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要胆子大,赚钱就容易
陈方知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一顿真正可口的饭菜了。
昨天陪客户应酬,一桌一千八百块的宴席摆满了酒肉,他吃到肚皮发胀,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的幸福感。
那是摆脱了前世债务枷锁、重获新生的踏实,是窥见末世先机的亢奋。
第二天一大早,陈方知准时到了公司。他将昨晚的消费发票整理妥当,熟练地在系统里提交了报销流程,
紧接着又填了一份三十天的假期申请。
点击“提交”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关上电脑,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背包,快步走向停车场。
坐进自己的国产轿车,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老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驶上高速后,陈方知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轻快:“爸,我两个小时后到家,等着吃您做的中饭。”
高速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想到重生前父母在末世里为了保护自己惨死的模样,陈方知的眼眶瞬间红了,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方向盘上。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电话那头,父亲陈爱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方知?过完年后上班不到十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您和妈了,回来看看。”陈方知吸了吸鼻子,压下翻涌的情绪。
“这孩子,我们身子骨硬朗着呢,有什么好看的。”陈爱高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你可别老翘班,手上那百万巨款还没还完呢,少上一天班就少赚一天钱,几百块就这么没了。”
“爸,您放心,我回来就是想办法赚钱的。”陈方知笑着转移话题,“跟妈说一声,中午我想吃醋酸鸡、啤酒鸭,再来个酸辣萝卜片,买只甲鱼炖了,加个小炒牛肉。对了,再备瓶凤酒,咱们父子俩好好喝一杯。”
“哟?这是有啥喜事?”陈爱高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好奇。
“回家就能赚大钱,提前庆祝下。”陈方知语气笃定。
挂了父亲的电话,陈方知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熟稔又随意:“安荣,”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安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知子?你小子可算想起我了!过年不找我喝酒,现在突然打电话,准没好事——不对,是准有好事吧?”
陈方知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帮我锻造一把钨钢刀,再加一把短刃,图样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三天内必须交货。”
沉默了几秒,安荣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开什么玩笑?钨钢这材料是硬,但脆得很,抗不了冲击,刃口还难磨,你拿这刀干嘛?闹着玩呢?”
“加15%的钴和碳化钛,韧性和抗裂性不就上去了?”陈方知语气平静,他清楚这配方的可行性,前世在末世里,这种改良钨钢是不少强者的首选武器材料。
安荣直接拒绝:“打不了!材料给你,你自己折腾去!”
“一万块。”陈方知报出价格。
“打不了!”
“两万。”
“不行!”
“两万五。”
“说了不行!”
“三万五。”
“你别逼我……”
“五万。”
“成交!”安荣的声音瞬间变了调,紧接着又嘟囔起来,“妈的,你这小子就是拿捏我!跟你说,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才接的,三天交货我得连轴转三天三夜。
而且你这刀按要求做出来得二十多公斤,光买钨钢就得三万,加上其他材料和加工费,五万块我都没赚你多少。对了,先转三万订金过来,不然我没动力开工。”
陈方知早料到他这副德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钱没问题。另外,把你家珍藏的那把双管猎枪借我用几天。”
“我靠!你又要刀又要枪的,想抢劫啊?不借!”安荣的声音充满警惕。
“抢个屁,你看我像有那胆子的人?”陈方知翻了个白眼,“别废话,再加一万,外加一条劲爆消息,够不够?”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银子的份上,今儿个就给你推一次!”安荣立马改口,语气里满是得意,“消息可不能掺水啊!”
