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冬天初相识：第2章 大雪里主动走向他

这场雪从傍晚下到晚自习结束，越落越猛。

鹅毛大雪把整个校园盖得白茫茫一片，树枝压着厚雪，路灯的光落上去，软乎乎的，却挡不住刺骨的冷。风一吹，雪沫子往脖子里钻，冻得人一缩。

夏知柚裹紧了厚重的羽绒服，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教学楼门口来回张望。

她在等周砚。

自从那天初遇，她脑子里就总不自觉冒出那个清冷的身影。话少，冷淡，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弯腰帮她捡了卷子。

高冷归高冷，可那一瞬间的动作，又让人觉得，他不是真的毫无温度。

今天雪这么大，她特意多装了一副暖宝宝，又揣了杯热可可，犹豫了一整节课，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堵在了高三楼下。

没过多久，人群陆续走出来。

周砚和两个男生一起，走在中间。他没穿特别臃肿的外套，就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雪落在他发顶，积了薄薄一层，他抬手随意拂掉，动作懒懒散散，却格外好看。

他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朋友说，偶尔淡淡应一声，尾音偏低，在风雪里听得不太真切。

高冷，又带着点活生生的少年气。

夏知柚心脏怦怦直跳，手指攥着口袋里的暖宝宝，热得发烫。

在他快要走出校门时，她咬咬牙，小步跑了过去，拦在他面前。

“周砚学长。”

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晰。

周砚脚步顿住，垂眸看向她。

路灯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也没立刻躲开，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他身边的男生识趣地笑了笑，先往前走了几步，留出空间。

夏知柚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脸颊发烫，连忙把怀里一直捂着的热可可递过去，杯子还冒着热气。

“今天雪太大了，很冷……这个给你。”

她又慌忙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暖宝宝，一起捧在手心：“还有这个，你拿着暖手。”

周砚低头，看了看那杯热可可，又看了看她冻得微红的鼻尖。

他没立刻接。

气氛安静了几秒，只有风雪簌簌的声音。

夏知柚心跳得更快，生怕他直接拒绝，小声补充：“我、我买多了，你不用有负担。”

周砚沉默了一下，终于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冻得有些凉。他轻轻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杯子的温度，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谢谢。”

声音很低，比平时多了一点点软意，不明显，却听得出来。

他没有问她是谁，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把暖宝宝也一起收进了口袋，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客套。

高冷是真的，可那份不扭捏、不刻意疏远的样子，又格外真实。

夏知柚抬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就站在大雪里，握着那杯她送的热可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不耐烦，没有疏离到底，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同学。

“那……那我先走了。”她有点不知所措，小声道别。

“嗯。”周砚轻轻点头，“路上小心。”

简单四个字，却让夏知柚一瞬间，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转身，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身后，周砚站在原地，握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可可，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大雪深处，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雪还在下。

这一晚的风雪很大，很冷。

可夏知柚的心里，却像被那杯热可可烫过一样，暖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开始。

只知道——

她好像，真的要栽在这个高冷又有点活人气的少年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