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有一缕圣光神性:第3章 女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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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巫三

雨,已经下得近乎疯狂。

萨福克郡的夜空被彻底揉碎,墨色云层压得低到仿佛要贴住古宅的尖顶。风从荒原尽头卷来,裹着冰冷的水汽,抽打在哈里斯维尔凶宅的黑瓦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噼啪声,像是无数枯骨在黑暗中轻轻敲击。整座丘陵被浓雾吞吃,树木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轮廓,枝桠斜斜刺出,像吊死鬼伸出来的手指,在风里无声摇晃。

天地间只剩下三种声音——

雨砸万物的闷响,风穿林叶的呜咽,以及古宅内部,那层快要绷断的寂静。

刚才那一声来自阁楼的尖啸已经消散,可恐惧却像毒液般渗进砖石里,渗进地板缝里,渗进每一寸空气里。

佩伦一家缩在客厅中央,围在微弱的炉火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最小的孩子把头埋在母亲卡罗琳的怀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有小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卡罗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紧搂着女儿,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丈夫罗杰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罗杰握紧了那根根本算不上武器的木棍,手臂绷得发硬。他明明是一家之主,本该镇定、可靠、能撑起所有安全感,可此刻他喉头发紧,连吞咽都变得困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就在这屋子里。

不在楼上,不在楼下,不在门外。

就在他们身边。

在阴影里,在视线死角里,在墙壁的壁纸后面,在天花板的夹层里。

在看着他们。

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瞬间,把他们全部拖进深渊。

大女儿安德莉亚靠在墙角,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客厅最暗的那个角落。她比弟妹更敏感,也更清醒。她看见过地板上莫名出现的湿脚印,听见过关上的门自己打开,感受过半夜有冰冷的呼吸吹在耳后。

她不敢说。

一说,就会彻底崩溃。

二女儿南希抱着那只破旧的布娃娃,娃娃的一只眼睛已经脱落,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客厅中央的壁炉。南希把脸埋进娃娃褪色的布料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些无处不在的视线。

炉火明明在燃烧,暖意却传不到任何人身上。

反而越烧,越冷。

冷得像是整座房子沉进了冰海。

壁炉里的火焰忽然一缩。

橙红变成青蓝,再变成死寂的灰。

火苗明明还在跳动,却没有半分温度。

罗杰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

卡罗琳闭上眼,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

那不是风。

不是房子老化。

不是任何可以用常理解释的东西。

那是……恶意。

纯粹、古老、以折磨人为乐的恶意。

就在这绝望快要把一家人彻底淹没的刹那——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楼上的脚步声。

不是地板咯吱的响动。

是沉稳、均匀、一步一步,踏过庭院荒草、踏过积水、踏过诅咒与阴霾的脚步声。

不快,不重,却像敲在人心上。

整个客厅的空气,骤然一紧。

罗杰猛地抬头,望向敞开的大门。

安德莉亚的呼吸瞬间停住。

卡罗琳怀里的孩子,连抽泣都消失了。

雨帘被一道身影缓缓切开。

少年从黑暗里走出来。

衣衫被夜雨打湿,淡金色的发缕贴在光洁的额角,身形单薄,却脊背笔直如枪。

他没有伞,没有护具,没有任何驱邪的器物。

可他走过的地方,荒草不再狂乱摇摆,阴冷自动退散,连雨丝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开。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逆光而立。

昏黄摇曳的灯火落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

罗杰瞬间绷紧全身,握紧木棍挡在家人身前,声音发紧:

“你是谁?!”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掠过一家人,掠过颤抖的孩子,掠过绝望的母亲,掠过强装镇定的父亲。

然后,缓缓抬起眼。

望向客厅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空无一物。

可在莱恩特·忒弥休斯的感知里——

那里正蜷缩着一团浓到化不开的黑。

像凝固的血,像腐烂的泥,像从地狱里捞上来的怨念。

那是芭丝谢巴。

两百年前献祭亲生骨肉、与恶魔缔约、在壁炉前上吊自尽的女巫。

是这座凶宅所有恐怖的源头。

芭丝谢巴在害怕。

在退缩。

在疯狂地想要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莱恩特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静的金芒。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像寒夜中的一道暖火,又像神祇降下的谕令:

“我叫莱恩特·忒弥休斯。”

“我来,带走这里的黑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壁炉里即将熄灭的火,猛地一窜!

青蓝的死火,瞬间变回温暖明亮的橙红!

整座房子里那股刺骨的阴冷,如同潮水般向后狂退!

