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正派出身的我成了大魔头：第12章 升仙令

“你杀了刘永真？”那人惊讶道。

“城南处那棵巨大的枯树下，我们半个时辰后在那里碰面，在此期间，你可以前去确认我所说的是否属实。记住，我只等你半个时辰。”

陆离说完不再理会此人，迈步走出小巷。

他所说的那处地点离此处不远不近，不到一阵子的功夫，陆离便来到了此处。

这里可以算是龙云城的贫民区，汇聚了三教九流，人员组成极其复杂，淡淡的月色下，破旧的木屋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密密麻麻的错落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土地上，几处不通风的转角里，有人瑟缩在清冷的空气中，艰难地等待着阳光的重新出现。

陆离并不在意此处的臭味，反而仔细地察看着周围的破旧木屋，若有危急情况，可利用这些木屋作为掩体进行逃匿。

这也是他选择此地的原因，正如他先前所说的，他并不信任那人。

对方怀疑他，他也怀疑对方。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对对方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对方有可能是陆家中人，但如今陆家覆灭，刘家势大，对方未必没有出卖他来赚取富贵的念头。

人心难测，不可不防。

但他手上关于仙法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对方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因此陆离选择冒一次险。

既然是冒险，那便要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

陆离在隐秘之处暗中观察，静待对方的到来。

时间在夜色的沉默中悄然流逝，比陆离预计的要快一些，那人来了。

不过陆离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依旧在原地不动，只是静静观察，直到对方等得不耐烦准备离开，他才从中走出。

“我还以为你爽约了。”那人道。

“我只是谨慎一些罢了。”陆离没有在意此人的埋怨，问道：“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了吧？”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陆离极为熟悉的脸——陆府的大管家周福来。

记忆里，陆伯言对他信任有加，原主等陆家小辈都是称呼他为周叔。

“谨慎，是啊，确实要谨慎。”周福来情绪低落，喃喃低语：“若是当初我们能够谨慎一些，或许就不会到如今这般田地。”

刘永真的死让周福来确定眼前之人是自己人，在陆家覆灭的这月余时间里，他满腔悲痛，却无一人可以诉说。

仇恨和悲伤积压在心头，快要将他整个人给压垮了，如今总算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周福来仰望天空，陷入他过去的漫长人生中：“我与你一般也是孤儿出身，混迹于城中，靠着乞讨和偷盗为生。

我至今还记得，那日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乞讨来的钱又被几个老乞丐抢走，于是我便再次生出偷窃的念头。”

“而那个被我盯上的目标，就是老爷。当时老爷一身锦衣华绸，我那时就想，若能偷窃此人成功，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用为吃的发愁。”

“但老爷不愧是老爷，我才一伸手便被他发现了。我本以为又会像往常一样遭到毒打，但却没有，老爷放过了我。

他可怜我这个乞丐偷儿，便将我带回了府中。老爷当时是这样说的：‘苍生罹难，他救不了天下人，但眼前之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之后在府中，我过上了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写字，可惜我资质愚钝，便是一本《三字经》，学了数月也不能领悟……”

周福来说了很多，陆离静静听着。

“神明无心，好人就应该有好报的。”周福来愤怒不已，老爷行善积德，恭敬神明，却落得如此下场。

陆离摇了摇头，他不认同：“不是好人有好报，是活着的人才能有好报。”

周福来沉默了，许久后他才说道：“我年轻时就没什么本事，现在不仅没本事，还已经年过半百，你是个有本事的人，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只要能帮家里报仇，即便粉身碎骨我也绝无怨言。”

“你有仙法的线索吗？”陆离开门见山。

周福来似是猜到陆离会有此一问：“家里并没有什么仙法。”

“没有？”陆离不信。

陆家虽实力不如刘家，灭之却也并非易事。刘家虽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了陆家，但却是占了有心算无心的优势，实际上灭亡陆家的行动对于刘家来说是一个冒险。

若当时不能一举铲除陆家，刘家势必会遭到反噬。

没有仙法这样巨大的利益诱惑，陆离不相信刘家会走这么一步险棋。

“是的，没有。”周福来点头，在陆离失望时又突然说道：“家里有的是一段仙缘，而不是一门仙法，事实上，这是老爷临终前告诉我的。”

“老爷早年曾救助过一位落难的仙人，那仙人恢复之后，留下了一枚升仙令作为谢礼后便离开了。仙人告诉老爷，若有意仙途，可持此升仙令前往黎山寻他。”

“但黎山与太明山相互仇视多年，我们陆家的根基又在太明山治下，一旦有陆家人在黎山求仙之事暴露，家里就危险了，而举族搬迁又不现实，因而老爷虽有求仙之念，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升仙令？

刘永真曾说过在陆家得到一枚令牌，莫非那就是升仙令？

“我一直很好奇，既然陆伯言自己修不了仙，何不让子弟们去修仙呢？”

前身身为陆家嫡长，可翻遍记忆却对仙法一无所知，这不得不令人感到疑惑。

“老爷只怕自己存了升仙之念。”周福来苦笑道。

果然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据我所知，刘家已经得到了升仙令，既是如此，为何他们还在找寻仙法？”

“那升仙令比之普通令牌更为破旧，只有到了黎山，受黎山大阵法力的牵引，才能激发。刘家不知其中缘由，怕不是只把此令牌当作寻常之物。”

“你虽为管家，但归根结底还是下人，为何会知道这般多的机密？”对方说得非常详尽，竟比他在刘家潜伏这么久得到的信息还多。

“那日刘家突然发难，陆家的血脉尽皆成了目标，唯独我们这些下人受到的注意最少，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老爷挑选了包括我在内的十多名入府多年的老人，告诉了我们其中的隐秘，要求我们若是成功存活，切记要为家里报仇。我们各自逃命，可惜最终独剩下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东西活了下来。”

高贵的身份转化为枷锁，低下的身份却带来生机，人生无常，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