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页
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她的声音很柔,说话的腔调很软,哪怕是拒绝的话也很轻。
可她的长相是极具攻击性的艳丽,她五官精致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荡漾着潋滟流光看起来妩媚勾人极了。
单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她身上都有股淡淡的春情自然散开,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她轻咬住唇瓣,停留在叶夕身上的目光有探究,还有明显的防备:“我说过不相亲了,你……”
被误会了。
叶夕急忙摆了摆手,仍旧有刺痛感的喉咙艰难开口:“我,我不是来相亲的。”
疼。
太疼了。
叶夕捂住了干涩发疼的喉咙。
喉咙被烧哑以后,她就尽量不说话了,刚刚着急解释是勉强喊出来的声音。
钻出喉咙的声音又低又哑,还因刺痛带上了哭腔。
听起来可怜极了。
美人看起来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她十分纠结地拧眉,下意识地将门让开了一条可以供叶夕通行的道,很快又重新将入口挡住:“你……你别哭,相亲的事我会出面拒绝,没有谁会怪你的。”
误会更深了。
叶夕捂着喉咙,嘴唇动了动,继续勉强出声:“我真的不是来相亲的,我是新搬来的,我叫叶夕……咳咳……”
她低咳两声,摁开了门上的密码锁:“这里,是我家。”
误会终于解开了。
美人因将叶夕错认成相亲对象,双颊飞起了轻浅的红:“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我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
她紧了紧掌心的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看着窘迫到了顶点。
叶夕没有再说话,她冲着女人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可能因为错认的歉疚,女人主动靠了过来。
她朝着叶夕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沈明矜。”
沈明矜的性格好像也跟脸不太一样,顶着那样艳丽长相的她好像有点内向。
分明主动靠了过来,还朝着叶夕伸出了手,看起来是想和叶夕握手的,可在叶夕手伸过去的瞬间,她又退了回去,还往屋中缩了半步,不过她没将那只手放下。
叶夕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修长纤柔的手指,柔嫩光滑的手背,淡淡的青痕更显柔弱。
那只手如同上好的白瓷,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缠在她指尖。
不知是不是眼花。
有一瞬间叶夕在沈明矜指节看到了轻附的薄霜。
握起来会不会是凉的?
对寒凉的渴望唆使着叶夕往前,她迈开步子走到了沈明矜家门口,大着胆子握住了那只手。
真是凉的!
凉意顺着沈明矜的指节爬上了叶夕的皮肤,缠着手心的热一下散了开,这让很久没有感受到别人体温的叶夕又惊又喜,忍不住将两人的掌心彻底贴合,指腹贴住了沈明矜的手背。
沈明矜的手比雨水还凉。
能浇灭火种的凉。
热意被驱逐,胸口的火被浇灭。
心口挤压的烦闷都散了些,叶夕脸上多了明媚的笑容,忍着疼痛跟沈明矜联络感情:“姐姐,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沈明矜房中还开着灯,白光垂落在两只相握的手上。
掌心紧靠,手指轻缠。
冷意自沈明矜掌心朝着叶夕掌心蔓延,顺着手掌爬到了腕间,延伸到手臂上。
叶夕有些喜欢这个新邻居。
喜欢她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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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夜
叶夕贪恋着沈明矜掌心的寒凉,可理智会提醒她,她们仅仅是初见面的邻居,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沈明矜的手。
有些遗憾那样的体温不能在掌心留存。
不止一些。
叶夕发出无声的叹息,还没等着她的手垂落回腿侧,沈明矜忽然反拽住了她手腕,轻声唤过了她的名字:“叶夕。”
沈明矜的声音柔润动听,喊过她名字有种独特的轻软酥痒,如同羽毛轻轻扫过耳尖,勾得人不由自主地将耳朵侧向她一点,生怕听漏了她的轻语。
沈明矜没有发觉叶夕的小动作,她捏着叶夕的手腕,眼底满是惊愕:“你……你是人?”
叶夕有点莫名其妙:“姐姐,我当然是人。”
“你怎么会是人?”