挂了电话,陈方知打开微信,直接给安荣转了三万五——包含三万订金和一万借枪的费用。对方秒收,紧接着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两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当熟悉的老家宅院出现在视野里时,陈方知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看到院子里正在忙活的父母,身形依旧硬朗,他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父母把他爱吃的菜都做了个遍。陈方知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塞满了食物,眼眶却又一次发热。
这就是家的味道,是他前世在末世里拼尽全力想要守护,却最终失去的温暖。
饭后,陈方知坐在沙发上,开始梳理手头的资源。昨天陪客户时,他特意借了公司总监蔡凉苟的身份证——只有这张身份证能在客户端办理门禁卡,招待完客户后,他便没打算还回去。
除此之外,他还顺手拿了公司的一部公用手机,这手机是专门用来缴纳电信网络费用的,也跟这个蔡凉苟的身份证绑定在一块,正好能用来办他的事。
有了身份证和手机号,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方知打开自己的手机,下载了平安贷、金条贷、安乐贷、放心贷等几十款网贷APP,又登录了几家银行的信用卡贷款页面。
他对着镜头完成人脸识别,凭借公司总监的身份信息和公用手机号做担保,短短一个上午,就成功贷出了六百多万。
他欠了上百万信用卡债务,信用分低得可怜,正规信用卡贷款根本办不下来,好在这些网贷平台审核相对宽松,让他顺利套取了第一笔资金,自己的身份信息又套下三百万。
紧接着,他又找出了父母的身份证。父亲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信用记录堪称完美;母亲以前是国企机械厂的员工,信誉度也极高。用他们的身份贷款,额度只会更高。
可当陈方知提出要帮父母刷脸贷款时,老两口瞬间慌了神,死活不肯配合。
“儿啊,你是不是沾上赌瘾或者毒瘾了?急着用钱周转也不能走这种歪路啊!”母亲拉着他的手,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办法,陈方知只能实话实说:“爸,妈,不是我急着用钱,是末世要来了!再过一个月,所有的钱都会变成没用的数字,银行里的存款也只是一串符号。别人的钱能拿出来用,咱们没必要浪费。”
“末世?”陈爱高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你是不是游戏打多了,电影看多了?净说胡话。”
“我没骗你们!”陈方知急了,“如果不是真的,我醒来后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我经历过的一模一样!你们看!”
他说着,转身走进杂物间,把前世在家锻炼用的杠铃搬了出来。
杠铃杆加上两边的配重,足足有一百五十公斤。陈方知单手就将杠铃拎了起来,还轻松地上下抛了抛,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沉重的杠铃,而是一个玩具。
紧接着,他又往杠铃上加了两块五十公斤的配重,总重量达到两百公斤。他依旧面不改色,单手托着杠铃,又举了几下才放下。
“爸,妈,现在你们信了吗?”
老两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过了好半天,陈爱高才缓过神来,声音发颤地问:“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最大能举多重?”
“双手估计能举六百多公斤吧。”陈方知撒了个谎,“我跟你们说过,末世后的第二年,咱们家逃到了一个叫范士的家族,为了让我们给他们干活,他们给我们发了强体药剂。我重生后发现,身上的力量还在,和末世时一样。”
其实他心里清楚,前世在末世五年,他只是个普通的二阶力量强化者,最多只能搬动两百公斤的东西,根本做不到像现在这样轻松举起。
重生时不知为何,他的力量得到了远超前世的强化,这也是他敢直面末世的底气之一。
“你们可以不信,但我这力量是真的。”陈方知补充道,“如果真的没有末日,那最好不过。我这力量去打擂台、参加力量比赛也能赚钱,采购的物资也能想办法卖掉,亏不了多少。”
听到这话,陈爱高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问:“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保全一家人?”
“爸,我既然重生回来了,就肯定有办法!”陈方知语气坚定,“首先得准备物资,粮食、肉、水、医药物资是重中之重。末世后那些家族之所以能控制我们,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粮。他们给我们吃的,全是难以下咽的蟑螂蛋白质块、黑水虻、面包虫,我们为了一口吃的,还得对他们感恩戴德。这种日子,咱们这一世绝不过!”
“现在离末日还有二十九天,时间紧迫。”陈方知开始安排任务,“老爸,您去超市、米面店多采购些真空包装的大米、干肉、面粉、腊肉,还有瓶装水,越多越好。老妈,您去采购医药物资、防毒面具、电瓶、蜡烛这些照明设备。你们采购的物资都放到老房子里,那里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我还要外出一趟办点事,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安排妥当后,陈方知从贷来的钱里转了五百万给父母,自己身上留了一百万应急。
第二天,大姐陈方梅回了家。陈方知又把末世的事情跟她详细说了一遍,再加上父母在一旁佐证,姐姐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在网上贷了三百多万。
想起前世,陈方知就忍不住唏嘘。为了结婚,他借了一百多万,后来又在前妻身上花了几十万,前前后后欠了近两百万。
这几年他起早贪黑地赚钱还债,只还了几十万,还剩一百五十万的窟窿。
前妻见他整天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结婚后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月就回了娘家,拉扯了三年才彻底离婚。
可重生后,没有了道德的束缚,没有了对未来的迷茫,仅仅一天时间,他的卡上就有了近七百万,加上姐姐贷的钱,足足有一千多万。
陈方知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只要胆子大点,原来赚钱,竟然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