墙壁里的窃窃私语,天花板上的拖拽声,地板下的爬行声——

全部,戛然而止。

佩伦一家怔怔地望着门口的少年。

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同一时间,伦敦通往萨福克郡的乡间公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在雨夜里疾驰,车灯劈开浓稠如墨的黑暗。雨刷疯狂摆动,却依旧挡不住铺天盖地的雨幕。路面湿滑,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白色的水浪,在车后迅速被黑暗吞没。

副驾驶上,罗琳·沃伦一直闭着眼,眉头紧锁。

她的灵视始终敞开。

灵界的线、怨念的丝、诅咒的根,在她眼前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恐怖的网,网的最中央,正是哈里斯维尔那座古宅。

“它越来越狂躁了。”

罗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驾驶座上的埃德·沃伦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紧绷。他穿着深色外套,神情沉稳,可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芭丝谢巴?”

“是她。”罗琳睁开眼,瞳孔浅淡如琉璃,“她在发怒。有人靠近了那座房子,一个……很特别的人。”

埃德微微一怔:“特别?”

“我看不清。”罗琳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灵界里看不到他的影子,他像是不存在,又像是……比光更清晰。他一靠近,芭丝谢巴就开始恐惧。”

埃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

恐惧。

这个词,从没有人用来形容过芭丝谢巴。

那是一个连教会驱魔都束手无策的恶灵,是吸食恐惧、散播疯狂、以孩童灵魂为养分的女巫怨灵。

它只会让别人恐惧,从不会自己恐惧。

“还有多久到?”埃德沉声问。

“十分钟。”罗琳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再晚一点……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埃德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刺破雨夜。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见证的,不是又一场艰难的驱魔。

而是一个新神,在灵异世界的第一次正式降临。

哈里斯维尔凶宅,客厅。

莱恩特缓步走进屋内。

他每走一步,地板便不再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每走一步,空气便暖一分。

每走一步,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窥视,便少一分。

卡罗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紧抱着孩子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震惊,还有一丝微弱到不敢相信的——希望。

罗杰握着木棍的手,缓缓放松。

他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对方看起来比自己的大女儿大不了多少,可他就是莫名地相信——

这个人,能救他们。

莱恩特停在客厅中央。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抬头,目光穿透天花板,穿透阁楼,穿透两百年的诅咒与血腥,直接落在芭丝谢巴的本源之上。

“出来。”

他轻声说。

只有两个字。

却像一道律令,落在整座凶宅之上。

下一刻——

轰!

整栋房子剧烈一颤!

不是地震,不是风撼,是来自内部的、怨灵疯狂挣扎的震动!

墙壁裂开细缝,灰尘簌簌落下,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阁楼方向,再次爆发出尖啸!

这一次,不再是嚣张的挑衅,而是凄厉、痛苦、绝望的哀嚎!

芭丝谢巴被逼得不得不现身。

客厅的阴影,开始蠕动。

不是一处,是所有暗处。

墙角、柜底、门后、天花板……所有的黑都在流淌,像融化的沥青,向着客厅中央汇聚。

温度再次暴跌,炉火疯狂摇曳,几乎要被吹灭。

一股浓烈的、腐朽的、混合着血腥与硫磺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卡罗琳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不敢睁眼。

罗杰浑身僵硬,手心全是冷汗。

黑暗凝聚。

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扭曲的人影。

女人的身形,衣衫破烂,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颜色,脖颈上有一道深紫色的缢痕,舌头微微外吐,双眼凸起,布满血丝,眼神里是焚尽一切的憎恨与疯狂。

她的双手枯瘦如柴,指甲又尖又黑,微微抬起,像是要掐断眼前所有活人的喉咙。

芭丝谢巴。

真正现身。

佩伦一家吓得几乎窒息。

他们终于亲眼看见,这几天日夜折磨他们的东西。

不是幻觉,不是声响,不是莫名的淤青。

是真正的……鬼。

芭丝谢巴的目光,没有看罗杰,没有看卡罗琳,没有看任何一个孩子。

她死死盯着客厅中央的少年。

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你……不……属……于……这……里……”

怨灵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刮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阴风。

莱恩特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惊,没有怒,没有怕。

就像看着一团即将被阳光驱散的雾。

“我不属于任何黑暗。”

他轻声道。

“我是来终结你的。”

芭丝谢巴发出一声疯狂的尖啸!

怨灵之体猛地膨胀,周身黑气翻涌,化作无数扭曲的鬼脸、哭喊的婴孩、痛苦挣扎的亡魂虚影!那是她两百年来吞噬的所有怨念、所有痛苦、所有诅咒,全部爆发出来!

整座房子都在哀鸣。

时间仿佛被拉回那个血腥的夜晚——女巫抱着啼哭的婴儿,跪在恶魔面前,用最残忍的方式,献祭了自己的骨肉,换取不死的怨念。

婴儿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

尖锐、凄厉、绝望。

卡罗琳捂住耳朵,浑身发抖。

罗杰把孩子们紧紧护在身后,脸色惨白如纸。

芭丝谢巴猛地扑了上来!

怨灵带着毁天灭地的恶意,直扑莱恩特!

