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计再临,人心可辨
宫宴与眼线之事过去不过半月,京中看似平静,底下暗流却比往日更急。
柳氏被皇后斥责、苏清柔禁足家中,丞相府颜面大损,柳氏怎会甘心。她不敢再明目张胆闯入靖王府,便将主意打到了最阴私的地方——饮食汤药。
这日午后,苏清鸢刚喝完一盏安神茶,不过片刻,便觉心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锦儿吓得魂都飞了:“小姐!您怎么了?快来人——”
苏清鸢按住她的手,气息微促,却异常清醒:“茶有问题。”
她前世便是被柳氏长期暗中下毒,身子一点点亏空,最后落得个体弱早逝的下场。这熟悉的眩晕与麻木,让她瞬间便认出——是同一种慢毒。
不等府中太医赶来,门外已传来沉稳脚步声。
萧烬瑜大步跨入内室,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一见苏清鸢苍白脸色,眸中瞬间覆上寒冰。
“怎么回事?”
声音冷得能冻伤人。
太医匆匆诊脉,片刻便跪倒在地:“王爷,王妃是中了温和之毒,短期内不伤性命,可若长期服用,会……会慢慢亏空根基,神思渐昏。”
温和之毒,最是阴毒。
不显山不露水,等发现时,早已无力回天。
萧烬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抬手一指那盏还剩小半的茶:“查。从沏茶的人,到送茶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不用细查,答案已然明了。
茶房新换的一个小太监,是前几日才通过丞相府关系入府的。人刚被带到,便吓得全盘托出——是柳氏派人威逼利诱,让他长期在苏清鸢的茶水中下毒。
“好,好得很。”
萧烬瑜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柳氏真当本王的王妃,是她随意可以拿捏的?”
他转身看向榻上微微闭目养神的苏清鸢,语气骤然放软,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委屈你了。”
苏清鸢睁开眼,眸中无泪,只有一片沉静的冷。
她摇了摇头:“臣女不委屈。从前是我不懂反抗,任人宰割;如今有人护着,有人撑腰,我只会更清醒,更狠心。”
她看向萧烬瑜,一字一句清晰:“柳氏敢动一次,我便让她付出一次代价。这一次,我要她再也不能插手我的人生。”
萧烬瑜望着她眼底的坚韧,心头微动。
他见过娇柔的、谄媚的、心机深沉的女子,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像苏清鸢这般,痛到极致仍不低头,险到极致仍不慌乱。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郑重道:“本王帮你。
从今往后,谁敢动你,便是与本王为敌。”
那一日,靖王雷霆手段震惊全府。
下毒太监当场杖毙,所有与丞相府有牵扯的下人全部清理出府,静思苑内外换上萧烬瑜亲自挑选的亲信侍卫,防卫严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远在丞相府的柳氏,接到靖王警告时,吓得手中茶杯落地。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
那个她随意磋磨了十几年的庶女,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有靖王护着,苏清鸢,已是她惹不起的人。
苏清鸢在静思苑休养了三日。
这三日里,萧烬瑜再忙,也会每日过来一趟,有时陪她坐一会儿,有时只默默看她看书练字,不多言语,却让她格外安心。
她渐渐明白,有些心意,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一次次护持中,悄然生根。
第四日清晨,苏清鸢彻底痊愈,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初升朝阳,眉眼舒展。
锦儿笑着进来:“小姐,您气色好多了!王爷方才还让人送了好些补身的药材过来呢。”
苏清鸢轻笑:“知道了。”
她抬手,指尖轻触窗棂,目光坚定。
“柳氏的账,先记着。
但如今,我们该算一算朝堂上的账了。
军粮案、太子、二皇子、卫国公府……
好戏,才真正要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