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有一缕圣光神性:第7章 死寂小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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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死寂小镇七

朝阳彻底挣脱云层的束缚,金红光芒泼洒在伦敦整片城区。雨后的砖石路面泛着湿润的光,泰晤士河面上波光粼粼,晨雾如同被日光融化的奶油,一点点从街巷、屋顶、河畔褪去。整座城市从沉眠中苏醒,车流声、人声、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凡俗世间最安稳的喧嚣。

沃伦夫妇的灵异博物馆内,最后一缕灵界余灰消散在晨光里。

空气洁净温暖,再无半分阴邪残留,只有淡淡的木质清香与晨光的暖意。

埃德将崩裂的玻璃展柜简单收拾妥当,把失去恶魔依附的安娜贝尔人偶重新放入密封柜中——如今它不过是件无害的旧物,再也无法掀起任何风浪。罗琳则沏好了三杯热红茶,瓷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热气袅袅升起,驱散了残留的微寒。

莱恩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指尖轻抵杯壁。

圣光内敛如渊,净化怨灵、焚灭恶魔、平定灵界的经历,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躁动。他依旧是那副清淡平静的模样,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流淌的金芒,昭示着这具躯壳之下,藏着何等恐怖的至高神性。

“红脸恶魔被净化后,灵界暂时平静了。”罗琳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浅灰色的眼眸中依旧残留着震撼,“那些迷失的灵魂不再恐慌,现实里的梦魇入侵也会彻底停止。你……改变了灵界的规则。”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

灵界是世界本源的阴影,是独立于现实之外的意识维度,连上古神祇都不敢轻易篡改其规则。可莱恩特仅凭自身圣光,便让永恒灰暗的灵界迎来光明,让肆虐无尽岁月的梦魇归于虚无。

“规则本就该被打破。”莱恩特声音清淡,“旧的黑暗秩序,本就不该存在。”

埃德端着茶杯,神色凝重地开口:“伦敦及周边的灵异威胁,短期内已经被你清理干净。佩伦家族安全了,安娜贝尔的恶魔被灭,灵界的威胁也消失了……但这只是西欧灵异世界的冰山一角。”

他起身走到墙壁前,掀开覆盖在上面的绒布,一幅完整的西欧地图显露出来。地图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与符号,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桩悬而未决的灵异惨案,一处被诅咒的禁地,一只盘踞多年的凶灵。

埃德的指尖,落在地图最西侧,一片靠近海岸的林地边缘。

那里标注着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拉文斯镇。

“这里。”埃德的声音沉了下来,“一个被诅咒彻底吞噬的小镇。三十年前,全镇居民一夜之间离奇死亡,死状一模一样:舌头被连根拔走。当地政府封锁了所有消息,将小镇划为禁区,从此再也无人敢靠近。”

罗琳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是玛丽·肖。”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即便晨光满屋,即便圣光环绕,这个名字依旧带来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玛丽·肖,百年前拉文斯镇最出名的腹语师。”埃德缓缓诉说着那段被掩埋的血腥历史,声音低沉得如同墓地的风,“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生只与一百零一只腹语人偶为伴。可在一次表演中,她被一个名叫迈克尔的小男孩当众揭穿,受尽羞辱。”

“不久之后,小男孩离奇失踪。”

“全镇人认定是玛丽·肖所为,将她抓住,割掉了她的舌头,活活虐杀。”

“临死之前,她立下最恶毒的诅咒——她会回来,杀死所有害过她的人,拔掉他们的舌头,让他们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变成她的人偶。”

“从那以后,拉文斯镇的人开始接连死亡。”

“每一个,都被拔走舌头。”

“每一个,死时都面露极致恐惧。”

“直到三十年前,诅咒彻底爆发,全镇覆灭,再无活口。”

罗琳补充道:“玛丽·肖不是普通的怨灵。她将自己的灵魂与怨念、一百零一只人偶、整片小镇的死亡气息绑定在一起,形成了不死的诅咒体系。她没有固定的形体,可以依附在任何人偶身上,可以在阴影中穿梭,可以通过声音、视线、名字触发诅咒。”

“传说,只要在拉文斯镇喊出她的名字,就会被立刻盯上。”

“看不见,逃不掉,躲不开。”

“最终,只会被拔舌而死。”

埃德看向莱恩特,眼中带着郑重的提醒:“芭丝谢芭是怨灵,安娜贝尔是恶魔,红脸恶魔是灵界梦魇,但玛丽·肖——她是诅咒本身。普通的净化无效,普通的攻击无法伤到她,就连圣光,未必能直接瓦解她的诅咒核心。”

莱恩特抬眸,金色的晨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平静开口:“诅咒,也是阴邪的一种。”

“只要是阴邪。”

“圣光,就没有净化不了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衣衫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金,身形挺拔如枪,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拉文斯镇在哪里。”

不是疑问,是确定。

埃德立刻道:“在威尔士海岸附近,距离伦敦大约四小时车程。我可以——”