沈明矜的问话很奇怪。
她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沈明矜将叶夕的手腕捏得很紧,掌心有细微的抖颤,她看着似乎有些不安。
叶夕忽然想起她朋友看过恐怖电影也问过她这种话,眼前的漂亮姐姐说不定和她胆小又爱看恐怖片的朋友一样,有了恐怖片阅览后遗症,最擅长自己吓自己。
跟朋友类似的特征,能够让叶夕对沈明矜本就不强的防备心放得更弱一点。
叶夕空着的那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沈明矜手背,分走沈明矜皮肤上更多寒凉的同时,柔声宽慰起她:“姐姐,你放心,这世上没有鬼,你摸我的手,我是有体温的,真的是人,如假包换的。”
被炽热灼伤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磨砂纸蹭过,跟沈明矜柔软动听的嗓音有着天壤之别,叶夕都怕自己吓住了这长相艳丽,却有些柔弱胆小的漂亮邻居。
叶夕没有留意到的是沈明矜听到她肯定自己是人,眼中涌出的不是安心,而是深深的困惑。
沈明矜也没有留给叶夕观察她的时间,她视线忽然停在了叶夕的颈侧,落到了那颗鲜艳的红痣上。
她没有任何征兆地抬起手,指尖抵住了红痣。
指腹贴住红痣轻轻摩挲两下,像是在确定那颗红痣是否真实存在。
寒凉顺着沈明矜指尖朝颈侧皮肤扩散,独特的凉意缓解皮肤因灼热而泛起的痛感,那感觉像是暴晒过后触碰到凉水,没有避让的想法,只有让水流浇湿更多皮肤的渴望。
叶夕喉咙本能地滚了下。
沈明矜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她盯着那颗红痣,视线专注认真,指尖也跟着她视线轻动,反复摁过那颗红痣。
她指尖的温度极低,落在滚烫肌肤上成了最好的降温器。
刺痛感都被抚平了不少,喉咙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沈明矜的体温好像能救她,叶夕下意识地往前进了半步。
叶夕的动作惊扰了沈明矜,沈明矜如梦初醒,她一张脸涨得通红,身体不自觉地朝后退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我只是……”
她看起来像是要给逾越的动作找个理由,但叶夕并不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她需要沈明矜将手放回去。
太热了。
随着沈明矜指尖从她脖颈移开,刚刚被压住的热意瞬间将她包裹,烫得她恨不能将自己撕扯开,彻底结束这场火焰在她身上的肆虐。
“姐姐……”
诉求没有说出口,只听得“啪嗒”一声,沈明矜房间里的灯光忽然灭了。
沈明矜好像误触了灯光开关。
好暗。
这楼里装修看着都非常新,墙面像是新粉刷过不久,干净齐整到一尘不染,偏偏廊灯光线微弱,看着竟有点年久失修的意味。
沈明矜房中的灯熄灭以后,只剩下微弱的光照亮这条走廊,连站在门里一点的沈明矜都完全被吞没进了黑暗中,只有停留在她脖颈处的手仍旧清晰可见,她甚至还能看见沈明矜雪白肌肤下淡青色的脉络。
“嘶嘶嘶。”
极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古怪的声音像极了蛇吐信子。
叶夕怔了怔,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倒不是怕蛇,而是怕有毒。
她小时候在山里住过一段时间,没少接触比蛇更为凶猛的野兽,可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叶夕下意识地抓上了沈明矜手腕,将她护到了身后,忍着细微的疼痛张口:“姐姐,好像有蛇,你现在能摸到开关吗,你先把灯打开不然我看不到它,你别怕,我打过蛇,我有经验,我能保护你。”
“你,你说你打过蛇?”
“我以前在山里住过一段,山里毒蛇比较多,我奶奶教我打过蛇。”
叶夕句句都是实话,她是真有信心能保护沈明矜。
沈明矜却在此时忽然挣开了她的手,手掌抵住她的背,将她从门口推了开。
玄关灯没有再被打开,蛇吐信子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沈明矜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合上了门,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目光幽怨地睨了眼叶夕,突然朝着电梯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夕有点发懵。
她也没有多想,快步跟上了沈明矜:“姐姐,真的有蛇。”
分明相隔不远,奇怪的是等着叶夕赶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刚刚装进沈明矜的电梯已经显示在一楼了。
这里可是七楼。
叶夕摁了电梯,等待电梯上来的时候,特意数了数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