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每天都在自己虐自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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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不信,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只安安静静地听傅斯渊说完,神情看不出喜怒,让傅斯渊摸不透底。

傅斯渊慢慢地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去房中将昨晚收拾出来的一箱玩意拿出来,连带着日记本摆在季衍面前,语气轻柔地开口:“这些是原身的东西,他瞒了你很多事情。”

觉察到季衍目光落到这个收纳盒里,傅斯渊内心雀跃。

他语气里装着一些深沉,抬手拿出来那个装着耳钉的小盒子:“这个,是他喜欢人的耳钉,他存放了很多年,就偷偷藏在衣柜里。”

傅斯渊当着季衍的面打开小盒子,取出里面的耳钉道:“银制品很容易发黑,但这个颜色依旧银白,大抵是悉心保存。”

‘悉心’两个字咬得极重。

看看看看,原身藏着喜欢人的耳钉呢。

这谁能忍住?还不快点休了他!

季衍看着那熟悉的耳钉,摸了摸自己痊愈的耳洞陷入了沉默。

傅斯渊继续取出零碎的小玩意:“还有这个笔,这根装在塑封袋里的烟,这些都是他喜欢的人的。”

季衍看着一箱零零碎碎自己的小玩意,内心格外复杂。

这么多东西,也难为傅斯渊。

还有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居然真空保存着!

季衍为爱人的痴汉属性无语凝噎。

就是这种沉默助长了傅斯渊的气焰,他激动地打开原身的日记本,语调里都带着一些颤动:“还有他的日记,里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我念给你听。”

季衍拒绝:“不,你别念了。”

留点隐私空间,让他对傅斯渊留点滤镜吧。

不然他每天都觉得自己爱人是个.痴汉。

傅斯渊不满:“不行,得念。”

他还专门找那些露.骨的文字念:“我今天又看见他了,在那条马路上,我不动声色地走进他,佯装是个路人,他看了我一眼,我心中刹那间开满了鲜花。”

傅斯渊点评:“啧啧啧,佯装是路人。”

季衍:.

他看了自家爱人一眼,诚心道:“你别念了。”

给自己留点底吧。

傅斯渊哗哗地翻了一页,手捧着日记本大声道:“我见到了他朋友,那个一直晃着他身边的人,很烦,我恨不得去打他一顿。”

傅斯渊点评:“心胸狭窄,连朋友都容不下。”

这种男人怎么和他过?

季衍冷静思考,是于晶还是许闻铭?

傅斯渊情绪饱满,语气深情款款:“我见他抽烟,唇边细细一根,心里竟然萌发出了做烟的念头,我想亲他想抱他想——”

傅斯渊顿住,把日记一合对季衍说:“太不要脸了,我念不出来。

“看吧,这就是他爱别人的证据,和你结婚这么久他心里一直有别人,你是什么想法?”

最好当场离了!

季衍冷静开口,意有所指:“想法是一辈子很短,忍忍也就过去了。”

到时候傅斯渊恢复记忆后,姑且让他忍忍吧。

傅斯渊却误会了,他道:“季衍,你不用忍。”

他看着眼前青年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道:“这些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

傅斯渊道:“这些天我们在一起,虽然我是二房,但我们生活的很快乐。”

揭露了原身的真面目后再说出自己。

专门形成对比,无形之中突出小白花形象,知情识趣又懂事,完美!

傅斯渊道:“我不图名分不图地位,只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可我不忍心见你被诓骗,忍无可忍之下才说出了实情。”

以退为进,还不快点抬他位分!

季衍摸了摸下巴,望着傅斯渊开口:“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

“你说。”

季衍慢吞吞开口:“你车祸后脑子不太好,把自己幻想成魔修,然后这些东西是我的,日记里写的人也是我。”

傅斯渊扯了扯唇角,用一副‘别闹了’的神情看着季衍,温声道:“季衍,稍微清醒一点吧。”

季衍:.

到底是谁不清醒,啊?啊啊啊?

傅斯渊重新坐在季衍身边,他握住季衍的手诱哄一般地开口:“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这些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季衍,傅斯渊背叛了你,他从一开始都不是真正爱你的那个人。”

“我比他爱你,我会对你好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做小的都没有关系。”

季衍抽回手:“时间到了,我该去上班了。”

傅斯渊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地沉下来。

他看着面前没有太大反应的青年,只觉得一股怒意在心中翻涌。

为什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衍还没有什么大波动?