“不用。”莱恩特抬手打断,“我自己去。”

“太危险了!”罗琳忍不住起身,“那座小镇被死亡迷雾笼罩,普通人进去连十分钟都撑不过,你一个人——”

“人多,只会死得多。”莱恩特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诅咒的猎物,越少越好。”

他看向两人,微微颔首:“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看伦敦的秩序。如果有新的灵异异动,通知我即可。”

不等两人再劝,莱恩特已经迈步走向门口。

晨光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清瘦,却又格外坚定。

他没有携带任何行李,没有准备任何圣物、符咒、武器。

他的武器,只有自身。

他的防御,只有圣光。

推开博物馆的门,晨风吹拂起他淡金色的发丝。

莱恩特抬眼,望向威尔士海岸的方向。

在他的神性感知中,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固的死气、怨念、诅咒之力,如同漆黑的乌云,盘踞在西欧大陆的边缘。

那乌云的中心,是一片死寂的小镇。

小镇里,一百零一只人偶静静端坐。

一个没有舌头的腹语师亡魂,在阴影中哼着无声的歌谣,等待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生命。

玛丽·肖。

死寂的制造者。

拔舌的复仇者。

诅咒的化身。

莱恩特眸中金光微闪。

“正好。”

“怨灵、恶魔、灵界生物之后,我正想看看,所谓的不死诅咒,能有多强。”

他脚步一动,身影融入晨光之中,朝着小镇的方向而去。

没有车马,没有同行者。

只身一人,走向西欧最恐怖、最死寂、最绝望的诅咒之地。

四小时后,威尔士海岸,拉文斯镇外围。

天色再次阴沉下来。

不是时辰变化,而是这片土地被诅咒笼罩,永远隔绝阳光。

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在头顶,海风带着咸腥与腐朽的味道,呼啸着穿过荒芜的林地。树木枝干枯黑扭曲,没有半片绿叶,如同无数具直立的枯骨,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与灰尘,踩上去松软无声,只留下浅浅的脚印,转瞬便被风沙掩埋。

越靠近小镇,空气越冷,越静。

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静到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静到任何一丝细微的响动,都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鸟鸣。

没有虫鸣。

没有风声之外的任何声音。

这里是——死寂之地。

莱恩特站在小镇入口的石碑前。

石碑早已开裂发黑,上面刻着的“拉文斯镇”字样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缝隙中渗出淡淡的黑色霉斑,那是百年死亡与怨念凝结而成的物质。

踏入小镇的瞬间,所有声音彻底消失。

风停了。

树叶不动了。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

这是玛丽·肖的规则。

她的领地,不允许任何多余的声音。

唯有死寂,才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莱恩特缓步走入小镇。

街道狭窄而破败,两旁的房屋全是木质结构,发黑腐朽,窗户破碎,房门歪斜,墙壁上爬满枯黑的藤蔓,如同死人的血管。路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腐烂的衣物、生锈的餐具,一切都停留在三十年前全镇覆灭的那一刻。

时间,在这里被诅咒凝固。

生命,在这里被怨念抹杀。

阳光彻底穿不透头顶的乌云,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灰暗阴冷的光线里,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藏着看不见的窥视。

那是玛丽·肖的视线。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莱恩特的神性感知,全面铺开。

他能“看见”,整座小镇被一层黑色的诅咒薄膜包裹,薄膜之下,无数细小的怨念丝线交织成网,网的中心,是一座破旧的剧院。

剧院深处,一百零一只腹语人偶整齐排列在舞台上。

人偶的面容僵硬而诡异,双眼圆睁,嘴角带着僵硬的笑,齐齐朝着入口的方向“望”来。

而在人偶的正中央,站着一道模糊的女性身影。

她穿着老旧的黑色长裙,身形枯瘦,长发垂落遮住脸庞,脖颈之下,没有舌头。

玛丽·肖。

她在等待。

等待这个闯入者惊慌、恐惧、尖叫、呼喊她的名字。

等待猎物落入诅咒的陷阱。

等待将他的舌头连根拔起,变成她新的人偶。

莱恩特走过街道,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死寂的房屋。

圣光在他体表缓缓流淌,诅咒丝线一靠近他的身体,便无声消融。

这里的死寂、阴冷、怨念,对他而言,不过是另一种需要清理的尘埃。

他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脚步声在绝对的死寂里响起,清脆、平稳、坚定,一步步敲在小镇的街道上,敲在诅咒的核心之上。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让诅咒之网微微震颤。

