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奴开始杀出穹顶：第2章 原来我是超人

于银斗说的事听起来很严重。

简单讲，就是于家赖以坐吃等死的山，快空了。

一是钱财。

经过几十年的挥霍和消耗，于家祖上搜刮来的那些民脂民膏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没有来钱的路子，那于家人接下来很可能连饭都吃不起。

二是源能资源。

由于蔚蓝联盟已经建立起了笼罩全球的反入侵防线，所以携带着大尖连同它们携带的源能资源就被完全垄断，苟在深山里的自保派连入世都不敢，更别提从蔚蓝的嘴里抢食了。

像于家，他们所有的源能资源还是自战乱时期仗着军阀身份坑蒙拐骗来的那些，统共不过一万块的总量，几十年间既要供给主家，又要分赐战奴，到现在剩余的存量，可能撑不到来年开春。

把战奴们召集在一起，是因为于银斗想到了解决办法。

很简单。

一个是开源。

另一个是节流。

开源的办法已经找到。

于银斗联系上了自保派其他家族的高层，得知这些家族间常年举办着奖励丰厚的决斗，决斗的奖励有金银财宝，也有源能块和死铁武器，只要能赢，一切不是问题。

节流的方式更是直接。

刀子不能往于家自己人身上剌，那只能磨刀霍霍向战奴。

为了宗族的未来，从明天开始，所有战奴的伙食从一天三顿减为一天两顿，另外为了大小姐于凤姿的修行，战奴的源能块供给从两月一块改为四月一块。

补偿是有的。

一张更加美好、更加虚无缥缈的大饼。

以及翻滚在大锅里的零星猪杂。

于银斗说完，象征性地询问了大家的意见。

没有人反对。

因为那些纸页老到发黄的教人忠诚和规矩的书里说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

于银斗带着于凤姿离开了。

戴昇紧捏着木碗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几枚手指印入木三分，曲折的裂纹自其而始，蔓延全碗。

能把木碗捏成这样，足见他力量之大。

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力量，则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口飘着热气的猪杂汤锅上，只有离得很近的吴恤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

他指了指戴昇的裂碗：“不能用了。”

然后把自己的木碗朝递了出去：“换这个。”

他不问戴昇为什么会把好好的碗给捏烂，也不去想如果换了碗自己该怎么吃饭，他只记得自己的碗本来是坏的，是戴昇给削了个新的。

推回吴恤递来的木碗，戴昇深深吐出胸口的闷气。

饭他可以少吃，不吃。

但源能块无论如何不能少。

除了温养身体增加强度外，源能对他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穿越到站的第一天，戴昇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天赋。

和超人一样，晒太阳就能变强。

但他的效率太低了。

肚子上的伤口将近半个月才愈合完毕，瞪得眼睛流泪也只是比之前看的稍微清楚一些，力量稍稍增强，但不是很离谱的程度就等于没有，力场飞行、寒冰吐息、钢铁之躯更是一点没有体现。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戴昇曾细细盘算过超人的成长时间。

从克拉克从降临地球开始，每一项超能力的觉醒时间都是按年来计算的——三四岁的超级听力和超级大脑，七八岁的超级视力和热射线，十多岁觉醒的超级力量和钢铁之躯，以及将近三十岁才出现的生物力场。

他猜测自己现在吸收阳光的速率可能和婴孩时期的超人差不多，如果按超人的成长速度算，就算有意识地每天都让自己被太阳饱和照射，至少也得十年才能达到人间之神的实力水平。

这个速度太慢了。

前有于家和自保派的压迫，后有大尖文明入侵的威胁，命运就是这么公平，给了他大后期无敌的强力天赋，却不愿给他充足的发育时间。

就在戴昇快要认命的时候，于银斗带着一众于家高层，他们打着慰问新战奴的名义，笑吟吟地送来了开启“修行生涯”的第一颗源能块。

蓝盈盈的小方块，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杂质。

前者是源能的颜色，后者，则是技术不成熟的表现。

等他们离开，戴昇在吴恤的指导下将源能块塞进立体机动装置，当源能第一次流经全身，一条独属于他的速成之路就此明朗。

吸收阳光强化身体的能力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或许是细胞多了某个常人没有的细胞器，也或许是繁杂的基因片段中某一个发生了良性变异，总之，它能被源能作用。

仅一颗源能块用完，吸收阳光的速率就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不难想象，如果源能供给充足，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就能拥有人间之神时期超人吸收阳光的速率，三四年，甚至一两年的时间，他就能成为无敌的存在。

可惜。

他现在的身份是于家的战奴。

……

一碗用作补偿的猪杂汤。

里面有两厘米长的一小段大肠，两三片薄如纸翼的肺片，一些同样少之又少的其他部位，以及大量的青菜、葱段、姜片和蒜瓣。

开裂的木碗会漏汤。

所以戴昇先把汤汤水水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咀嚼着仅有的一块猪大肠，蹲在地上环视四周。

这些战奴们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一起多么亏本的买卖，他们对比着，炫耀自己的碗里比别人多盛了一块没滋没味的猪杂，似乎对此感到无比满足。

“你说……”

戴昇看向正品味一片猪肺的吴恤：“往后咱们要怎么过？”

吴恤愣了一下，或许是到嘴的肉让他感到心情愉悦，于是竟然回了一句字数很多的话：“吃完汤，我打算再去灶台打一碗米饭。”

“不是这个。”戴昇摇摇头，不由得哑然失笑：“我说的是一辈子的终极目标，像我们这样的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恤停下吃饭的动作，他看着木碗里汤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很认真地想了想，半晌，抬头，看着戴昇一字一顿地认真道：“为了活着。”

话题终结于此。

喝罢猪杂汤，两人又各自盛了一大碗米饭就着咸菜吃完。

往回走到半路，正巧，碰上于家寨的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