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挂忍者：从孤儿到扛把子：第2章 不要脸，也是活下去的本事

菜市场永远是木叶村最热闹、也最真实的地方。

清晨的喧嚣还没散去，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追逐打闹声混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这里也是奈良悠最常来的地方——不是为了买菜，而是为了活下去。

他熟门熟路地绕开人流，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这里是菜贩们丢弃残次品的角落，烂掉一半的菜叶、被踩扁的萝卜、干瘪的土豆，堆积在角落，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换做一般孩子，早就捏着鼻子跑得远远的，可奈良悠却像是回到了自家后院，一脸淡定地蹲下身，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他动作熟练，眼神精准，很快就挑出几片还算完整的青菜叶，以及一个只烂了小半截的小萝卜。

这点东西，就是他今天的早饭和午饭。

奈良悠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塞进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里。在温饱面前，所谓的面子、尊严，全都一文不值。他早就看透了，在这个世界，能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以后。

就在他准备离开小巷，找个没人的地方啃萝卜充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

“喂！那个小鬼！谁让你在这里捡东西的！”

奈良悠慢悠悠地转过身。

三个穿着忍者学校校服的少年，正一脸不屑地堵在巷口，为首的那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嚣张的神色，一看就是平日里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角色。

“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穷鬼就是穷鬼，只会捡别人丢掉的垃圾。”微胖少年嗤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两个同伴挤眉弄眼，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奈良悠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场面，他穿越过来这几天，已经见得太多了。

在木叶村，孤儿本就低人一等，像他这样无依无靠、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孤儿，更是被人随意嘲笑、欺负的对象。以前的原主，大概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排挤和欺辱，才会在某个饥寒交迫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死去，然后换成了他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若是以前的那个懦弱少年，此刻恐怕早就吓得浑身发抖，扔下东西狼狈逃窜了。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奈良悠。

一个骨子里贱兮兮、却又比谁都坚韧、比谁都不要脸的灵魂。

奈良悠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这位大哥，木叶村有哪条规定，说不能捡没人要的东西？这萝卜菜叶扔在这儿也是烂掉，我捡来填饱肚子，既不偷又不抢，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有被欺负的窘迫。

那微胖少年顿时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看上去畏畏缩缩的孤儿，居然敢顶嘴。

“你还敢狡辩！”微胖少年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奈良悠的肩膀，“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奈良悠眼疾手快，身体微微一侧，轻巧地躲开了这一推。

微胖少年用力过猛，一下子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场面滑稽又尴尬。

“哎呀，这位大哥，走路小心点啊，地面滑，别摔着了。”奈良悠故作惊慌地扶住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那贱兮兮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你找死！”

微胖少年彻底被激怒了，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着奈良悠的脸上砸去。

他是忍者学校的学生，虽然只是刚学了点皮毛，却也练过最基础的体术，这一拳带着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怒。

旁边的两个跟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奈良悠被一拳打倒在地、哭爹喊娘的场面。

奈良悠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系统，没有天赋，没有修炼过一天体术，身体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弱不堪。正面硬抗，他绝对不是对手。

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不要脸，且够冷静。

在拳头即将落在脸上的瞬间，奈良悠猛地向后一缩，紧接着，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而是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双手往地上一拍，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打人啦！忍者学校的学生欺负孤儿啦！”

“大家快来看啊！有人仗着自己是忍者候补，就随便打人抢东西啊！”

“我就捡了几片菜叶，就要被打死啦！有没有人管管啊！”

他的嗓门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再加上那夸张的哭腔，瞬间就吸引了小巷口不少路过的村民和摊贩。

原本热闹的菜市场，顿时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微胖少年挥到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过奈良悠会求饶，会逃跑，会硬着头皮反抗，却唯独没想过，这个人居然会直接躺平开嚎！

这是什么操作？！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什么时候抢你东西了！”微胖少年又急又怒，脸色涨得通红，面对周围异样的目光，手足无措。