每一声,都让玛丽·肖的怨念泛起波澜。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闯入者。

不逃,不躲,不怕,不喊。

如同漫步在自家花园一般,从容走向她的领地核心。

终于,莱恩特走到了剧院门前。

剧院的大门腐朽不堪,上面布满抓痕与裂痕,门缝中渗出浓浓的死气。

舞台上的人偶,齐齐转动头颅,纽扣与陶瓷的眼珠,死死盯住门口的少年。

莱恩特抬手,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响动,打破了小镇的死寂。

这是三十年来,第一声不属于诅咒与亡魂的响动。

舞台中央,玛丽·肖的身影,微微一动。

剧院内部,灰暗阴冷到了极致。

天花板剥落,墙壁发黑,座椅腐烂倒塌,空气中弥漫着木偶油漆、腐臭与怨念混合的诡异味道。舞台上方的幕布破旧不堪,垂落下来,如同死人的裹尸布。

舞台之上,一百零一只腹语人偶整齐端坐。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却都有着一模一样僵硬诡异的笑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人偶中央,玛丽·肖静静站立。

长发遮面,长裙拖地,没有舌头,没有声音,只有浓郁到极致的怨念与诅咒,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是她的王座。

这是她的猎场。

这是她的不死国度。

莱恩特缓步走上舞台,目光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平静开口。

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空间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玛丽·肖。”

一声轻唤。

诅咒,瞬间触发!

按照百年规律,喊出她名字的瞬间,猎物会被瞬间锁定,灵魂被诅咒捆缚,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在极致的恐惧中,等待被拔舌而亡。

无数人死在这两个字之下。

无数灵魂沦为她的附庸。

可此刻——

没有痛苦。

没有束缚。

没有恐惧降临。

莱恩特依旧站在原地,圣光安稳流淌,诅咒之力靠近他周身三尺,便如同冰雪遇火,彻底消融。

他看着玛丽·肖,如同看着一只困兽。

“你的诅咒,对我无效。”

玛丽·肖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被揭穿、被虐杀、被焚烧的百年怨恨,在这一刻疯狂爆发!

她从未被如此轻视过!

从未有人能在喊出她的名字后,安然无恙!

从未有人能无视她的不死诅咒!

“啊——!!!”

无声的尖啸,在诅咒空间中疯狂回荡!

这是没有舌头的她,唯一能发出的嘶吼。

整个剧院剧烈震颤,墙壁开裂,地板塌陷,人偶齐齐转动,手臂僵硬抬起,指向莱恩特。

黑色的诅咒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数枯瘦的手,抓向少年的头颅、喉咙、舌头!

她要亲手拔下他的舌头,将他做成第一百零二只人偶!

莱恩特眸中金光一闪。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对准疯狂躁动的玛丽·肖。

圣光在他指尖凝聚,柔和却威严,纯净却霸道。

“百年怨恨,屠戮全镇。”

“以诅咒为食,以死亡为乐。”

“你的恶,比芭丝谢芭更深。”

“你的罪,比恶魔更重。”

“今日。”

“圣光涤荡。”

“诸邪尽散!”

一字落下。

金色圣光轰然爆发!

不再是温和的净化,而是审判式的焚烧!

光芒瞬间填满整个剧院,照亮每一只人偶,照亮每一寸怨念,照亮玛丽·肖枯瘦扭曲的身影!

“不——!!!”

无声的哀嚎绝望到极致。

玛丽·肖的怨灵之体在圣光中剧烈燃烧,黑色诅咒雾气飞速消融,百年怨念层层剥落。她依附的人偶开始崩裂、粉碎、化为灰烬,她与小镇的绑定被强行斩断,她的不死诅咒被彻底瓦解!

圣光之下,无恶不灭。

诅咒再强,也敌不过至高本源之光。

一百零一只人偶,在光芒中尽数化为飞灰。

玛丽·肖的怨灵,一点点消融、净化、消散。

她的憎恨、她的痛苦、她的复仇、她的不死——

全部,归于虚无。

笼罩拉文斯镇百年的诅咒乌云,轰然破碎。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死寂了无尽岁月的小镇上。

死寂消散,阴冷退去,腐朽的气息被春风吹散。

街道上,仿佛传来了遥远的、平静的呼吸。

诅咒,终结。

莱恩特站在洒满阳光的舞台上。

圣光缓缓收敛。

脚下,是人偶燃烧后的白色灰烬,风一吹,便消散在阳光里。

玛丽·肖,彻底消失。

拉文斯镇,重获新生。

他转身,走出剧院,走出小镇。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温暖而明亮。

西欧大陆的灵异阴影,又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怨灵、恶魔、灵界梦魇、不死诅咒……

接连被他一一清算。

可莱恩特清楚。

这一切,不过是开端。

真正的黑暗,还在更深处蛰伏。

吸血鬼的獠牙,在特兰西瓦尼亚的古堡中闪烁。

狼人的咆哮,在黑森林的深夜里回荡。

地狱的大门,在深渊之下缓缓开启。

而沉睡的上古诸神,已经开始发出苏醒的轻喘。

诸神黄昏的宿命,在世界深处缓缓转动。

莱恩特抬眼,望向天际。

眸中金光,璀璨如星辰。

“下一个。”

他轻声道。

阳光万里,圣光随行。

成神之路,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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