枯黑的指甲撕裂空气,带着能冻碎灵魂的阴冷,抓向少年的头颅!

她要撕碎他的灵魂,啃食他的生机,把他变成这座凶宅里,又一个永远徘徊的亡魂!

佩伦一家吓得闭上眼。

他们以为,少年会被瞬间撕碎。

以为下一秒,就是鲜血与惨叫。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芭丝谢巴的利爪,停在莱恩特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层极淡、极柔和、却至高无上的金色光晕,从少年体内缓缓铺开。

不是强光,不是烈焰,不是任何夸张的异象。

就像黎明前第一缕穿透黑夜的光,安静、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圣光神性。

无源头,无归属,凌驾一切阴邪之上的本源力量。

“啊——!!!”

芭丝谢巴发出此生最凄厉的哀嚎!

她的指尖,触碰到光晕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化为虚无!

黑气疯狂冒烟,怨灵之体剧烈扭曲、崩溃、瓦解!

那些婴孩的哭声、怨念的嘶吼、诅咒的低语——

在圣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一触即碎!

“不——!!!

我诅咒你!

我要你永世沉沦!!!”

芭丝谢巴疯狂尖叫,用尽所有怨念发动最恶毒的诅咒。

可那些黑色的诅咒之力一靠近莱恩特,就像冰雪投入熔炉,瞬间融化,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莱恩特微微抬眼。

眸中金芒微闪。

他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对着疯狂挣扎的女巫怨灵。

“两百年的恶,到此为止。”

轻声一语。

审判落下。

轰——!!!

圣光骤然爆发!

不再是内敛的微光,而是真正璀璨、神圣、浩瀚如星海的光芒!

金色光辉瞬间填满整座客厅,穿透墙壁,穿透阁楼,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整座哈里斯维尔凶宅,被圣光彻底笼罩!

雨夜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芭丝谢巴的怨灵在圣光中疯狂扭动、哀嚎、消融。

她的怨念、她的诅咒、她的不甘、她与恶魔的契约——

全部,净化!

全部,湮灭!

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婴儿的哭声消失。

墙壁里的低语消失。

阴冷消失。

恐惧消失。

两百年的诅咒,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客厅里,温暖明亮,炉火安稳燃烧。

佩伦一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沐浴在圣光中的少年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刚刚……亲眼看见了神迹。

就在圣光爆发的同一秒。

古宅外的公路上,埃德·沃伦猛地踩下刹车。

轿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停在荒草边缘。

两人推开车门,冲入雨幕。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僵在原地。

那座他们心中最凶险、最棘手、最无法处理的哈里斯维尔凶宅。

此刻正被一层金色的神圣光辉笼罩。

光芒穿透雨雾,照亮半个丘陵,温暖、威严、纯净到让人心悸。

怨灵的气息、诅咒的气息、恶魔的气息——

全部消失。

只剩下至高无上的光明。

罗琳·沃伦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

她的灵视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光。

那不是教会的神圣之力,不是天使之力,不是任何已知的神系力量。

那是……全新的神性。

是从虚无中诞生的、独属于一个人的本源之光。

埃德·沃伦站在雨里,怔怔望着那座被圣光包裹的古宅。

身经百战的灵异调查师,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敬畏。

他们赶到时。

驱魔已经结束。

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连传说中都不曾存在过的方式。

客厅内。

圣光缓缓收敛,回到莱恩特体内。

少年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佩伦一家。

“它已经不在了。”

莱恩特轻声说,“这座房子,安全了。”

卡罗琳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悲伤,是解脱,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感激。

罗杰放下木棍,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孩子们从大人身后探出头,好奇又敬畏地看着少年。

屋子里,真的暖了。

真的……安心了。

莱恩特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净化了芭丝谢巴,吸收了怨灵阴邪之力转化为神性养分,圣光本源又稳固一分。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安娜贝尔的恶魔。

潜伏灵界的红脸魔。

寂静岭的表里世界。

梦境里的弗莱迪。

吸血鬼、狼人、地狱魔神。

以及……终将苏醒的诸神。

他转身,准备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一男一女。

沉稳,带着敬畏。

莱恩特抬眼望去。

雨幕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神情肃穆,眼神锐利。

女人浅瞳如琉璃,充满灵媒的敬畏。

正是埃德·沃伦与罗琳·沃伦。

两人看着客厅中央的少年,看着安然无恙的佩伦一家,看着彻底洁净、再无半分阴邪的凶宅。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呢喃。

罗琳·沃伦望着莱恩特,轻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莱恩特·忒弥休斯站在温暖的灯火里,站在刚刚结束的神迹中央。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透雨雾,望向更远、更黑、更危险的世界深处。

然后,平静开口。

“一个路过黑暗的人。”

“一个……带来光的人。”

雨夜依旧漫长。

可雾都的黑暗,已经被第一缕真正的圣光,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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