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学时,许柏洲见方恣站在自己自行车旁原地转圈,她的长裙也随着她的动作变得如同小蝴蝶在花朵上翩翩起舞一样,怪不得刚才放学他都没看见方恣在教室,原来这小姑娘跑的那么快!
他大步走向前虽然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比较刚认识还是有些生疏的开口,“方恣,你是找我有事吗?我刚看你在这站着。”实际上他早就在下楼梯时透过玻璃窗就看见她在这等着了,可能是他突然在她身后出现让她有些受惊,他看她瞳孔瞬间缩小并且脸上有些扭捏的样子问到,“方恣,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啊。”方恣连忙回过神,她把书包摘下来放在他自行车后座上并且打开从最底下翻出一盒新铅笔想要递给他,可是许柏洲见状却后退一步把手背后一副拒绝的样子,方恣看他这样也不肯欠他人情就立刻绕到他身后把铅笔塞在他书包侧兜了,“许柏洲同学,谢谢你借我铅笔,这也是我后来发现我带了两盒铅笔,这盒没用过,你借了我铅笔我谢谢你的好意。”
“你这妮子……”许柏洲刚要继续说下去可是方恣看他不肯收下就连忙退后好几步然后直接跑掉了,见她跑了的背影他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不差这三根铅笔啊。”
不过许柏洲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相比于之前他认识的人里,这个方恣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这女孩话不多还与人有很强的边界感就像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
方恣跑着跑着累极了,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她在转角处连忙停了下来,当她回过头看向后面的许柏洲已经骑车子过来了,她强迫自己调整好呼吸站直身体就像往常走路一样往家走,许柏洲骑着自行车与她擦肩而过后把右手举起来挥一挥然后就走了,方恣见状嘟囔道,“骑车子比我跑的都快,早知道我也学骑自行车了。”
回到家后,方恣打开收纳柜拿出她全部铅笔,她就不信她削不好铅笔了,她打开铅笔盒刚抽出一支要削铅笔时就一个不小心把手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道口淌下来时方恣愣住了,心里一阵委屈涌上来,“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我真是太没本事了!”
不过她也习惯了这种状况,她熟练的打开她的小药箱为自己消毒包扎伤口,之前她不是没考虑过用以前的削笔器,可是那种削笔器削出来的笔太细太尖不适合运用在素描上,这可真是个愁人的事儿!
晚饭时,方立志一如往常冲方恣的房间方向喊,“乖孙女,快来吃饭了,今天爷爷给你做的回锅肉特意给你切的瘦肉!”
“好,我来了!”方恣收拾好卫生就来到餐厅看见桌子上的回锅肉真是色香味俱全,“爷爷,你做的这个切了这么多瘦肉啊。”
严励沁把碗端上来分发好后落座说,“那可不,你爷爷可把我刚买的小里脊肉都给切了,知道你不爱吃肥肉特意弄得。”
方立志直直腰把围裙摘下来挂在一边也落座说,“这是你奶奶今天去早市买的肉,新鲜的很,快趁热吃吧。”
方恣刚要抬手夹菜就被方立志发现她手上的伤口,“乖孙女,你手怎么又伤了啊?要不然铅笔爷爷给你弄吧。”
方恣连连拒绝,自己可不是小学生了都要念高中还要让爷爷削铅笔岂不是太令人笑话了,“不用了,我都多大个人了,多削几次就会了,问题不大。”
严励沁见状也说道,“你爷爷就是心疼你,不过你这么大了什么事都得自己学着做,依赖别人可不行啊。”
“好好好,咱快吃饭吧,明天一大早我还得去上美术课,那教室里的铅笔铅粉可多了,水杯不盖盖子都是铅笔灰呢。”
现在方恣在家时间不如小时候,所以有空严励沁就得继续补充教育道,“你出门在外管好自己的水杯,记得盖盖子啊。”
方立志赶紧说道,“好了,孩子都知道啦,咱快吃饭吧。”
另一边,许柏洲回到家楼下停好车子就坐在院子里摆弄自己的吉他,这是他每天属于自己的清净时刻,他懒洋洋的随意拨弄着琴弦,他忽然眼神一凝,指尖流淌出一段柔和的旋律。
今天他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叫方恣,那个女孩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内心的躁动。平常他弹奏的曲子都有些热血而今天他的曲子变得非常柔和。
清净时刻结束后,他回到家里看母亲正在辅导刚上小学的弟弟功课,而父亲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弄文件,餐桌上有给他留的饭谁都没说话,他也早已习惯这幅样子了。
他还像老样子一样说一句,“爸妈,小智,我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许长青点点头,高琳琳听见大儿子回来的声音也只是回应一句,“菜在桌子上,饭在锅里。”
“好,我知道了。”
好歹还有口饭是给他留的,他放下东西洗洗手就把电饭锅里的大米饭盛出来,他把菜夹到饭里,快凉了的饭搭配着已经凉透了的菜真是让人味蕾备受打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好像除了自己在学校惹祸时他们还能骂自己几句,其他时候都懒得理会自己,妈妈关心弟弟学习,爸爸关心生意……
晚饭后他收拾好碗筷就回到房间里把书包侧兜的铅笔盒拿出来看了许久,他把铅笔盒挪到窗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铅笔盒上残留的铅笔灰都有些反光,他瞬间感觉有些灵光乍现,他知道如何让她接受自己的好意还能继续给她削铅笔了……
第二天上课,方恣看许柏洲的自行车停在学校门口,看来他提前到了,她走上楼看空无一人,直到进入教室才看见教室里也是没有人,难不成他凭空消失了吗?
方恣回到自己座位上发现有一整盒削好的铅笔,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时许柏洲提着涮笔筒进入教室后放好来到方恣的位置上,还没等方恣开口,许柏洲就率先抢占先机谁叫她昨天跑的那么快,“我想好了,既然你欠我三根铅笔,有时候我这人记性不好会忘带笔,那我就寄存三根铅笔在你这,然后我可以帮你削铅笔,有时候我来得晚的话你就帮我涮水桶怎么样?”
“呃……”方恣心里想着这许柏洲也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啊,他提的建议确实是互惠互利啊,“那行吧。”
“OK,祝我们合作愉快。”许柏洲刚想伸手握手就立刻收回去了,当他低下头看见她的手指绑着创可贴就说道,“我就说这个生意很有预见性嘛……”
“你……你!”方恣急得脸都红了,她把手背过去有些不服气的说,“我只是不熟练而已,我不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许柏洲听她说的话都想笑,这女孩真有意思,谁能故意把自己弄伤了啊,他笑着说,“好啦,就当做术业有专攻,以后请叫我削铅笔大神!”
“好,佩服你好了吧!”
不得不说,许柏洲削的铅笔就是好,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不过方恣也没用过其他人削的铅笔,她也不打算用别人削的铅笔,就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