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百世：第7章 巨蟒蛇妖

讲解完测试详情后，清砚道人抬手一挥，同时开始念诵起了一段道诀。

道诀落地，断魂峰前的那座紫铜香炉之内竟凭空多出一根长达数丈的炷香，炷香无火自燃。

随着那香烟袅袅升起，三个时辰的入宗试炼也正式开始。

“陈兄，时辰有限，咱们快些进山采草吧！晚了怕是要被旁人抢光。”

李霄攥着腰间简陋的药篓，脚边已忍不住挪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岩壁缝隙里的那抹翠绿，语气急切的对着陈清河说道。

“别急，先看看再说。”

陈清河陡然伸手按住他的肩，制止了他的行动。

李霄愣了楞，但终究是听了陈清河的劝言，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此刻，不远处的那块崖壁边。数十名参与测试的弟子早已迫不及待地扑向了李霄刚刚发现的那丛“凝灵草”。

“你看他们采得如此顺利，方才清砚道人明明说试炼考的是心性。可现在这般轻易便能得手，反倒有些不太对劲。”

李霄半信半疑地颔首，耐着性子陪陈清河立在原地静观。

起初半个时辰，山间并无异动，唯有弟子们采摘的窸窣声与偶尔的欢呼，有人已采满小半篓，兴冲冲地往山腰攀去，想寻夺取更好的成绩、甚至是直接升入内门的机会。

可当最先一批弟子爬至半山腰时，一切果不其然如陈清河所料的发生了变故。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了原本山间的寂静。

等到众人循声赶去后，只见那名圆脸少年和瘦高少年已经躺在了地上，双手正死死地攥着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刚刚开窍不久的丹田也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靡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

“他……他们好像是被这草给吸干了灵窍本源……”

“我就说嘛，以青云宗的凶名，怎么可能只考个采草……还好我采得不多……”

山谷间，哗然声顿时充斥开来。

人群中，有的人已经吓得连连后退，想要推出测试，可那座通向外界的浮桥却早已被清砚道人施下术法，收入袖中，退无可退。

陈清河与李霄相互对视一眼，陈清河依旧一脸平静。因为他现在似乎已经彻底想清楚了试炼的目的。

可李霄眼中却充满了担惊和后怕，还好他听从了陈清河的话，没有贸然出手。

他不再迟疑，拉着李霄循着山路缓缓上行，脚步极轻，目光死死锁着沿途的草株与地上的尸体。

越往山腰走去，一路上的尸体便越多，皆是面色灰败、灵窍枯竭之状，而他们散落的药篓里，“凝灵草”的叶片却焕发着别样的生机，似乎刚刚得到了滋养。

“陈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霄声音发颤，朝陈清河问道，“他们采的不是凝灵草吗？怎么会被吸干灵气？”

陈清河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一株长在平缓石阶旁的凝灵草，指尖只是刚刚触到叶片，便觉一股阴寒吸力顺着指尖往上钻，旋即猛地收回手，。

“这根本不是凝灵草。”陈清河沉声道，“真正的凝灵草，应该是长在那悬崖峭壁间的那些。”

李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陡峭的岩壁上，凝灵草稀疏却鲜活，而石阶旁、缓坡上的“凝灵草”虽密密麻麻，却透着一股死寂的阴寒。

“此方天下，阴阳相生相克，从来都是平衡之道。上至仙途大道，无论金丹仙基，下到一草一木，无论凡草仙枝，莫不如是！”陈清河缓缓开口，“既有凝灵草这般能吸纳天地灵气、返哺修士的阳生之草，便必然有与之相对的阴克之草。”

“这石阶旁的草，便是凝灵草的阴性对应，看似相似，实则以修士的本源灵气为食，一旦采摘触碰，便会被它悄悄吸走灵根本源，最终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仍在盲目采摘的弟子，淡淡道：“清砚道人说试炼考心性，考的便是这份辨明真伪的清醒，与不贪不躁的定力。”

“那些急于求成、贪心冒进者，分不清阴阳草株，只顾着争抢数量，最终反倒成了这阴性药草的养料；如此心性之人，纵使得了仙法奥秘，花费心思培养成材，日后也不堪大用，其往后一生的修行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

李霄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幸好听了陈兄的话，不然我此刻恐怕也……”

“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三个时辰已过近半，我们得抓紧时间采摘真正的凝灵草。”陈清河不禁望向了远方的崖壁，“只是这岩壁陡峭湿滑，采摘不易，你且跟紧我，切勿鲁莽。”

陈清河话音未落，便率先俯身，借着岩壁上凸起的石块与交错的藤蔓，往一处生长着凝灵草的缝隙攀去。

他身形清瘦却稳健，每一步都踩得极准，前世数十年凡俗间的奔波历练，反倒让他比这些初入仙途的少年更懂攀爬之道。

李霄紧随其后，一手攥着藤蔓，一手死死抠住岩壁的裂缝，一步一步跟着陈清河。

“采的时候莫要贪心，要万分注意自身安全。”

陈清河小心翼翼掐下三片叶片，收入腰间的布囊之中。

这次指尖接触的瞬间，天地灵气入体，丹田之内原本稀薄的灵力渐渐有了充盈之感。

李霄见状，有样学样，谨慎地采摘起了这些真草。

二人沿着岩壁缓缓上行，专挑那些长在缝隙间、灵气充盈的真凝灵草采摘。

布囊中的叶片越来越多，体内的灵气也愈发浑厚，丹田也被滋养的越来越莹润。

“陈兄，你看这株！”李霄低声惊呼。

陈清河抬头望去只见那指向处的狭窄石缝里生长着一株罕见的五叶凝灵草。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试炼过程中越是生长在险峻之地的凝灵草就越珍贵，对最终评分通过也就越有帮助。

可就在陈清河即将采摘到那株五叶凝灵草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蛇鸣陡然从左侧山崖传来！

“嘶——！”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凶煞之气，震得山间碎石簌簌滚落。陈清河与李霄皆是心头一凛，下意识低头望去。

只见左侧那座光秃秃的山崖之下，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条水桶粗细的巨型蛇妖。

那巨蛇出现得毫无征兆，不等崖壁上的修士反应过来，它便猛地弓起身子，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了出去。

前方数位正专注采摘“凝灵草”的修士，甚至没看清来物，便被巨蛇张开的血盆大口瞬间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