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梦：第2章 吴刚的求爱长征
第2章 吴刚的求爱长征
(一)醋海生波与甘霖骤断
广寒宫外，无垠的寂寥是永恒的底色。吴刚，这个被罚永世伐木的汉子，此刻却正进行着一场更为艰辛的角逐——他与煌煌烈日对抗，比拼着意志的极限。古铜色的肌肤在冷月与骄阳的双重炙烤下蒸腾出虚幻的白汽，干裂的嘴唇如同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星。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之际，遥远的东海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霎时间，月宫上空竟汇聚起龙王法力凝聚的雨云，大雨如注！每一滴都蕴含着纯净的水灵之气。吴刚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地仰头痛饮，生命的活力重新注入他几近枯竭的身体。
然而，太阳的威能无穷无尽。焦渴再次如野火燎原。这次，龙王敖广动了真格，运起神通，引动那横贯九州的黄河之水！一道磅礴的水龙，跨越虚空，径直注入吴刚口中。这雄浑的力量让他精神大振。
这一切，都被暗处的猪八戒看在眼里。一想到那清冷绝伦的嫦娥仙子可能正关注着吴刚，一股酸涩的醋意直冲他的顶门。“好个吴刚！不过一介罪徒，也配让老龙王如此费心？嫦娥妹子定是因此高看他了！”他肥硕的身躯因愤懑而抖动，小眼睛里闪烁着嫉妒的火苗。
是夜，八戒驾起黑云，直闯东海水晶宫。
“天蓬元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龙王敖广笑容可掬，连连作揖。
八戒稳住身形，尽力摆出昔日威风：“哪里哪里！俺老猪闲来无事，特来讨杯酒喝，叙叙旧情。”
龙王心系吴刚，便顺势道：“正好吴刚的桂花酒尚未开封，元帅请自便，老夫还要去……”
“哎呀呀！”八戒急忙打断，一把拉住龙王衣袖，“老龙王！美酒当前，岂能无伴？没有你相陪，这酒还有什么滋味？”
龙王无奈，只得应允。推杯换盏间，八戒早已将迷药弹入龙王杯中。两杯下肚，龙王便伏案酣睡。八戒得意一笑，扬长而去。龙王的呼噜声在水晶宫回荡，而那救命的甘霖，自然也再无踪影。
月宫中，吴刚渴得寸步难移，身体摇摇欲坠。广寒宫内，嫦娥凭栏远眺，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担忧。
“玉兔，”她声音微颤，“快去打听，为何龙王援手迟迟未至？或者……想办法将那净坛使者请来问问？”
正在捣药的玉兔红眸一转，狡黠笑道：“是啦，小姐！我这就去！”它故意顿了顿，促狭道：“不过小姐，你今天怎么对吴大哥的事这么上心呀？”
嫦娥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她强作镇定，拂袖嗔道：“休得胡言！守望相助乃是本分！还不快去！”那抹未曾褪去的红晕，却将她隐秘的心事暴露无遗。
(二)练箭射日与屈辱挫败
吴刚逐日失败，身心俱疲。玉兔见他消沉，便蹦跳着前来鼓励。
“吴大哥，别灰心嘛！与日头硬拼非智者所为。何不效仿嫦娥姐的前男友……哦不，是前人后羿，练就一身射日的神通？”玉兔故意提及后羿，观察着吴刚的反应，“要知道，后羿的神弓，据说有千斤之重呢！”
“后羿？”吴刚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竞争心被点燃，“哼！就算那弓有两千斤，俺也拿得动！”
玉兔见他入彀，玩心更起：“别吹牛啦，吴大哥！恐怕你连一个日头也射不下来呢！”
这话如同火上加油，吴刚气得青筋暴突：“不信？咱们比比看！我这就去找孙大圣！”
他驾云直奔花果山，见到孙悟空，先是埋怨他纵容八戒使绊子，继而要求他将功补过。悟空被他说得抓耳挠腮，金睛圆睁：“这夯货！尽给俺老孙惹事！待我去教训他！”
“大圣且慢！”吴刚拦住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精心酿造的桂花酒。瓶盖一开，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悟空馋虫大动，伸手便要夺。
吴刚敏捷地回身避开：“大圣，想喝美酒不难，只需你帮我一个忙——将后羿当年射日的神弓宝箭取来！”
“这个容易！小事一桩！”悟空话音未落，已施展神通，冷不丁将酒瓶夺过，“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连赞：“好酒！好酒！吴刚兄弟稍待，我去去就回！”
不多时，悟空果然将后羿的弓箭取来。那弓身古朴，蕴含着磅礴的太阳真火之力，非神力者不能驾驭。
自此，吴刚日夜苦练。月宫清冷的广袤土地上，多了一个引弓向日的执着身影。他臂力日增，目光愈发锐利。一月之后，自觉有所成，便毅然声言，将于某日正午，弯弓射日！
