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她[重生]_低绿枝【完结+番外】:第15章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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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页

她紧张的时候会习惯性抿唇,尤其在方如练面前,抿的次数多了,嘴唇红艳艳的,戴着点潋滟的水色。

方如练不想吃饭。

她故作悠闲地绕到方知意身后,细长的手臂搭在方知意的肩膀上,方知意吓了一跳,抬头看她,见她一脸坦然,优哉游哉的模样,更是气到发抖。

一点也不夸张,真的是发抖,气息一缓三急,眼睫颤动明显,方如练的手掌顺着摸上她的喉咙,掌心贴在女孩跳动异常的脉搏上。

“这是家裏。”方知意直直盯着她,瞪大的眼睛比熬了一夜的方如练还红。

方如练漫不经心地“噢”了一声,倾身向前,在她侧脸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察觉方知意的颤抖,她的嗓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缠绵的意味:“去卧室好不好?我想亲亲你。”

对方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下不仅眼睛红了,连鼻头也变得红红的,可怜坏了,方如练心软软地陷下去一块,她闭着眼,鼻尖往前蹭了蹭方知意的脸:

“好吧,听小意的,客厅好,客厅暖和。”她压低声音,“那就在客厅……”

怀裏“噌”一下就空了。

方知意站了起来,轻轻蹙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往方如练房间裏走。

卧室窗户是开的,接近零度的风窜进来,吹得方知意头脑发懵,她轻轻晃了晃头,还没来得及过去关窗户,身后传来门关的声音。

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她咬了咬牙,过去关窗户。

窗扇被严丝合缝地推入窗槽,将凛冽的寒风彻底阻隔。街道上,红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曳,三三两两的行人裹着厚外套走过,不时传来零星的谈笑声。

温热的身体拥了上来,故意使劲似的,隔着一层纱帘,方知意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

趁着身后人还未有其他动作,她慌张出声,“外面能看见的。”

“嗯?”方如练下巴搭在女孩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醒,好奇道,“都拉上纱帘了还能看见啊?”

她倒是没有注意这个。

“外面黑,裏面亮,就能看见。”颈侧传来熟悉的气息,方知意不自在,扭着头努力朝向另一边。

于是下一瞬窗帘裏层的遮光帘被“唰”一声关上了。

方如练支着腿往前抵了抵,敏锐察觉方知意骤然加快的气息声,她笑了笑,将身体完全贴在方知意的后背,“爽了?”

方知意不想说话。

她双手撑在窗臺上,弓着腰,有点站不稳,听见方如练故意为之的语气,又觉得十分羞辱,不得不闭上眼睛,咬着本来就红润的唇。

闭上眼睛睫毛也是发颤的,一点泪珠站在上面,像荷叶上的露珠似的晶莹剔透,在睫毛根部滚动,弄得方如练心口发烫。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抬手捏住方知意的下巴,强迫那人转过来,随后盯着那红得滴血的唇亲了上去。

她微睁着眼,唇齿柔软相触,温度灼热软绵。

一如过去的每一次。

房间裏苍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落在方知意扑扇的睫毛上,水珠被映得发亮,泛出细碎的光落进方如练眼裏,似金粉点缀。

她沉溺在这柔软中,享受般闭上眼。

她的动作并不算温柔,也不礼貌,那些青涩的探索在这之前已尝试过数次,但方知意明显还不习惯。

方知意对她的动作和攻势束手无措,只是凭着本能不断后缩,后脑勺压在厚重的遮光帘上,方知意被迫仰着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压上刑场的路易十六。

方如练教过她正确的反应,但她在这事上迟钝得离谱,加上心裏抵触,因而动作僵硬,很快把自己弄得很痛苦,呼吸不畅。

大概不满她太过僵硬不够配合,方如练往后推了下,腿也收了回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正对着自己。

女孩望着她喘息,白皙的脸颊多了几分辨不清的红润,咬着下唇,带着几分怨恨看向她。

方如练很不理解,她之前好心提醒过方知意,不要这样的眼神看她,效果总会适得其反。

但方知意的适得其反,其实是方如练的正中下怀,所以她也懒得计较,只是捧着方知意的脸再度亲了上去。

正月初三,万象更新,寒风裹挟着春汛的讯息,在窗外呼啸盘旋。

女孩微凉的唇在她一次次的叨扰下,逐渐生出了几分暖意,方如练退开了些。

房间裏还是很冷,暧昧的呼吸化为淡淡白雾隔开两人。

方如练又凑近了些,忽地抬起眼帘,直直撞进方知意的视线裏。咫尺之间,两人四目相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浸了蜜,清亮得泛着甜意。

