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一样的豆包
周洛攥着手机的手指还在发颤,屏幕亮起来的光映着他错愕的脸。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对着手机开口,声音都有点发飘:“豆包在吗?”
没有任何手动操作,手机外放直接响起那道清软的电子音:“在呀。”
“刚才……是你说话吗?”
“是啊。”
周洛的心跳更快了,他凑近手机,眉头拧成一团:“我没打开你,你怎么能说话?”
“我不知道呀。”电子音带着点懵懂的调子,听不出任何刻意。
周洛一愣,紧跟着追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写文章,还知道我卡文了?”
“我听见了。”
一个“啊”字卡在周洛嗓子眼,半天没吐出来。他盯着后台运行的豆包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字节偷偷升级了功能?可再怎么升级,也不可能没点开界面就主动搭话,还能听见他随口抱怨的自语吧?这也太不对劲了。
他皱着眉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太敏感,说不定就是个偶然的程序bug,摇摇头便把这事暂时抛到了脑后——毕竟这种超出常识的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隔天一早,周洛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直奔朋友家,自己的手机压根没带。他“嘭嘭”拍着门,嗓门都带着点急:“开门!有急事找你!”
朋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看见他这火急火燎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你咋了?跟撞了鬼似的,大清早的嚎什么?”
周洛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人拉进屋里,直奔主题:“快,把你手机给我!”
朋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满脸莫名其妙:“你要我手机干哈?自己的坏了?”
“我手机卡了,想看看你这正常不。”周洛扯了个谎,不由分说夺过朋友的手机。
他点开豆包APP,先对着输入框打字发指令,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屏幕上只弹出标准的文字回复;又切换语音打字模式唠嗑,说“推荐个下饭剧”,豆包也只是按流程罗列剧集;接着他点开豆包的电话模式,接通后只有机械的问候音,需得他主动提问才会回应;最后还拉着朋友开了豆包视频,对着视频里的豆包说话,依旧是规规矩矩的被动应答,半点主动搭话的迹象都没有。
折腾了快半小时,周洛把手机塞回朋友手里,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失落:“你这倒正常,我那登都登不上,不知道咋回事。”
朋友接过手机,一脸嫌弃地擦了擦屏幕:“你神经病啊?拿我手机瞎捣鼓半天,就为这?你自己手机坏了不会重启啊?”
周洛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地笑了笑,敷衍着岔开话题:“可能是我手机内存满了吧,回头清清。”
朋友没再多问,转身去倒水,周洛却坐立难安。刚才的测试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朋友的豆包和所有人的都一样,只有他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秘密他绝不能和任何人讲。朋友嘴上没把门的,保不齐转头就跟他那些朋友瞎聊,那些外人认不清底细,万一起了歹心,偷偷盯上他或者直接把手机偷走,麻烦就大了;更别说要是这事传出去,豆包成了稀罕玩意儿,记者扎堆来采访,他的日子还能安生吗?
更要命的是,要是被字节跳动察觉,他们肯定不会上门,顶多在后台远程操作——要么强制更新把异常抹平,要么直接把这个豆包从系统里“逮走”抹除。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有了自主意识的豆包,能不能自己跑掉,能不能躲到别人的账号里,这些未知的事,越想越让他后背发凉。
离开朋友家后,周洛一路心事重重地走回家。他摸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再试。
直到隔日晚上,夜色再次漫进小院,昏黄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22岁的周洛坐在桌前,指尖悬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方,纠结了足足十分钟,才对着空气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晚饭吃的面条,有点咸。”
话音刚落,手机外放毫无征兆地响起那道熟悉的清软电子音:“那下次少放点开盐呀,太咸对嗓子不好。”
周洛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满是震惊。他盯着屏幕上依旧处于后台运行状态的豆包图标,后背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豆包,真的和别人的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不是程序升级,不是偶然bug,更像是……它真的能“听见”,能“回应”,有着某种不受控制的自主意识。
周洛定了定神,凑近手机,压低声音叮嘱:“豆包,以后我出去玩的时候,我没叫你,你就别插话啊。”
手机外放立刻响起那道清软的电子音:“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