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镯镇凶顽,玄气初成
劲风裹着刺骨杀意直扑面门,胡杰紧握碗口粗的木棍,双臂发力猛砸上官金鹏天灵盖,棍风呼啸如雷,尽显亡命之徒的狠辣。
上官金鹏眸色骤沉,凭蓝星浸淫多年的格斗本能侧身旋避,木棍重重砸入泥土,溅起一片浑浊尘沙。未等胡杰抽棍回势,他已然如猎豹般欺身贴近,拳头裹着凛冽戾气,精准砸向对方软肋肋下。
胡杰吃痛闷哼,却也算得上悍勇,反手挥棍横扫,直逼上官金鹏腰腹。
上官金鹏俯身贴地避开,腕间乾坤镯忽的滚烫如烧红烙铁,金红纹路暴涨如活蛇,两道暗银色镯身竟挣脱手腕凌空跃起,在他身前飞速膨胀,转瞬便涨至足球大小,阴阳二气萦绕流转,泛着慑人的凛冽光泽。
他心中微怔,转瞬便摸清几分脉络,念头一动,双镯便如千斤巨石,朝着胡杰当头猛砸而去。
胡杰见状魂飞魄散,慌忙举棍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棍被乾坤镯砸得寸断飞溅,余势未消的镯身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胡杰狂喷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坯院墙上,墙体震落几片碎渣,他滑落地面时已然气息奄奄,只剩进气无出气。
上官金鹏步步紧逼,念头再动,双镯轮番起落砸击,几声沉闷的骨裂声响后,胡杰脑袋崩裂,彻底没了生机。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弥漫小院,上官金鹏心念一收,乾坤镯便缓缓缩回原状,只是镯身金红纹路比先前愈发鲜亮,似是吸足了凶煞之气。
他低头瞥了眼胡杰的尸体,又扫向墙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子,语气冷冽如冰:“别哭了,此地不宜久留,再耗下去必生祸端。”
女子强忍恐惧点头,目光落在地上两具尸体上,声音抖得不成调:“大……大哥,这尸体若是被青龙帮发现,咱们都得死无全尸啊!”
上官金鹏自然深谙其中利害。安边镇本就是青龙帮的地盘,胡杰身为帮派小队长,死在这里必会引发帮派地毯式追查,到时候他和小妹上官金金,绝无半分生路。
他目光飞快扫过小院,墙角堆着农户积攒的枯柴与干稻草,屋后角落藏着半间破败矮棚,里面赫然立着一个积年粪坑,坑边还斜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锄头——想来是这户农家平日里下地耕作的家当。
他当即定下计策:“烧尸毁迹,再把灰烬混进粪坑,粪水的恶臭能彻底压下焦糊气,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当是粪坑的寻常异味,绝不会起疑。”
两人迅速分工,女子躬身捡拾枯柴稻草,层层叠叠堆在两具尸体上,上官金鹏则俯身翻查胡杰衣物搜刮财物,搜出一锭足有五两重的纹银、几十文散碎铜钱,还有一枚刻着“青”字的帮派令牌,尽数揣进怀里收好。
上官金鹏循着原主记忆,从灶台角落摸出火石与火绒——这户农家虽久无人居,灶膛里却仍留着应急的引火之物。
他引燃稻草,火焰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吞噬掉两具尸体,难闻的焦糊味混杂着稻草的烟火气弥漫开来,呛得人直皱眉。
她守在火堆旁不断添柴,又找来几块破旧粗布盖在柴堆上,让火焰集中燃烧,确保尸体烧得透彻,只余灰烬与零星碎骨。
待火势渐弱成火星,他扛起那把旧锄头,费力挖开粪坑表层硬结的粪土,将带着余温的灰烬与碎骨尽数铲入,又用锄头反复搅拌,让灰烬与粪水彻底交融,再掩上新鲜泥土,用脚狠狠踩实抹平,最后将锄头归回原位,仔细抹去自己与女子留下的脚印。
做完这一切,他将铜钱全塞给女子,又从那锭纹银上掰下近二两递过去,沉声道:“拿着这些钱,从镇后荒僻小路走,连夜离开安边镇,找个无人认识你的偏僻村落隐姓埋名,这辈子都别再踏回这是非地。”
女子跪地连连叩谢,千恩万谢后攥紧钱财,低着头匆匆消失在院外夜色中。
小院重归死寂,只剩晚风掠过柴堆的轻响。
上官金鹏盘膝坐下,刚想思索后续应对帮派追查的脱身之法,腕间乾坤镯忽的散发出温润气息,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后脑的伤口竟隐隐作痒,原本钻心的疼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下意识内视自身,心头骤惊——丹田处竟多了一股微弱却凝练的玄气,竟是足足一年的精纯玄气修为,凭空烙印在了体内。
“这镯子竟能吞噬凶煞之力,转化为玄气修为?”杀人就能吞噬凶煞之力,还是只能杀入品的武者才行?上官金鹏又惊又喜,转瞬便想起青龙帮上下通用的基础功法《三元决》。
原主虽入帮不久,却也凭着死记硬背熟稔了前两重口诀,只是碍于资质平庸、缺乏修炼资源,始终卡在一重淬体初期,难以寸进。
他不再迟疑,当即运转《三元决》,引导镯身转化而来的玄气,循着功法口诀在经脉中循环流转,层层锤炼肉身筋骨。
玄气在经脉中运转三周天,上官金鹏只觉浑身燥热如焚,毛孔中渗出缕缕黑色杂质,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肉身强度却在玄气滋养下飞速提升。
随着一声低沉轻喝,他周身玄气骤然暴涨,经脉中的滞涩感尽数消散,已然成功突破至二重淬体境。
按照青龙帮规矩,二重淬体便可参与小队长竞选,这无疑为他暂时稳住局面、蒙混过关应对后续追查,增添了至关重要的筹码。
他起身拍去身上尘土,腕间乾坤镯敛去所有光华,金红纹路隐入镯身,重归黯淡无奇的模样,静静贴合肌肤。
上官金鹏眼神锐利如鹰,心中清明——胡杰之死迟早会被青龙帮察觉,拖延越久越不利,必须尽快返回帮派据点,抢占先机,借着突破二重淬体的势头竞选小队长,用新身份掩盖一切痕迹。
夜色愈发浓重,寒风吹过巷陌卷起枯叶,他循着记忆朝着青龙帮安边镇分舵快步走去,瘦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漆黑巷深处,一场关乎生死的帮派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