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游戏还没发售我就穿越了?:第2章 废案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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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废案觉醒

雨还在下。

林克——或者说,格蕾丝·阿什克拉夫特,这现在是林克的外貌了——站在那扇暗红色的门前。雨水顺着变长的头发滑进脖颈,触感清晰得过分。面前那山寨系统弹出的弹窗,还在视野中央散发着廉价的红黄色光晕,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震惊!红门内藏免费安全屋+满配霰弹枪!”(来源:贴吧老哥‘我表哥在卡普空当保安’)

下面那行跑马灯小字还在滚动:“限时福利!先到先得!”

林克盯着这玩意儿,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逻辑。

而眼前这个系统,可能就是调试接口的一部分,只不过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程序员,或者什么诡异力量,篡改成了这种山寨标题党的德性。

满配霰弹枪。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敲锣打鼓。作为一个资深生存恐怖玩家,一个晚期“仓鼠症”患者(指热衷于囤积一切资源、不到山穷水尽绝不动用高级武器的强迫症),开局一把神装的诱惑,堪比沙漠旅人看到海市蜃楼里的冰泉。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万一呢?万一这鬼地方真有制作组留给内部测试员的快捷通道呢?就算没有,探索未知区域,本身也是玩家的本能。

“赌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霉味、泥土腥气和隐约电子焦糊味的空气涌入肺部。伸手握住冰凉潮湿的门把手,用力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缺乏润滑的摩擦声,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腐烂的有机物,还有某种刺鼻的化学制剂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合成气息。

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安全屋。

甚至不像个正常的房间。

这是个类似冷库的地方,空间不大。墙壁贴着斑驳的白色瓷砖,但近看能发现贴图分辨率极低,瓷砖缝隙的线条时断时续,有些地方甚至直接露出了后面灰色的建模基底。天花板上垂下几根锈蚀的管道,滴落着粘稠的、颜色失真的液体,每一滴落在地面时,溅开的涟漪都像是预设好的、重复播放的动画特效,毫无随机感。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肉块”。形状模糊,颜色介于暗红和紫黑之间,表面没有任何肌理细节,就像从某个廉价3D素材库里直接拖进来的占位符模型。

冷库深处一片昏暗,只有角落一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在闪烁。每一次明灭,整个空间的阴影都会产生轻微的位移错位,墙壁纹理会短暂地扭曲一下,然后才恢复。

没有霰弹枪。没有补给箱。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

“操。”林克低声骂了一句,立刻想后退。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头顶传来了声音。

不是吼叫,而是一种湿漉漉的、粘稠的蠕动声,伴随着液体有节奏滴落的“啪嗒”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类似老式显像管电流干扰的滋滋声。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缓缓抬起头。

冷库的天花板上,倒挂着三个东西。

它们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外,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不真实的光泽,像是渲染引擎没调好参数的高光材质。硕大畸形的脑组织占据了半个头颅,大脑皮层表面的沟回清晰可见——太清晰了,清晰到能看出不同脑叶模块之间粗糙的建模接缝,以及一些不自然的、多边形的硬边。那暴露的脑组织甚至还在微微搏动,每次搏动,边缘的贴图就会产生轻微的拉伸变形,像没绑好骨骼权重。

它们的眼睛部位是完全退化的深黑色空洞,洞里什么也没有,就像被彻底删除的模型部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从口腔里伸出的舌头。那不是生物的舌头,更像是一条粗壮的、布满倒刺的肉色数据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缓慢摆动。舌头的表面可以看到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蚀刻纹路般的痕迹,舌尖滴落的涎液在空气中拉出短暂的、像素化的拖影,然后才消散。

舔食者。三只。

而且是充满未完成感的、建模瑕疵随处可见的舔食者。

林克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游戏里隔着屏幕是一回事,当这三只东西活生生地、带着诡异的“故障”质感挂在离你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时,那种恐惧混合着强烈的荒诞,形成一种独特的心理压迫。

其中一只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那没有眼睛的头颅转向了他的方向,暴露的大脑搏动加快,建模接缝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紫色错误流光。

跑!

