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望月仙门
黎山山脚下坐落着数不清的村落,一开始只是一些凡人想要瞻仰仙人,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仙人看重,收入门中,得道成仙。
即便真无仙缘,但住得离仙人近一点,说不准哪天就能得仙人赏了丹药,也可延年益寿。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许许多多的村落。
陆离系马在一家茶驿坐下,店家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招呼。
“客人可也是来求仙的?”店家热情地为陆离沏了一壶茶。
从龙云城赶赴黎山,陆离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他没有再遇到刘家人,很顺利地便到达了黎山。
陆离点了点头,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只可能是为求仙而来。
“那你可来错时候了,现在已经过了黎山向凡人招收弟子的时间了,你若来早两天,说不准就能赶上了。”
店家说到此处,却也不为陆离差一点就赶上了而惋惜,“不过哪怕你没有错过时间,其实不会有太大分别的。”
陆离疑惑问道:“老人家,此话怎讲?”
店家道:“小老儿我不是这里的人,五十多年前,那时的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大,也是满怀着期待,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期望能够求得仙缘。”
“但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并没有被选上。按照仙人们的说法,人体之中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叫元气,人就是靠这元气才能活着的,人的一生就是元气不断流失的过程。”
“这世上唯有元气清澈之人方可修仙,而凡人大多元气浑浊,只有极少数人元气清澈。话虽如此,可小老儿我在这黎山生活了快四十年了,前后见过来这黎山求仙的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却也没见过有谁被仙人选中。”
听到此处,陆离下意识想到了那块升仙令。
确实如周福来所说,进入到黎山地界之后,这块令牌像是活过来一样,散发着一股幽光。
若自己并非元气清澈之人,这块令牌就是他求仙的最后希望了。
难怪陆伯言忌惮太明山、担忧陆家家业,导致自己修不了仙,却也不想让身为嫡长子的前身去修仙,甚至前身根本都不知道此事,原来这方世界的仙缘竟如此难得!
店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被他的话打击到了,于是又道:“你虽然错过了这次黎山向凡人招收弟子的活动,但可以在这里稍住,静等来年,也许你会是那极少数的元气充盈之人也说不准。”
“但若不是,也不必执着,人生不止成仙一种活法,不是吗?”
“多谢老人家指点。”
“什么指点,只是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忍不住多说两句罢了。”
喝过茶水解渴,陆离稍作歇息,便起身告辞。
他自然不可能等到明年,怀揣着升仙令,他打算直接上山,寻找仙门所在。
黎山不愧是仙门所在之所,秋深叶落之时,这里的草木却是碧绿如旧,仿佛还是春天,若非是草木上结着秋霜,还真让人分辨不出来。
但面对此情此景,陆离惊讶过后,更多的是茫然,他发现无论他怎么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只会回到原地。
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陆离发现怀中的升仙令竟然激烈地颤动起来。
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见周围空无一人,便将升仙令拿了出来。
升仙令上散发着强烈的白光,却并不令人觉得刺眼,反而只是温和,只是这阵温和却是令人觉得一阵恍然。
回过神来,陆离发现自己已不在刚才那尝试数次都走不出的原地。
入眼的是一片古朴的松林,虬枝在风中摇摆着,像是活着一般,仿佛不是风吹动着它,而是它在引导风的流动。
松林中间是一条由巨大青石铺成的蜿蜒古径,循着古径向上看去,两根青玉色的巨石被生生削成门柱,高逾百丈,光滑如镜的断面倒映着流云,门楣应是是一整块玄铁,阴刻着“望月仙门”四个古篆,每一笔上都有着金辉在其中流转。
而他手中的升仙令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块破旧的令牌。
饶是陆离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就是仙门吗?”
只是刚发完感慨,陆离发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锁定了一样,其中并无什么凶机杀意传来,但那种无力感却让他觉得心悸异常。
“凡人?”
有些疑惑的声音中,一个身着青色布衣,年纪与陆离一般大的男子出现在陆离跟前。
陆离还没来得及答话,那人看向他手中的升仙令:“原来是这枚升仙令带你来到这的。”
“浦诚师叔留下的升仙令?”他只一挥手,原在陆离手中的升仙令就径直飞入了他手中。
“见过仙师。”陆离反应过来,行礼致意。
那人道:“你虽未测试过元气纯度,但有此升仙令,倒也不必多此一举,待我带你见过浦诚师叔,你便是我望月仙门中人了。既为同门,这些凡人礼节就不必了。”
“不用测试元气纯度?”陆离听他这么一说虽然觉得高兴,但还是有些奇怪:“仙师,我听山下凡人说元气混沌就不能修仙,莫非这是假的?”
“我名肖照寒,你唤我一声师兄便是。”肖照寒道:“元气混沌确实不能修仙,但山下那些凡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望月仙门招收弟子,若是元气清澈自是再好不过,但若是混沌,还可以前往洗灵池中洗涤元气。”
“只是那洗灵池的名额却是十分珍贵,轻易是不会给凡人用的,毕竟宗门中元气浑浊的大有人在。你的话,虽为凡人,但却是手持着浦诚师叔的升仙令,就算真是元气浑浊,也可以得到洗涤灵气的名额。”
“只能说你运气好,竟然能够得到浦诚师叔的升仙令。”
肖照寒虽是这么说,可陆离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