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谏：第2章

“放肆！”赵老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跟寒冬腊月的冰块似的，带着帝王的威严，“朕在此射猎消遣，你竟敢擅自闯入，喧哗扰驾，可知罪？是不是觉得朕最近脾气太好了，敢在这儿撒野？”

换做别人，被赵老板这么一吼，估计早就吓得腿软跪地了。但张霭是谁？铁头娃一个，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脚步没停，一路冲到赵老板面前三丈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怀里的奏折，声音铿锵有力，跟打了鸡血似的，丝毫没有畏惧之意：“陛下，臣知惊扰圣驾是罪，可这事事关江山社稷，事关边关将士的性命，臣不敢不奏，也不敢延误，晚一秒钟，可能就出大事了！”

王继恩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张霭这是不要命了？敢在陛下摸鱼的时候添乱，还敢这么硬气，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他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呵斥：“张御史，你是不是疯了？陛下正尽兴呢，有什么事不能等陛下射猎完了再奏？赶紧退下请罪，不然陛下动怒，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张霭跟没听见似的，依旧跪在地上，双手举着奏折，脑袋抬得高高的，眼神坚定得跟入党宣誓似的，声音愈发急切：“陛下，边关急报！鄜州节度使袁彦，纵容手下将士贪墨军粮，克扣兵饷，把将士们的口粮都给贪污了，搞得边关将士天天饿肚子，怨声载道，还有人因为太饿，直接逃跑了！要是再不处置，搞不好就会发生兵变，到时候大宋的边防就完了！臣今天一得知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只求陛下立刻看奏折，严惩袁彦这个贪官，安抚边关将士！”

“袁彦？”赵老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怒火瞬间又旺了几分，跟添了柴火似的。

这里必须给各位老铁介绍一下袁彦：这位可是赵老板的“老部下”，相当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的核心员工，早在赵老板当后周殿前都点检的时候，袁彦就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陈桥兵变的时候，也是第一个响应的，堪称“忠心耿耿”的典范。赵老板登基后，对他十分信任，直接派他去鄜州镇守边关，相当于把北方的大门交给了他看守。

在赵老板眼里，袁彦就是自己人，是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兄弟，怎么可能做出贪墨军粮、克扣兵饷这种缺德事？更何况，张霭这小子，不早不晚，偏偏在自己射鸟射得正开心的时候来弹劾自己的老部下，这不是故意找事，打自己的脸吗？

赵老板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一半是因为被打扰了摸鱼的兴致，另一半是因为张霭的“不知趣”。他半生征战，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尽兴的时候泼冷水，更何况，张霭只是个小小的御史，竟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讳地弹劾自己的潜邸旧部，这不仅是打扰，更是对他帝王权威的挑战，简直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他偏要摸！

“一派胡言！”赵老板厉声呵斥，脚下猛地一顿，玄色锦袍随风飘动，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跟要下雨似的，“袁彦随朕多年，忠心耿耿，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贪腐之事？张霭，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轻则流放，重则砍头！今日你竟敢在朕面前信口雌黄，惊扰圣驾，还敢弹劾朕的亲信，简直是无法无天，活腻歪了！”

张霭依旧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跟电线杆似的，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抬起头，目光直视赵老板，眼神里满是赤诚，还有一丝“你别想糊弄我”的坚定，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不敢诬告！这事臣已经派人核实过了，有鄜州士兵的联名状，有粮库管事的供词，还有被克扣的军粮实物证据，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条条有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要是有一句假话，陛下可以直接砍了我的脑袋，抄我的家！”

“你还敢狡辩！”赵老板被张霭的强硬彻底激怒了。他这辈子，还没被哪个大臣这么顶撞过，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御史。他猛地转身，顺手抄起身边侍卫腰间的斧钺——这是一把小巧的玉柄斧钺，是赵老板平日里随身携带的“玩具”，既能防身，又能把玩，平时也就是摆摆样子，没想到今天竟成了发泄怒火的工具。

赵老板握着斧钺，一步步朝着张霭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跟敲鼓似的。身后的侍卫和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直视赵老板的眼睛，心里都在默念：完了完了，张御史这次真的要凉了，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

他们跟随赵老板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气——平时看着宽仁，可一旦被激怒，就会变得杀伐果断，当年平定叛乱，斩杀叛将的时候，他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今日张霭这么冒犯，恐怕是凶多吉少，能不能留全尸都不好说。

而张霭，依旧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望着走近的赵老板，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凝重和赤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今天的举动，就是自寻死路——弹劾帝王的潜邸旧部，又在帝王摸鱼的时候惊扰圣驾，这两件事，随便一件都能让他掉脑袋，更别说两件一起干了。

但他没办法。身为御史，他的职责就是弹劾贪腐、匡正朝纲，说白了就是“打抱不平”。边关将士们在前线风吹日晒，浴血奋战，为的是守护大宋的江山，可袁彦却在背后贪污他们的口粮，让他们饿肚子，这要是放任不管，不仅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还会动摇大宋的根基，到时候外敌入侵，大宋就完了。

他不能因为畏惧帝王的怒火，就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边关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哪怕是掉脑袋，他也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这就是御史的风骨，也是张霭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