这个念头炸响的同时,他视野边缘,那个山寨系统界面又弹出了一个小的、气泡状的提示框,几乎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

[补充说明:该攻略引用自“百度贴吧·生化危机吧” 2012年4月1日楼主:骗你是小狗]

2012年。4月1日。愚人节。

“我日你……”

脏话还没骂完,正对着他的那只舔食者动了。它没有扑,而是那条长长的、像故障数据线般的舌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而出,直刺他的面门!空气中甚至留下了短暂的、锯齿状的弹道轨迹残影。

林克靠着多年游戏形成的肌肉记忆向侧方扑倒。舌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击中身后铁门,发出“铛”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也带着点塑料质感,不够厚重。铁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边缘的贴图明显破损,露出底层的灰色。

另外两只舔食者也从天花板上脱落,落地时只有轻微的吧唧声,缺乏应有的重量感。它们以那种扭曲而迅捷的姿势四肢着地,向他包抄过来。动作很快,但偶尔会出现一丝不连贯,就像实时渲染时帧数突然掉了,然后又强行补帧。

林克背靠冷库冰冷的瓷砖墙壁,退无可退。他举起手中轻飘飘的紫色方块枪,对准最近的一只舔食者,扣下了那并不存在的扳机区域。

枪身上的紫色方块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一个刺眼的、边缘闪烁着乱码的红色错误方框直接从枪体上弹了出来,悬浮在枪口前方:

[ERROR: Model_Texture_Missing.PrimaryFire_NotBound]

没有火光,没有枪声,没有后坐力。什么都没有。这把枪唯一的作用,就是像个故障霓虹灯招牌一样,用错误提示更醒目地标出了他的位置。

“操!”林克气得想把这破玩意儿砸了,但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舔食者们不会等他。

三只怪物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头顶还有一只正在蓄力。腥风扑面,那裸露肌肉和腐败血液的气味里,竟然还混杂着一丝电子设备过热后的焦糊味。

看着这经典的“包饺子”阵型,林克脑子里莫名蹦出了一句生化危机初代的传世名言。

“好极了,我就知道。差点就要变成‘吉尔三明治’了——虽然我现在是格蕾丝馅儿的。”

吐槽归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林克矮身,试图从两只舔食者之间的缝隙滚过去,但距离估算错误——或者说,这些怪物的碰撞体积比他根据那粗糙模型预想的要大。

噗嗤!

左肩后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冷的刺痛,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一只舔食者的利爪划开了他的外套和里面的衣物,深深切入皮肉。

痛感非常奇特。

最初的瞬间是清晰的、撕裂般的剧痛,但随后,痛感仿佛“卡顿”了一下,变成一阵阵离散的、脉冲式的抽痛。就像信号不良时视频的掉帧,每一次尖锐的抽痛之间,有着极其短暂的、麻木的空白。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涌出,浸湿了后背的衣物,但出血的感觉也不连贯,一阵一阵的,仿佛生命值在以非匀速的方式下降。

不是游戏里那种简化的、代表血条减少的抽象提示。这是真实的、具体的、带着数字世界异常感的创伤。会死。在这里受伤,真的会死。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玩家心态的侥幸。

三只舔食者将他围在了角落。它们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猎物,长长的舌头在空气中甩动,留下扭曲的视觉残影。

绝境。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肩后那掉帧般抽搐的剧痛中,林克的大脑反而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超频状态。属于速通玩家的那部分意识,那部分对游戏引擎底层逻辑近乎本能的敏感,开始疯狂运转。

不是想起某个特定版本的Bug。他根本没玩过这个“游戏”。

而是基于经验,基于对那套引擎——RE引擎——的通用理解。他玩过太多用它打造的游戏,拆解过太多它的特性,知道它有哪些祖传的、顽固的“小毛病”。

其中一个,关于移动和碰撞体积的物理缺陷,在很多作品中若隐若现:当角色执行反向移动指令(尤其是背对移动方向时),如果视角没有严格锁定,角色的碰撞体积与动画之间的同步偶尔会出现错位,导致一种非典型的“滑步”效应。在特定条件下,这种错位会被引擎误判,给予一个短暂的速度增益。

通俗点说:倒着跑,在某些引擎状态下,可能比正着跑快一点。因为动画和物理计算没对上。

没有时间验证,没有数据支持,纯粹是基于引擎常识的赌博。

就在正前方的舔食者后肢蓄力,肌肉贴图微微膨胀,即将扑起的刹那,林克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常理和求生本能的动作。

他猛地一转身,用自己受伤流血的后背,对准了那三只可怖的、未完成的怪物。

然后,他开始跑。

不是向前,而是沿着来时的路,向着那扇打开的红门,疯狂地倒退着奔跑!