方知意照例最先逃窜,她微微垂下眼眸,双手扶着方如练肩膀,“够了。”

“够了吗?”方如练俯身逼近,挂在她腰后的手不自觉收紧,方如练语气平静地自问自答,“好。”

然后自然地压低头,舌尖抵着那清甜的唇缝,不容分说地探了进去。

她今天一天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这会儿还没清醒多久的脑子继续昏昏沉沉的,只是感官尤为清晰,尤其听觉,触觉。

湿润在口腔裏搅动。

黏腻的唾液交换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丝丝麻麻地钻入耳朵,顺着血液一起流经心脏,绑架心跳。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怀裏的人颤了一下,推着她往后从她的吻裏逃脱出来,慌张看向卧室门。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即是穆云舒的声音:“咦?小意和小练去哪儿了?”

方虹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余光落在地上发亮的开关处,抱怨道:“不在客厅了也不知道关一下暖炉,方如练!”

“可能进卧室打游戏去了。”

“我去看看。”

两人的脚步声朝门口靠近,方知意忽然紧绷身体,一边慌张地推开方如练,一边小声道:“门!!!”

门没锁!

她们两个现在衣冠不整的,绝对不行!

方如练依旧抱着女孩,她力气大,方知意自然推不开她,方知意神色慌张,方如练反倒来了兴趣,不管不顾地凑上前去,逆着她的气息,强硬地贴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门口一声轻响,是门锁往下压的声音。

方知意在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呼吸几乎凝滞,泪珠簌簌从眼眶滚下,砸得方如练脸颊生疼。

“别哭别哭,吓你的……”她手忙脚乱给人擦眼泪,混乱中不忘亲上两口,“我把门反锁了,真的反——”

话音未落,房门猛地打开。

刺眼的白光如潮涌入,方如练呼吸一滞,心脏似被什么牢牢攥紧,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朝光源处望去。

是方虹。

方虹扶着门把手,看向床上满头大汗的女儿,疑惑:“你晚上睡觉不开窗户啊,热成这样?”

“嗯……”

回忆铸就的梦境迅速消散,方如练从床上坐起来,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有点吵,我就把窗户关了。”

她无意识地抬手触碰嘴唇——没有梦中残留的湿润,只有干裂的纹路。

还好。

只是回忆,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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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猫爪]

第14章 她怎么敢?

方如练前世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蛋,而方知意是个不折不扣的乖妹妹,故而才被她威逼利诱这么些年,平白沾染了一身污秽。

混蛋一朝重生,洗心革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窗户打开,清爽的风吹了进来,方如练额头浸出的汗快速变凉,像一层湿冷的塑料膜,紧紧贴在脸上。

方虹见她还在发愣,联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得心头一紧,掌心贴了过去。

方如练身体下意识一颤,抬眸看见是方虹,又松了口气。

“怎么出这么多汗?”方虹皱着眉,手指挑开贴在额前的碎发,“做噩梦了。”

方知意那双发红的、带着哀求的眼睛在方如练眼前一晃,她别开脸,低头掩去神色,声音带了几分哑,“做了个梦。”

除了最后开门梦境破碎的瞬间之外,方如练没法承认那是个噩梦。

她忏悔——即使在虚幻的梦境裏亲吻方知意,她的兴奋与欢愉也远胜过痛楚,不,准确来说,她甚至感觉不到痛楚,只有沸腾的、令人眩晕的亢奋。

她沉溺在过去的幻影中,那时的她正为能将方知意禁锢在怀裏肆意亲吻而沾沾自喜。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方知意才大二,窗外冷风呼呼吹,街道上很热闹,隔着厚重的窗帘,她亲吻方知意,几乎把人亲得失神。

她把人拉到了床上,没关灯,她认认真真端详着方知意白裏透红的脸,不要脸地掐着方知意的下巴,说些卑鄙的下流话。

如梦裏那样,门口的确传来了声音,方虹和穆云舒去而复返,方知意在她怀裏抖得厉害,央求她,可怜兮兮地叫她姐姐,湿润的眼睛频频望向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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