他虽然嚣张，但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人当成欺负弱小的坏孩子，尤其是在这么多村民面前，一旦名声臭了，别说忍者学校，就连家里人都不会放过他。

奈良悠坐在地上，一边偷偷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口袋里的青菜叶和烂萝卜：“你刚才都要动手打我了，大家都看见了！你就是嫌我捡垃圾，看不起我是孤儿！”

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忍者学校的孩子啊，怎么能欺负孤儿呢？”

“太过分了，这小孩看着怪可怜的，就捡点东西吃而已。”

“再怎么说，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一声声议论，像是巴掌一样，狠狠甩在微胖少年的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百口莫辩。

奈良悠看着他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出声，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甚至还往前挪了挪，一副生怕对方再动手的样子。

“我、我才没有！”微胖少年咬牙切齿，却再也不敢动手，“你给我等着！”

放下一句毫无威胁的狠话，他再也不敢停留，带着两个跟班，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那三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奈良悠才立刻停止了干嚎，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贱笑。

“跟我斗？小子，你还嫩了点。”

他低声嘀咕一句，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萝卜，毫不在意地啃了一口。

味道不怎么样，又涩又淡，可至少能填饱肚子。

对于奈良悠来说，刚才那一番操作，根本不算丢人。

能不挨打，能保住自己仅有的一点食物，能让欺负自己的人吃瘪，这就是胜利。

不要脸，不是懦弱，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

解决了小麻烦，奈良悠啃着萝卜，慢悠悠地走出小巷，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忍者学校。

刚才那三个少年，能穿着校服，能肆无忌惮地嘲笑别人，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是忍者学校的学生，未来有机会成为忍者，拥有力量。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连校门都进不去的孤儿。

力量。

这个词，第一次在奈良悠的心中，变得如此清晰而迫切。

他不想一辈子都在菜市场的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不想一辈子都被人随意嘲笑欺负，不想一辈子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破旧的小木屋里苟活。

他更想拥有力量，去改变那些让他意难平的遗憾，去保护那些本该好好活下去的人。

而想要获得力量，第一步，就是进入忍者学校。

可问题来了。

忍者学校的学费虽然不算昂贵，但对于身无分文、一穷二白的奈良悠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他没有亲人担保，没有财产抵押，甚至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按照正常流程，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忍者学校的大门。

一般人到这里，恐怕早就绝望了。

但奈良悠是谁？

他是那个能躺在地上装哭逼退对手的孤儿，是那个能在垃圾堆里找出食物的生存专家，是那个骨子里透着一股无赖韧劲、打死都不放弃的奈良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正常途径走不通，那他就走出一条不正常的途径。

奈良悠啃完最后一口萝卜，把残渣随手扔掉，抹了抹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没有回家，而是调整了方向，径直朝着忍者学校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堵门。

不是去闹事，也不是去乞讨，而是去争取一个机会。

一个哪怕被拒绝一百次、一千次，也要死皮赖脸争取到的机会。

路边，再次路过那个训练场。

鸣人还在那里傻乎乎地练习手里剑，嘴里大喊着要成为火影；佐助依旧冷着一张脸，独自练习结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小樱抱着书本，眼神黏在佐助身上，满脸崇拜。

不远处，天天正在认真地投掷苦无，动作利落而专注，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认真。

奈良悠远远地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的你们，还看不起我这个孤儿。

现在的我，确实连给你们提鞋都不配。

但是没关系。

我奈良悠，没有天赋，没有背景，没有金手指。

可我有时间，有毅力，有一张够厚的脸皮，有一颗打死都不放弃的心。

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我会堂堂正正地走进忍者学校，会和你们站在同一个训练场，会成为你们甩都甩不掉的队友。

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座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建筑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少年瘦弱却挺拔的背影上。

没有欢呼，没有奇迹，只有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靠着一股不要脸的坚韧，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