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挂忍者：从孤儿到扛把子：第34章 偶遇·雪与白的影子

林间光线越来越暗，天色向晚，死亡森林彻底变成了一座吞人的迷宫。

四人有了地之书，反而更加谨慎。悠把卷轴交给小樱收好，自己始终走在最外侧，一边压制右臂咒印的隐痛，一边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大蛇丸留下的咒印像一条沉睡的毒蛇，只要他一动用过多查克拉，就会立刻醒来撕咬。这让他不得不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到极致，每一步、每一拳、每一次呼吸，都不能浪费。

“我们现在只差天之书了，要不要主动去找其他小队？”鸣人压低声音问，眼神里憋着一股劲，“我现在可不怕他们！”

“不行。”悠立刻否定，“天快黑了，森林里视线更差，越是接近中央塔，高手越多。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不惹麻烦、保存体力，等别人送上门来。”

佐助也认同地点头：“他说得对，现在冲动只会出事。”

小樱紧紧跟在队伍中间，小声说：“我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看我们。”

悠眼神一凝。

他也有这种感觉。

不是敌意，也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安静的注视。

从刚才击败音忍开始，这道视线就若有若无地跟着他们，不远不近，不出现，不攻击。

“别回头，继续走。”悠轻声吩咐，“保持阵型。”

四人脚步不变，却都悄悄绷紧了身体。

又往前走了数百米，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溪谷地带。溪水清澈，石头干净，周围树木稀疏，反而比别处安全一些。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身影，从溪边的巨石后缓缓站起。

银发、白衣、气质干净得像雪，眉眼柔和得不像身处死亡森林。

是之前在小巷里见过的那个少年——雪。

他双手空空，没有武器，没有杀气，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朵落在林间的雪。

鸣人瞬间警惕：“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樱也握紧了手里剑：“他……他长得好像白……”

佐助挡在众人身前，写轮眼微微一动：“他没有敌意，但查克拉很奇怪，像雾隐的人。”

只有悠，没有摆出战斗姿态。

他看着雪，平静开口：“你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雪轻轻笑了笑，声音干净柔和：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

看看那个和白好好打过一场、还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悠眼神微沉：“你和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雪低下头，看着溪面，轻声道：

“我和白，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不幸的人。

你是第一个，没有把他当成工具、当成怪物，而是当成一个人去对待的忍者。”

他抬起头，看向悠的右臂，眼神微微一黯：

“大蛇丸的咒印……你很疼吧？”

悠没有隐瞒，淡淡“嗯”了一声。

“那种东西，会一点点吞噬你的意志。”雪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在这场考试里，”雪轻声说，“不要对砂隐的我爱罗下死手。”

全场一静。

鸣人瞪大眼：“我爱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你让我们别对他下死手？”

雪轻轻点头：“他和白很像，从小就被当成兵器、当成怪物，从来没有人教他什么是温柔，什么是活着的意义。他不是天生邪恶，只是……太孤独了。”

悠看着雪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太真诚，没有一丝算计和谎言。

他忽然明白了。

雪不是敌人，也不是大蛇丸的人。

他只是一个和白一样、在乱世里挣扎、却还想守住一点温柔的人。

而悠自己，也从来不想滥杀，更不想杀死一个和白命运相似的人。

悠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答应你。

只要他不杀我们，我就不会杀他。”

“悠！你疯了？！”鸣人急道，“那家伙可是会杀人的！”

“相信我。”悠回头，看了鸣人一眼，“我不会拿队友冒险。”

他一句话，就让鸣人安静下来。

雪看着悠，露出一抹真正轻松的笑容：

“谢谢你。

作为回报，我帮你压制咒印。”

他走到悠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悠的右臂咒印位置。

一缕极淡、极柔和的查克拉，缓缓渗入悠的体内。

不是攻击，不是束缚，而是像温水一样，包裹住那条狂暴的黑色咒印。

原本躁动不安、随时会撕裂身体的咒印，在这股查克拉的安抚下，竟然一点点沉寂下去。

剧痛、瘙痒、冰冷、嘶鸣……

全部消失。

悠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一大截。

“谢谢你。”

“不用。”雪收回手，轻轻笑了笑，“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

接下来的路，你们要小心。

大蛇丸没有放弃，我爱罗也已经开始杀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影渐渐隐入雾气：

“再见了，奈良悠。

希望我们都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

话音落下，雾气散开，雪的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溪边再次恢复安静。

鸣人愣了半天：“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也太奇怪了吧。”

