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正派出身的我成了大魔头：第5章 可怜

此时距离陆离来到刘家已经过了十天。

夜晚。

空气中带着潮湿，天边一轮弯月染了雾气，添了几分朦胧，受此影响，夜色也变得深沉。

临近亥时，周遭邻舍已是一片寂静，刘家后门被打开，一辆马车驶出，后面领着一队人马，约莫有十数人马，向着西北方向奔去。

阁楼上，刘文平看着远去的人马，回过身对刘文与道：“多谢兄长，愿给益儿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必谢我，若是他这次还是把事情搞砸了，你也莫要怪我无情。”刘文与语气平淡。

刘文平却不甚在意，不过是接回遗骸的差事，能出什么差错。

只能说兄长也真是的，明明是关心子侄，却始终冷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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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益是刘文平唯一的嫡子，也是他诸多儿子中最为优秀的，他的优点很多，缺点很少，可以说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爱喝酒，但醉后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自上次醉后失言后，泄露了家族秘事后，伯父刘文与便不让他参与获取仙法一事了，也是因此，刘永益一直心怀忧惧。

在刘家，如他这般犯下此等大错的，就算不被杀，也会被幽禁一辈子。

无论是哪种情况，刘永益都不愿意，他还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且家族有机会获得仙法，他甚至有可能过上另一种人生。

但这一切差点被他毁了，好在父亲又将他拉了回来。

这次他的任务是保护陆离接回他父亲陆伯言的遗骸，帮助刘家获取他的信任。

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任务，用这个来将功补过，其实就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也是，他终究是嫡子，终不是那些血脉驳杂之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马车本就颠簸，何况是行走在夜路中。

车厢里，陆离对刘永益道：“永益，路途艰难，辛苦你陪我走这一趟。”

“陆兄这话说得，刘陆本是一家，这些客气话我不想再听到。”刘永益故作生气道。

“是我见外了，永益勿怪。”陆离话虽如此，但肢体动作上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这才对嘛。”

刘永益突然觉得有趣，明明是自家人杀了他全家，偏偏他还要对自己说谢谢。

还真是可怜。

说起来，陆家先祖不过就是一泥腿子，贱民中的贱民，侥幸才创下家业，竟和他世代簪缨的刘家平起平坐了。

贱民，就该有贱民的样子，就该回到很属于他们的位置。

比起陆离现在的样子，刘永益其实更好奇陆离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是愤怒、咆哮，还是痛苦、哀嚎？

等得到仙法，定要慢慢欣赏陆离或崩溃或扭曲的表情。

马车渐行渐远，车厢里，陆离一边和刘永益闲谈着，一边却在思考着。

这次会仅仅是帮他接回陆伯言遗骸这么简单吗？

刘文与完全可以将陆伯言的遗骸直接接回到他面前，但却以成全他的一片孝心为由，让跟车出发，亲自去迎回遗骸。

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计划。

“陆兄，陆兄，你怎么了……”刘永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只是将要面见先父骸骨，一时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难免感慨。”

“往事如烟，陆兄还是要……”

刘永益话说一半，一股急促而厚重的马蹄声突然响起，听声音，就是往自己这边来的。

“什么人！”

箭矢破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紧接着的是一片惨叫声。

“敌袭！敌袭！”

陆离和刘永益迅速提刀来到马车外，此时已行至一处山腰，只见一大群人马围住了他们，清一色穿着黑衣戴着斗笠，弯刀在朦胧月下散发着淡淡的银光，血腥味随着惨叫在枯黄的草木间弥漫。

“啊！”

“我的手！我的手！”

“救我！救我！”

随着袭击者的一轮冲杀，不少人挂了彩，更有甚者当场死去，陆离和刘永益也只是堪堪挡住，一副狼狈。

刘永益双手紧握刀柄，满是警惕之色，心中却在分析起来：“敌袭？”

“这次出行是伯父今天临时才安排的，知情的也只有几人，所以决计不会泄露，更不会有所谓伏击一事。”

他又想起出门时伯父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这是苦肉计！

想通这点后，刘永益明白，他不能让这些人白死，于是大声道：“陆兄，敌众我寡，你先走，我来掩护你！”

“天杀的贼子，敢劫我们刘家的路，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他挥刀便杀了过去，很快便结果了几人。

“要走一起走！”陆离回道，他伤势还未痊愈，但一战之力还是有的，刘永益也是勇猛，二人趁袭击者还未形成合围，突围了出去。

但其他随从人马却是已经死伤惨重，身后追兵不止，二人一路潜逃至一处山涧。

每杀一个袭击者，每一个随从被杀，刘永益心中都在滴血，这些都是他们刘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却是为了陆离这么个泥腿子后人死了。

只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让这一切前功尽弃。

“他奶奶的，还没完了，陆兄，你先走，我和他们拼了！”刘永益让自己忘掉追杀者也是刘家的人，忘掉之前死的刘家人，仿佛这就是一批要截杀他的亡命之徒。

而他，现在就要去和他们拼命！

苦肉计！

刘永益想到的陆离也想到了。

只是这个苦肉计太多破绽了，出行时间、路线，这一切都是由刘家操办的，却偏偏遇到了劫匪，除了刘家自导自演，只能用巧合来解释。

刘文与不会想要杀自己，至少现在不会，可这种程度的苦肉计不仅骗不到人，还会让自己起疑，他不会不知道。

但若是死的不仅仅是一些刘家子弟，甚至包括像刘永益这种刘家核心中的核心呢？

谁用苦肉计会把自己的亲侄子搭上？

刘文与，果然不是常人！

“不用了，还是你先走吧。”想通了这一点，陆离道。

“陆兄，别再推脱了，再晚我们都走不了。”刘永益急道。

看着刘永益的背影，陆离突然觉得他还真是可怜，他应该不知道在这处苦肉计里，他的死才是关键吧。

陆离不再说话，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是要和自己同生共死？

真是个蠢货，这点伎俩也看不出来，难怪会落得这般下场。

正要开口催促陆离走，刘永益却感觉到腹部传来一股剧痛，“噗”的一声，一把刀自后向前伸出，将他捅了个对穿，染着他的鲜血，滴落在地。

“我说了，你先走！”刚才的话语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