消息传到凌霄宝殿，玉帝龙颜大悦。他早已听闻吴刚近日的“壮举”与坚持，觉得此子颇有毅力。到了那日，玉帝在仙娥宫女的簇拥下，亲临观射。
“吴刚，”玉帝声音恢弘，“你若能射中太阳，朕便为你加官进爵，应允你一切条件！”
然而，吴刚却出人意料地长跪不起：“陛下，俺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只求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玉帝好奇。
“这………”吴刚面色涨红，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远处广寒宫方向，那里，一抹白色的倩影依稀可见。
玉帝不解，再次追问。一旁的玉兔急得直跺脚，低声啐道：“这头笨牛！关键时刻掉链子！”
嫦娥虽脸转向别处，但微微侧身的姿态，暴露了她内心的关注。
正午时分已到，吴刚深吸一口气，张开强健的双臂，引满了那千斤神弓！弓弦吱嘎作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与希望。箭尖遥指苍穹烈日！
“嗖——！”
利箭离弦！然而，并未化作破日长虹，只听“劈啦”一声脆响，那弓身竟从中断裂！观礼仙众顿时发出一片嘘声。
吴刚呆立当场，面如死灰。原来，八戒在得知吴刚求助悟空后，醋意大发，提前用变化之术，将真正的神弓换成了一柄看似无二、实则凡铁打造的赝品。他要让吴刚在玉帝，尤其是在嫦娥面前，彻底丢尽颜面。
(三)智激大圣与戏弄八戒
再次受辱，吴刚恼羞成怒，他带着断弓，再访花果山。
“大圣！那猪八戒欺人太甚！你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
孙悟空挠了挠头皮，火眼金睛一转，计上心来：“老弟莫急！对付这呆子，何需动武？来，老孙教你个巧宗儿！”
说罢，悟空念动咒语，叫声“变！”。刹那间，祥光一闪，一位与嫦娥一般无二、风华绝代的仙子便立在眼前，朝着吴刚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嫦娥这厢有礼了。”
吴刚看得目瞪口呆，片刻后，黝黑的脸庞泛起红晕：“大圣！神乎其技！快，快教我这变化的手段！”
悟空哈哈大笑，旋即恢复本相，将七十二般变化中的入门口诀与变身诀窍悉心传授。吴刚本就有些根基，心念专注，竟也学了个七八成。
再说八戒，自认为戏弄吴刚得手，心中畅快无比。他正在云栈洞中自斟自饮桂花酒，得意地哼着小调：“嫦娥是俺老猪的，谁也别想横刀夺爱……”
忽见洞外香风拂动，那朝思暮想的嫦娥仙子竟款款移至他眼前，美目流盼，朝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柔声唤道：“天蓬元帅……”
八戒顿觉骨头都酥了半截，如在梦中。他睁大双眼，傻呵呵地笑道：“嫦娥姐！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老猪！”说着，便伸出蒲扇大手去抓那柔荑。
“嫦娥”害羞地打掉他的手，嗔道：“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八戒更是神魂颠倒，语无伦次：“娘子！我的好娘子！我虽成了佛，可一时一刻也没忘了你呀！”
“真的么？”假嫦娥撅起小嘴，娇嗔道，“那你证明给我看……背我出去走走。”
“好！好！娘子之命，俺老猪岂敢不从？”八戒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娘子快请上来，趴稳了！”
起初，八戒尚觉轻松，心中美滋滋的。可行不多远，便觉背上之人越来越重，仿佛背着一座大山，直压得他气喘吁吁，寸步难行。
“娘……娘子……你好生沉重啊……”八戒大汗淋漓，忍不住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嫦娥！背上分明是一块千斤巨石！
他以为是孙悟空戏弄他，顿时怒火中烧，放下石头，举起九齿钉耙便打：“打死你这千刀万剐的弼马温！”
话音刚落，那巨石就地一滚，竟化作了吴刚的模样！
只见吴刚学着嫦娥的仪态，扭捏作态，捏着嗓子道：“天蓬元帅，为何动怒啊？”
八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吴刚变化的！不由得怒火中烧，咆哮道：“好你个小小酿酒匠！也敢来戏弄你猪爷爷！真是气煞我也！”
吴刚哈哈一笑，恢复了本来的浑厚嗓音：“元帅，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这下算是扯平了！”
“扯平？休想！”八戒气咻咻地吼道，“想让俺老猪放弃嫦娥，除非你能做到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在如来佛祖面前，撒一泡尿！第二，指着玉帝的鼻子，大骂三声‘玉帝老儿’！你若能做到，俺老猪便心服口服，再不阻挠！”