小樱轻声说：“他一定也是个可怜人……和白一样。”

佐助收起写轮眼，沉声道：“不管他是谁，至少现在，他不是敌人。而且，他帮悠缓解了咒印，这就够了。”

悠活动了一下右臂，久违的轻松感传遍全身。

他看向中央塔的方向，眼神微微一沉。

雪的警告，不是多余。

死亡森林里，已经开始流血了。

我爱罗动手了。

四人不敢久留，立刻离开溪谷，沿着溪流往中央塔靠近。

越靠近中心地带，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

沿途偶尔能看到被打倒的下忍，有的失去卷轴，有的重伤昏迷，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人……都是被我爱罗杀的吗？”

“是。”悠声音平静，“他在狩猎，把考试当成杀人游戏。”

小樱捂住嘴，强忍着不适：“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佐助眼神冰冷：“他很强，强得不正常。遇到他，我们只能战，不能逃。”

悠点头：“没错。但我们的目标不是和他打架，是拿到天之书，进入中央塔。

只要不主动招惹他，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心里很清楚原作的走向。

我爱罗的疯狂，会在考试后期彻底爆发，现在还不是第七班和他正面碰撞的时候。

就在这时——

咻！

一道身影从头顶树枝掠过，速度极快，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

是三个浑身是伤的下忍，怀里紧紧抱着一卷天之书。

他们看到第七班，吓得脸色发白：“别、别过来！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卷轴了！”

鸣人眼睛一亮：“天之书！我们正好缺这个！”

那三个下忍吓得连连后退：“求求你们，别抢我们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小樱于心不忍：“悠，他们看起来好可怜……”

佐助皱眉：“考试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悠看着那三个下忍，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圣母，但也不是掠夺者。

波之国的经历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为敌人。

悠淡淡开口：“我们不抢你们的卷轴。

但你们要清楚，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走到中央塔，一定会被别人抢，甚至被杀。”

领头的下忍苦涩一笑：“那又能怎么办……我们没得选。”

悠想了想，做出一个让鸣人和小樱都意外的决定：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你们往东边走，那里有一条小溪，水流平缓，路线偏僻，很少有人去。

沿着那条路走，能活着到达中央塔的概率，比现在大三倍。”

那三个下忍愣住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为什么。”悠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死人。”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另外，记住——

中忍考试考的不是杀人，是活下去。”

三个下忍对视一眼，深深向悠鞠了一躬：

“谢谢你！我们记住了！”

说完，他们立刻按照悠指的方向，快速离开。

鸣人一脸不解：“悠！你干嘛帮他们啊？那可是天之书！我们到手就能通关了！”

悠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卷轴可以等，但有些东西，不能等。

我们是忍者，不是强盗，更不是杀人犯。”

佐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说得对。

靠抢来的东西，不算真正的赢。”

小樱也点头：“我觉得悠做得对，我们不能变成和那些坏人一样的人。”

悠没有再多说，只是抬头望向树梢顶端。

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一定有人看见了。

雪说过，有人在看着他们。

而现在，他相信，那道视线里，已经少了警惕，多了认可。

就在四人准备继续前进时——

一阵冰冷、疯狂、带着血腥味的笑声，从前方树林传来。

“找到了哦……

又一群……好玩的猎物。”

空气瞬间冻结。

鸣人全身僵硬：“这、这个声音……”

佐助脸色剧变：“是我爱罗！”

悠猛地抬头。

前方树林阴影里，一道红色头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淡紫色眼影，额头上的“爱”字，漆黑的眼白，还有那双只剩下疯狂与杀戮的眼睛。

一尾守鹤人柱力——

我爱罗。

他的手上、衣服上，都沾着未干的血。

脚下，是几具早已冰冷的下忍尸体。

他看着第七班，如同看着四块新鲜的玩具。

“木叶的小鬼们……

你们身上，有很好吃的味道呢。”

悠立刻上前一步，将鸣人和小樱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我爱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避不开，躲不掉。

只能战。

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情绪，平静开口，对队友说：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

别离开我身边。

别回头。

别死。”

夜色彻底笼罩死亡森林。

第七班，迎来了中忍考试以来，最致命的一场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