可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啊!”南栀眼睛亮亮的看她。
钟云镜又去捏她脸,“你的嘴甜好像跟那些人不太一样,我还挺喜欢的。”
南栀不去深究‘那些人’是谁,也不思考女人口中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那时的钟云镜,南栀初步评价她为——
一个善良又漂亮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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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20w,不长,写点甜文快乐一下~
写超了或者没写到就当我没说!
第一章 的钟医生是指钟母嗷,应该写的是很明显的。
钟云镜是钟时雾亲妹妹,两个人上面还有个姐姐。
第2章
南栀是南忆领养的,她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这还要追溯到还没搬到市区租房子住的时候,邻居在背后说小话被她听见。
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胆子大到直接去问了南忆。
南忆只是严肃地盯着她好久,母女俩坐在客厅内都没有动作。
最后,南忆从尘封的铁盒子裏拿出了一些信件和领养证明,信件是福利院院长写给她的,确保南栀能够平安长大。
最近的一封信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南栀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对她来说,身世不重要,给饭吃就是娘。
毕竟南忆对她是真的好,吃穿都管,生气起来也会揪着她的耳朵,手指不停地指着她。
南栀这时候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南忆的手,逃避自己被骂的事实。
成绩考好了会被奖励鸡腿,考差了也会被奖励鸡腿,在纸条上写下‘小孩,下次继续努力’。
家裏有一面墙,上面贴得全是便利贴。
多数是南忆的鼓励和嘱咐,她不方便说,却写得很流利。
而上面关于南栀的字迹,很多都是在南忆的便利贴下面的空白处,写上一句任性的话——
我不干!
随后便认认真真把上面嘱咐的事情做得又快又好。
她没有被养出自卑懦弱的性格,反而多了些张扬和直率。
也许是从小到大跟着南忆在花店招待客人,她遇事大大方方的,同样也不喜欢跟同龄人相处得太近。
那群人太幼稚了。
跳皮筋不好玩,揪她辫子的小男生最讨厌。
上课被当做中间人给偷偷早恋的小情侣传小纸条的时候,她觉得这两个人太没胆子。
她要是喜欢一个人,直接就去表白了。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不过看来钟云镜似乎对她这种小孩子的喜欢不太上心。
怎么会有人捏着她的脸说,‘姐姐也很喜欢你啊。’
她现在跟着南忆租房子住,隔壁有个女人养了好几只猫,她去她家看猫猫的时候也会看见,那个女人捏着猫猫的耳朵,笑着道,‘麻麻好喜欢你啊!’
语气跟钟云镜几乎一模一样。
上课开小差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钟云镜。
钟云镜把她当小孩子逗,这一点从认识她就知道清楚得很。
小屁孩,臭小孩……
喊她的语气皆是嗔怪。
南忆也喊她小孩,南忆分辨不出正常人的语气,在手机上或者便利贴上发消息写字时,先喊她一声小孩当作称呼,再吩咐她做别的事情。
她虽然不喜欢钟云镜这么看待她,但她觉得钟云镜跟那些学姐不一样。
她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高中还会不会长个子。
钟云镜具备一种成熟又富有吸引力的气质,不吵不闹,冷静从容,还会给她讲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她每次笑都不是因为笑话,都是钟云镜自己笑出声来,她便跟着笑。
“不好笑吗?”钟云镜总会这么问她。
“很好笑吗?”南栀每次都这么反问她。
钟云镜摊摊手,作罢了。
初中的南栀逐渐开始有喜欢的概念,每个月罕见的几次见面,让她逐渐意识到她对于钟云镜的感觉好像是不一样的。
学校早恋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虽然口头上鄙夷着这些人不爱学习,自己也会偷偷在心裏面去想,如果她和钟云镜可以恋爱的话……
怀揣着这份心思,南栀期待着跟钟云镜的每一次见面。
捏捏脸,点点鼻尖,用夸赞小孩子的语气夸赞她……
钟云镜对待南栀的模样跟以前别无二致。
但当时的南栀想不到更好的可以跟钟云镜促进关系的办法。
彻底断绝掉钟云镜跟南栀关系的,是重高一个月放不了几天假的恶心的情况。
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放假的时候南忆也只让她好好休息,不再让她去钟家送花了。
她潜意识裏觉得,钟云镜会把自己忘掉,毕竟她自认为自己在女人那裏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
她可怜的、卑微的、儿童时代的
南栀完全陷入高中的紧张生活,钟云镜的记忆也渐渐从自己脑子裏消失了不少。
她上课开小差的时候不再想起钟云镜,反而在想周末应该是去图书馆温习功课还是跟朋友逛街。
贪图享乐的确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
当她看到英语老师又换了一件漂亮的裙子,这已经是这一周第四条的时候,南栀果断放弃了图书馆。
周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在抽屉裏发现一盒年头已久的香水,想起来这是初中的时候钟云镜送给她的。
她先在手腕上喷了下,味道一如既往。
外包装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写保质期,反正南栀现在没能找到。
不过味道一样的话,应该是还能用的。
钟云镜的记忆,只会停留在南栀的脑子裏。
下了晚自习,累到瘫痪,她望着光秃秃的上床板,无比怀念自己的过去。
要是能够再见到钟云镜就好了,要是能够像过去一样跟钟云镜相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