(四)巧渡难关与智服呆子
八戒为保万全，特意请来孙悟空作见证。玉兔听闻如此刁难，气得直跳脚，非要找八戒算账，却被吴刚拦住。
“玉兔姐姐莫急，”吴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就不信，斗不过这头犟驴！”
三人来到西天大雷音寺，只见如来佛祖端坐莲台，宝相庄严。
“悟空、八戒，你二人已证正果，来此何事？”佛祖声如洪钟。
不等二人回答，吴刚抢先一步，躬身施礼：“佛祖在上，小仙吴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我佛。”
“但说无妨。”佛祖慧眼微睁。
“听闻佛祖慈悲为怀，大度能容，能容天下难容之事——不知可有此事？”吴刚恭敬问道。
佛祖微微颔首：“确是如此。”
话音未落，吴刚竟真的转身，当着诸佛菩萨之面，解裤撒了一泡尿！悟空惊得龇牙咧嘴，八戒也瞪大了眼。
尿毕，吴刚面不改色，再次躬身：“佛祖，人之常情，可算难容之事？”
佛祖竟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吃喝拉撒，生灵本性，何罪之有？当年这猴头，在俺掌中所为，可比你过分多了。”
吴刚立刻转向八戒，朗声道：“猪八戒！你可看清楚了？这第一道题，我做到了！”
八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道：“哼！别得意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次日，三人又来到灵霄宝殿。玉帝端坐龙椅，文武仙卿分列两旁。八戒等着看好戏。
只见吴刚深吸一口气，指着玉帝，大声喝道：“玉帝老儿！玉帝老儿！”
声震殿宇！众仙卿骇然变色，悟空捂住了眼睛，八戒心中暗喜：“这下你完了！”
然而，玉帝竟依旧端坐，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身后的侍女们也毫无反应。
原来，吴刚早已料到八戒有此一着。他提前以进献佳酿为名，给玉帝及近侍们都送去了掺有微量安神药物的桂花酒。此时，玉帝神游天外，侍女们昏昏欲睡，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大不敬”之言。
八戒彻底傻眼，事实俱在，由不得他再耍赖。他只得垂头丧气，瓮声瓮气地道：“好……好！俺老猪……认输了！”
玉兔一直在远处紧张观望，见此情景，兴奋得一跃而起，隔空给了吴刚一个响亮的飞吻：“吴刚！你真是好样的！”吴刚第一次被女孩子如此直白地赞美，只觉得脸上发烫，心口如同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五)学诗太白与情定月宫
搬掉了八戒这块求爱路上的绊脚石，吴刚信心倍增，以为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他找到玉兔，面露得意：“玉兔姐，这下，嫦娥姐总该满意了吧？”
玉兔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白了他一眼道：“美的你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以为打败了那头蠢猪就行了？嫦娥姐看中的是内涵！”
吴刚闻言，急得两眼瞪得像铜铃：“啊？那……那我这一番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那倒也未必然，”玉兔见他憨态可掬，心中暗笑，便倒背着手，老气横秋地说，“看在你诚心可嘉的份上，姐姐我再指点你一条明路——嫦娥姐平生最爱诗词歌赋，你若能为她献上一首情真意切的好诗，说不定能打动芳心哦！”
“诗？”吴刚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挠着头皮咕哝道，“你这不是为难俺老吴吗？俺哪有李太白那样的诗才……”
“呆子！”玉兔扬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不会去请教太白金星吗？”
吴刚如梦初醒，一拍大腿：“对啊！一言为定！我这就去！”
他风风火火地找到太白金星，扭捏地说明来意。太白金星捋着长须，眼中闪过诙谐的光芒：“想学诗？成为诗人嘛……倒有一条捷径。你只需每日三餐，每餐‘吃’下一首诗——不是用嘴，是用心！反复诵读，直至倒背如流，体会其意境韵味。百日之后，老夫保你出口成章！”
吴刚信以为真，憨厚地点点头。此后百日，他除了伐木练箭，便是捧着《诗经》和唐诗集，如饥似渴地诵读背诵，真正做到了“吃”诗三百篇。