为什么这人还想着逃避?

他就那么接受不了自己吗?

原身到底给他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他自欺欺人到如此程度?

他冷声道:“季衍!”

这个声音冷冽如冰霜。

傅斯渊用最恶毒的话语开口:“傅斯渊死了,他已经魂飞魄散了,要不是我进入这具身体,他现在埋在地下腐烂变成一具发臭的枯骨了!”

季衍眉头皱起来。

藏在心头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又看着眼前的人蹙眉,傅斯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这种快意里又夹杂着一些疼痛,让他整个人都陷入癫狂的情绪中:“这本来就是事实,你爱的、心心念念的傅斯渊已经死了很久了。”

“你最近亲的是我,抱的是我,和你亲密的人还是我!”

季衍看着明显不对的人,语气有些沉:“你不要说了。”

傅斯渊道:“我告诉你,从今往后要不你和我过下去,要不.”他冷冷一笑:“我让你受一下什么叫锥心之痛!”

话落,傅斯渊突然起身,冲到客厅去将两只猫抱在怀里,站在窗前开口:“我和两个孩子,还有这具身体,我当着你的面跳下去。”

伤在原主身,痛在季衍心。

就问你怕不怕?!

季衍看着一米高的窗台,再看看作势要跳楼的傅斯渊,再次陷入了沉思。

家住一楼,爱人寻死觅活要跳楼。

第37章 黑化

上午八点, 正是阳光大好的时刻,光线从透明玻璃穿透进来,带着一室的明媚,眺望过去就是院中的花草, 嫩嫩的绿色有种盎然生机的感觉, 这本来是一个晴朗而又动人的早晨。

是的,本来——

傅斯渊站在窗台, 他身材高大, 因为窗户尺寸的原因不得不脊背微弯, 他胳膊上搂着两只用来威胁季衍的猫, 又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精髓,整个人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姿势.反正与帅没有丝毫关系。

蓝猫季心心话少, 不过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喵了一声,如今倒不出声了。

但白猫季爱爱此时却是话痨般叫唤出声。

喵喵喵的一直叫, 院子里的萨摩耶听到猫叫后不知怎的兴奋开来,抬高头颅发出应和般‘嗷呜’的声音。

大清早的, 猫叫狗叫还有.人叫声声入耳, 着实是过分热闹。

季衍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他们住在这里邻居间相隔甚远,不然早都被投诉了。

季衍幽幽地叹了一声,他慢慢地往傅斯渊身边移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傅斯渊如临大敌,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季衍, 嘴里道:“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下去。”那副模样活像他身后是掉下去就让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傅斯渊心里琢磨:依照计划行事已经先发制人,此时他道侣理应害怕了,只要这人说几句话, 他便顺势下来。

到时候什么都就有了。

季衍停住, 看着傅斯渊一副戏精附体的样子, 他揉了揉额角道:“我不过来。”

就一楼的高度,愣是让傅斯渊演出来悬崖峭壁的架势。

也是厉害了。

他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猫叫与狗叫声,用商量的口吻说:“你先把两只猫给我好不好?”

小白猫一直叫,听了怪心疼的。

傅斯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用看负心汉的目光看着季衍,阴阳怪气地开口:“真不容易,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

季衍:“.”

有病吧?

傅斯渊伸手极其怜爱地摸了摸白猫的耳朵,用一种能让季衍听清的音量开口:“我苦命的孩儿啊,以后再有人进季家的门不知道会怎么对你们,不如你俩跟着我一起去吧。”说到最后,语调中带着几分哽咽。

真是让闻者落泪,听着伤心。

季衍:.就说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是不是?!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 ,冲傅斯渊伸手:“给我!”

与平常不同,这次语气罕见的有些重。

傅斯渊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去看站着青年的脸色,这人面色有些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凌凌的,眸色扫来时如霜雪一般,被他那视线一看,傅斯渊不知怎的脊背一凉,下意识地将手上的两只猫乖乖递过去。

不行,这道侣生气的时候真吓人。

要是修真界的那些小魔修,能被这一声吼地掉眼泪。

也亏得是他了.

