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调查：第2章 消失的监控与陌生的“熟人”

陈凡拎着两笼肉包和一瓶二锅头回家时，楼道里撞见了对门的张婶。张婶盯着他手里的酒瓶子，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小凡？你这是……发财了？”

前世这时候，陈凡家连肉都舍不得买，更别说二锅头。他笑了笑没接话，侧身挤过堆满杂物的楼道，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母亲红着眼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显然是刚哭过。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右腿打着石膏架，见他回来，原本沉郁的脸缓和了些，却还是板着：“又乱花钱。”

“爸，医生说您得补补。”陈凡把包子往桌上一放，拧开酒瓶倒了小半杯，“少喝点，活血。”

妹妹陈玥从里屋探出头，梳着马尾辫，校服洗得发白。她盯着桌上的肉包，咽了口唾沫，又飞快低下头：“哥，我作业写完了，去给爸擦身子。”

陈凡心里一酸。前世陈玥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总觉得自己是家里的累赘。他把一笼包子推到她面前：“吃，管够。下午哥带你去买新文具。”

陈玥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又怯怯地看了母亲一眼。母亲抹了把脸，笑道：“吃吧，你哥……懂事了。”

一家人围坐着吃包子，父亲小口抿着酒，母亲给陈玥夹馅最多的，陈凡看着这场景，眼眶又热了。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不是前世那个充斥着争吵和叹息的破屋。

吃完午饭，陈凡借口出去找同学补课，揣上身份证和股权转让协议往市中心走。他记得那家科技公司的名字——“启明科技”，前世没听过，想来是家还没发展起来的小公司。

坐公交到了CBD，陈凡站在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前，有点发懵。前世他最多在楼下送过外卖，从没进来过。前台小姐打量他的眼神带着审视：“请问您找哪家公司？有预约吗？”

“启明科技，我找……”陈凡卡壳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找谁。协议上的转让方叫“李建国”，听着像个普通老头。

正尴尬时，身后传来个清朗的声音：“他找我。”

陈凡回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戴金丝眼镜，气质干净，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男人冲前台笑了笑，递过工牌：“我是启明科技的负责人，江辰。”

江辰？陈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前世财经新闻里提过，有个叫江辰的天才创业者，三十岁就搞出了市值百亿的科技公司，只是后来据说卷入经济犯罪，销声匿迹了。

“陈峰先生？”江辰朝他伸出手，笑容温和，“没想到您这么年轻。请跟我来。”

陈凡跟着他进了电梯，看着数字跳到18楼，心里越来越沉。这江辰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能在这年纪当公司负责人，绝不是简单角色。更诡异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认识的人。

办公室不大，只有五六个员工在敲代码。江辰把他领进里间，关上门，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这是公司近半年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进度，您可以先看看。”

陈凡没接U盘，盯着他的眼睛：“李建国是谁？为什么把股份转给我？”

江辰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李先生说，您是他的远房亲戚，这是给您的成年礼。至于其他的，他没说，我也不方便问。”

鬼扯。陈凡心里冷笑。哪有远房亲戚一出手就是公司股份的？他拿起那份协议：“这上面写着，我能参与公司决策，包括核心项目？”

“理论上是这样。”江辰点头，“不过我们目前在做一个人工智能项目，技术门槛比较高，您如果有兴趣，可以从基础学起。”

人工智能？陈凡愣住了。2015年，这还是个冷门领域，连BAT都没大规模投入。这启明科技，到底什么来头？

正想问下去，江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嗯了两声，挂了之后脸色微变：“陈先生，楼下保安说，刚才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打听您。”

黑衣服？陈凡第一反应是虎哥那帮人，但很快否定了——虎哥没这胆子跑到CBD来闹事。

“我知道了。”陈凡站起身，“报表我先不看了，有事先联系。”

江辰没挽留，只是递给他一张名片：“随时欢迎。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昨晚城西仓库附近的监控，好像全坏了，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陈凡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仓库！他早上在仓库打架的事，难道被拍到了？可江辰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陈凡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身就走。

出了写字楼，陈凡没敢坐公交，绕着小巷子走了半条街，确定没人跟踪，才找了个网吧。他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报表，越看越心惊——这启明科技看着不起眼，账户上却趴着上千万资金，项目进度更是快得离谱，核心算法已经接近商用阶段。

这根本不是小公司，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砸钱，故意养着的壳！

他退出U盘，刚想搜搜江辰的名字，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窗口，是个陌生邮件。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江涛在第三中学门口被堵了，去晚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

陈凡猛地抬头看时间，下午四点半——正是高中生放学的点！

他拔腿就往网吧外冲，拦了辆出租车：“师傅，第三中学，快！”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陈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江涛！那个被抢了高考奖金的学霸！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事错过了志愿填报，一辈子都毁了。

赶到三中门口时，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陈凡扫了一圈，没看见江涛，却在街角的巷子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是三个染着头发的小混混，正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堵在墙角。那男生背着双肩包，手里紧紧攥着个信封，正是江涛！

“我没钱……”江涛吓得声音发颤，却死死护着信封，“这是我妈给我买药的钱……”

“少废话！”一个混混伸手就要抢。

“住手！”陈凡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三个混混回头，见只有他一个人，顿时乐了：“哪来的毛头小子，想英雄救美？”

陈凡没废话，直接抄起墙角的拖把杆。他知道这几个混混的底细——都是附近职高的，仗着人多欺负学生，没什么真本事。

三两下将人打跑，陈凡喘着气看向江涛：“你没事吧？”

江涛愣了愣，突然认出他：“你是……高二（3）班的陈凡？”

陈凡也愣了。他和江涛不同班，平时没交集，江涛怎么会认识他？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江涛指了指他的校服：“上次月考，我在教务处见过你。”他顿了顿，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其实……这不是买药的钱，是学校给我的竞赛奖金，五千块。我怕被抢，才那么说的。”

陈凡看着那沓钱，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我送你回家吧。”陈凡说。

江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对了，你认识林晚秋吗？”

林晚秋？陈凡脚步一僵。怎么又提到她了？

“不熟。”陈凡淡淡道。

“哦。”江涛低下头，声音变小了，“刚才那几个混混，好像是林晚秋的表哥找来的。他们说……要给林晚秋爸出气。”

轰！陈凡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林晚秋的表哥？林晚秋的爸，不就是那个卷走父亲赔偿款的包工头林建军吗？

所以，抢江涛的钱，根本不是偶然，是冲着林建军的事来的？可江涛一个学生，和林建军有什么仇？

正想问清楚，江涛突然指着前面：“我家到了。今天谢谢你，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可以找我。”

陈凡接过纸条，看着江涛跑进楼道，心里乱成一团麻。林晚秋的表哥，仓库的监控，江辰的问话，还有那个神秘的声音……这一切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他拿出手机，想给江辰打个电话问问监控的事，却发现手机屏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想知道林建军在哪吗？去问林晚秋。但记住，别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陈凡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这手机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旧诺基亚，谁能在上面刻字？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涛家所在的居民楼，三楼的窗户后面，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还是说，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陈凡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他拿出江辰的名片，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突然想起江涛刚才的话——林晚秋的表哥。

或许，答案就藏在林晚秋那里。

他转身，朝着林晚秋家的方向走去。前世他恨透了林家，这辈子却不得不主动靠近。

只是他没注意，在他转身的瞬间，江涛家三楼的窗户里，江辰正举着望远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身边站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低声道：“江先生，监控已经处理干净了。虎哥那边……”

“不用管他。”江辰放下望远镜，看着陈凡远去的背影，“让他蹦跶几天，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