百日届满，太白金星见火候已到，便一本正经地对吴刚说：“今晚你我二人对饮桂花酒，酒酣耳热之际，灵感自至，老夫保你能斗酒诗百篇！”
是夜，月华如水。吴刚与太白对坐畅饮。十杯醇厚的桂花酒下肚，本就不胜酒力的吴刚早已头晕目眩，不一会儿便伏案呼呼睡去。
太白金星捻须微笑，施展法术，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百余首精心挑选、甚至略加修改以贴合吴刚口吻的咏月、思慕之诗，工整地抄录在笺纸上，铺满了吴刚的床头和身边。
翌日清晨，吴刚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他揉着太阳穴，猛然看到身边、床头到处都是写满诗句的纸张，顿时惊呆了。
“恭喜吴大才子！贺喜吴大才子！”太白金星红光满面地推门而入，“昨夜你酒兴大发，文思泉涌，挥毫泼墨，写下这百余篇锦绣诗章！真乃旷世奇才也！”
“这……这些真是我写的？”吴刚捧着诗笺，如在梦中，双手微微颤抖。
“千真万确！”太白金星一脸严肃，指天画地，“老夫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吴刚将信将疑，但看着那墨迹未干的诗稿，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仔细将这些诗稿整理好，郑重地交给玉兔，请她转呈嫦娥。
广寒宫内，嫦娥接过那厚厚一叠诗稿，起初只是随意翻阅，但很快，她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这些诗，或直抒胸臆，热烈奔放；或婉转含蓄，情意绵绵；有些词句虽略显粗朴，却自有一股撼人心魄的真挚力量。她一行行读下去，脸颊渐渐染上了动人的红晕，如同醉酒的桃花，久久不语。
“嫦娥姐，”玉兔小心翼翼地问道，“吴刚他……还算有几分才情吧？”
嫦娥依旧不答，只是将诗稿紧紧贴在胸前，目光望向窗外那棵桂树，眼神复杂。
良久，她才轻声对玉兔说：“你吴大哥……他近日为何不过来了？”
玉兔心中大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是啦！我这就去叫他！”说罢，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去了。
当吴刚怀着志忑不安的心情，再次坐在嫦娥面前时，往日的勇气仿佛都消失了。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悸动。
“我……我写的那些诗，你都看了吗？”吴刚嗫嚅着，终于打破了这可怕的沉寂。
嫦娥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望着别处，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衣角。
“那……有诗味吗？”吴刚紧张地追问。
嫦娥抬起眼帘，瞟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戏谑，马上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点酸味。”
“酸味？”吴刚傻呵呵地愣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啊！我知道了！定是那晚太白金星不小心，把醋洒在纸上了！怪不得！”
“噗哧——！”
嫦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如同冰河解冻，春光明媚。“你呀……真是不打自招。”她见吴刚还是一脸茫然，便进一步柔声解释道，“傻瓜，我是说……诗里的情感，那股子傻乎乎的、却又真诚无比的思念之情，有点酸，更多的是甜……其实，在我看来，你自己用心写的诗，比太白金星代笔的，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是……是吗？”吴刚似懂非懂，但看到嫦娥的笑容，心中如同照进了万丈阳光。
“你这个呆子！”一旁的玉兔再也按捺不住，跳过来拧住吴刚的耳朵，笑骂道，“嫦娥姐的意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这颗真诚的心！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诗文！”
吴刚看着嫦娥含羞带怯、却并未否认的神情，再看看玉兔挤眉弄眼的模样，终于，慢慢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憨厚笑容。
桂树依旧，月华依旧。但在这清冷的广寒宫中，一股温暖的春意，已然悄然降临，萦绕在这对历经“磨难”的有情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