起初几步,因为不习惯这种姿势和肩部那掉帧般的剧痛,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当他强行稳住节奏,用尽力气向后蹬地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

那不是正常的奔跑加速。他的双腿以一种近乎鬼畜的频率向后交替迈动,步伐跨度极大,膝盖弯曲的角度显得极不自然。而上半身因为面向相反方向而僵硬地前倾,双臂摆动的节奏和腿部完全脱节。整个人像一段被按了加速倒放键的录像,以一种滑稽又惊悚的方式,嗖地一下向后“射”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向前飞掠。他倒退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产生了短暂的破空感!地面的水洼、散落的模糊肉块贴图、墙壁上斑驳的瓷砖,都以一种不真实的速度迎面扑来,又被他甩到身后。

跟老子比懂游戏?你们这些只会按脚本跑的废代码,吃我的屁吧——哦不对,是吃我的脸!

林克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近乎狂气的快意。他在利用这个世界的“错误”求生。

身后的舔食者们显然也被这违反它们行为逻辑的一幕搞懵了。它们发出了困惑般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嘶鸣,在原地停顿了大概一秒多钟——这或许是AI对无法识别的异常行为模式产生的逻辑延迟——然后才愤怒地追了上来。

它们在追,他在倒着逃。

冷库的景物飞速倒退,红门的门框迎面撞来。林克险之又险地调整角度,侧着身子从门内“倒射”而出,重回旅馆后院阴冷的雨幕中。他不敢停,继续沿着泥泞的小路,朝着主建筑方向疯狂倒跑。

舔食者追出红门,它们敏捷地攀上墙壁、屋檐,试图从上方包抄。但林克这倒跑的速度实在太诡异,太超出常规,它们基于标准丧尸移动模板设计的追击算法似乎有些处理不过来。扑击的落点总是差一点,舌头鞭挞也屡屡落空,抽在雨水和泥地里,溅起失真的、贴图重复的水花。

旅馆后廊的台阶、散放的推车、歪斜的桌椅……所有障碍都变成了迎面而来的威胁。林克全神贯注,靠着眼角的余光和对空间位置的瞬间判断,操纵着自己这具正在利用引擎Bug的身体,进行着高难度的倒车入库式闪避。他的动作因为速度而变形,因为倒向而滑稽,但偏偏有效。

终于,他看到了旅馆大厅那扇更加破败的木门。他用尽最后力气,一个夸张的、近乎体操动作的倒跳,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开了虚掩的门扉,整个人跌进了相对干燥昏暗的大厅内部。冰冷粗糙的木地板撞得他闷哼一声。他看也不看,反身就用还能动的右手和脚,死死抵住了厚重的木门。

门外立刻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爪子刮擦木头的刺耳噪音,一下,又一下。木门颤抖着,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但门足够厚实,而且似乎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时撞不开。

撞击声持续了十几下,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停了下来。外面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隐约的、不甘的蠕动声逐渐远去。

林克背靠着冰凉颤抖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引来一阵阵掉帧般的抽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没有直观的UI显示生命值,但那种虚弱、疼痛和生命正在缓慢流逝的感觉无比真实。鲜血浸透了肩膀的衣物,温热的粘稠感贴在皮肤上。

“哈……哈哈……”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荒谬感,“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像个脑震荡的螃蟹……倒着跑完一场他妈的马拉松……”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外面无尽的雨声。

然后,在心跳和雨声的间隙里,他隐约捕捉到了别的声音。

很远,从雨幕深处,从旅馆外的道路上传来。

低沉,强劲,富有独特的韵律,由远及近。

那是引擎的轰鸣声。不是普通家用车的闷响,而是某种大排量、高性能跑车特有的、清晰而富有侵略性的声浪。它正穿透厚重的雨幕,朝着旅馆的方向,稳定地逼近。

林克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他看向紧闭的木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外面被阴雨笼罩的蜿蜒道路。

那引擎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一头正在苏醒的野兽,吼叫着划破雨夜。

他靠在那里,喘着气,听着这陌生的、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响,在空旷破败的大厅里,隐隐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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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售倒计时】

【31天:20小时:32分钟】

>当前状态:双腿肌肉记忆已强制覆写为[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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