傅斯渊把猫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声音已经弱了几分:“你小心些,别让猫爪挠到。”

季衍接过,手臂弯成怀抱状,臂弯稳稳地趴着两只猫,他摸了摸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再蹲着把两只放在地上。

两只猫的爪子能踩在地上了,当下溜了。

耳边终于清静些了。

季衍重新站起来,拉开椅子坐好,他修长的双腿搭在一起,一副谈判的样子:“你怎样才能下来?”

虽然在一楼,但傅斯渊样式摆足了,他便也一副正经的模样。

傅斯渊看着自己道侣那副劲劲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又麻酥酥的。

真好看,想亲,想抱。

季衍道:“你要不下来要不蹲着,别让我仰头看着你。”

傅斯渊麻溜地蹲下,嘴硬道:“我不下来!”

今天关于身份位份的事情不说清楚,他就不下来。

他一辈子就长在这里了!

季衍瞥了一眼,故意说:“那就蹲着吧。”

“好嘞~”

答应的还挺快。

季衍差点笑出来。

他压住上翘的嘴角,故意面无表情地道:“你这个魔修有什么要求?”

傅斯渊啧啧两声。

季衍听到声音问:“你啧啧什么呢?”

傅斯渊逼逼:“你侬我侬的时候叫我傅卿卿,现在就叫我‘这个魔修’。”

看吧看吧,这就是男人。

季衍:.

他双手交叠在一起,指节交叉用力忍住笑意。

不行,又想笑了。

傅斯渊总能一句话把他逗笑,一腔的怒气就嗤地一下不见了。

季衍:“说要求。”

傅斯渊开口:“很简单,你把我和他分开,以后和我过。”他提着条件,框框件件的:“他有的我也要有,就比如这结婚照结婚证戒指衣服小礼物,亲亲爱爱小惊喜,平时约会酒席蜜月陪伴,一个都不能少!”

这还是真是把自己当二房了啊。

一点都不害臊。

季衍冷漠:“我们结婚时没酒席没蜜月。”

当时就和家人吃顿饭,扯个证就结束了,至于蜜月的事也没有,哪有那么多时间。

傅斯渊说:“那我不管,他有的我要有,他没的我也要有!”

很拽,就是这么霸道。

霸道魔修本修了。

季衍吸了一口气,目光里有带着好奇,他打量着蹲在窗台的男人,意有所指地道:“你以前没这么多要求。”

从车祸到没说自己是魔修以前,傅斯渊还没这么.作。

现在这个程度甚至让他一度怀疑这厮装傻充愣的要蜜月呢。

不过一想也不太可能,就大声朗诵自己日记的事,应该也装不出来。

傅斯渊哼了一声,用电视剧旁白一样深沉的语气开口:“我当时太天真了,只沉溺于这虚无缥缈的爱情,曾经一腔孤勇只想和你在一起,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与成见,到底是太年轻了。”

傅斯渊说到这里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努力营造出当初为爱奋不顾身的样子。

季衍也get到傅斯渊的言中意,一时之间视线都微妙起来。

就傅斯渊当初那美滋滋的说要做小的模样,也不像是在乎世俗成见的样子啊。

傅斯渊说到这儿已经是往事不堪回首了:“而如今我才发觉,爱情不可靠,握在自己掌心里的东西才最可靠!”

傅斯渊做了一个手掌握拳的动作,暗示着自己握住了。

他盯着季衍说:“权利、男人、地位我都要!”

一番慷慨的讲话后,傅斯渊看着季衍,不满他这般沉默:“你说句话啊。”

季衍摸着下巴开玩笑:“你变了,你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傅卿卿了。”

傅斯渊:“对,我是变了。”他冷冷道:“我黑化了!”

黑化的男人就是这么傲气,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不讲理。

嘿,他全都要!

季衍看着自家爱人用着一副睥睨天下的语气说自己黑化的话语,他勾了勾唇:“你下来吧。”

“你答应了?”

季衍不置可否,只说道:“下来吧。”

黑化的男人从窗台跳下来。

黑化的男人像是野兽一般巡视了房间。

傅斯渊满意了。

他颠颠地坐在季衍面前,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语气愉悦:“我去把这些给你扔了。”

原身的东西,留着真晦气。

季衍抬手按在那一堆东西上面,语气淡淡:“我自己来。”还是给傅斯渊留下吧,不然以后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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