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挂忍者：从孤儿到扛把子：第16章 无声的杀意

队伍重新启程后，整片森林都安静得过分。

风声、树叶摩擦声、脚步声，每一道声音都被无限放大。鸣人不再叽叽喳喳，小樱脸色微微发白，佐助的眉头从刚才起就没松开过。只有悠依旧走在队尾，双臂还在隐隐发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刚才硬接那一刀，看似只是简单格挡，实际上他几乎把全身的查克拉都压在了双臂上。没有秘术，没有血继，全靠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基础抗打体术，才没当场骨折。

卡卡西刻意放慢脚步，与悠并肩而行。

“你刚才没事吧？”

“死不了。”悠淡淡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们只是试探？”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

“出手太急，撤退太快，目标不是杀人，是逼我们露出防御阵型，确认达兹纳先生在队伍中间的位置。”悠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真正想杀他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收手。”

卡卡西深深看了他一眼。

观察力、判断力、承受力、冷静程度……这个奈良悠，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下忍。

前方的达兹纳老头脚步明显慌乱，时不时回头偷看，眼神躲闪。

悠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已经快藏不住了。

隐瞒任务等级、雇佣叛忍、国家内战……所有破事，马上就要摊牌。

一行人走到一条宽阔的河流边。

河水湍急，河面宽阔，只有一座狭窄的木桥横跨两岸。桥身破旧，木板稀疏，一眼望去毫无遮挡，是最典型的伏击绝佳地点。

鸣人刚要迈步上桥，悠立刻开口：“等等。”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桥上不对劲。”悠盯着桥面，“木板太新，缝隙太整齐，像是故意被人重新铺过，用来掩盖脚印和查克拉痕迹。”

佐助立刻凝神望去，果然看出几分异样，看向悠的眼神又多了一分认真。

卡卡西眼神彻底凝重：“所有人退后，保持防御阵型。鸣人、佐助守住两侧，小樱保护达兹纳先生，悠——”

“我知道。”悠打断他，“我去探路。”

不等众人阻止，悠已经迈步走上木桥。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胆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木板最结实的位置，双手自然下垂，随时可以结印。查克拉细密地散布在脚底，一丝一毫的异常震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走到桥中央时，悠停下脚步。

河面平静，水流清澈，连一条鱼都看不见。

太干净了。

干净得反常。

悠缓缓抬起头，望向河面上方的雾气。

就是这一刻——

嗡——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河水猛地炸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从水下冲天而起，裹着冰冷的水汽，手持一柄巨大狰狞的斩首大刀，带着能冻死人的杀气，直劈悠的头顶！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岸边的鸣人、小樱同时失声尖叫。

“悠！！”

刀刃破空的尖啸声已经贴到头顶。

死亡，近在咫尺。

岸边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下绝对躲不开了。

悠却在刀刃落下的前一瞬，猛地向侧面扑倒。

不是华丽的瞬身，不是秘术，只是最朴素、最扎实的紧急规避动作。

轰——！！

大刀狠狠劈在木桥上，木板瞬间碎裂飞溅，整座桥都剧烈摇晃。

烟尘四散。

“悠！！”鸣人嘶吼着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卡卡西厉声喝止，眼神死死盯着桥上的黑影，“是叛忍——桃地再不斩！”

水雾渐渐散开。

桥上的景象清晰起来。

高大的蒙面男人手持斩首大刀，站在破碎的桥面中央，杀气如实质般扩散。

而悠，半蹲在不远处的断桥上，衣角被刀气划破，手臂被碎片划出几道血痕，呼吸微促，却依旧稳稳站着。

他硬生生躲开了再不斩的必杀一击。

再不斩微微偏过头，被面罩遮住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哦？木叶的下忍，居然能躲开我的偷袭？”

悠缓缓站起身，握紧苦无，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

没有害怕，没有慌乱，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警惕。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小樱在岸边颤抖着大喊。

再不斩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冰冷：“我是来取那个老头性命的人。挡路的小鬼们，全部都要死。”

达兹纳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事到如今，他再也瞒不住了。

卡卡西瞬身冲上断桥，挡在悠身前，护额上移，露出猩红的写轮眼。

“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没想到，你真的敢对木叶护送的委托人出手。”

“写轮眼……旗木卡卡西。”再不斩握紧大刀，战意沸腾，“正好，我早就想和你一战。”

岸边的佐助、鸣人同时进入战斗姿态。

“卡卡西老师！”

“我们来帮你！”

“不准过来！”卡卡西厉声命令，“这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看好达兹纳！”

悠却在这时，缓缓向后退了两步，退到安全位置，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添乱，只是牢牢盯住再不斩的动作。

他很清楚。

这一战，是卡卡西和再不斩的主场。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逞强，而是观察、学习、找破绽、准备兜底。

忍术、体术、战斗嗅觉、应对方式……

每一个细节，都是他这种无挂苦修流最珍贵的养分。

再不斩双手猛地结印。

“水遁·雾隐之术！”

轰——！！

浓密的白色雾气瞬间爆发，以木桥为中心，疯狂扩散，短短几秒就吞噬了整片河面与森林。

视线被彻底剥夺。

声音被水汽隔绝。

杀气在雾中四处游走，无处不在。

“看不见了！”鸣人紧张大喊。

“冷静！不要乱动！”佐助强作镇定。

小樱紧紧扶住达兹纳，浑身发抖。

只有悠，闭上双眼。

不靠视觉，不靠听觉，只靠全身皮肤细微的触感，感受雾气中查克拉的流动、脚步的震动、刀刃破空的轨迹。

这是他在无数次深夜苦修中，被逼出来的最原始的战场感知。

雾中。

刀风呼啸。

水花四溅。

忍术对撞的轰鸣不断响起。

卡卡西的写轮眼全力运转，与再不斩在浓雾中展开死斗。

没有人看清过程。

只知道每一声巨响，都代表着一次生死交错。

突然——

噗嗤！

一声闷响。

卡卡西的闷哼声穿透雾气。

“卡卡西老师！”佐助脸色剧变。

悠猛地睁开眼。

糟了。

原作里的剧情，还是发生了。

雾中，再不斩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

“结束了，卡卡西。”

雾气渐渐散开。

画面清晰起来。

卡卡西被再不斩的水牢术困在水中，全身无法动弹，脸色苍白，查克拉不断被吸收。

“老师！！”鸣人嘶吼。

佐助浑身紧绷，却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水牢术。

再不斩手持大刀，站在水牢外，俯视着岸边的四个下忍。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第七班。

悠站在最前面，抬头望着被困的卡卡西，又看向步步逼近的再不斩。

没有喊口号，没有发誓。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开始结印。

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个印，都千锤百炼。

这一次，他不再是兜底，不再是试探。

这一次，他必须站出来。

因为——

他们现在是小队。

是队友。

是不能被丢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