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第2章 进货渠道要稳定

第二天一早，陈渊揣着五颗下品灵石，蹲在黑水坊市东街的早点摊前，要了碗灵米粥，三个肉包子。

灵米是低阶灵植，米粒饱满，煮出来的粥带着淡淡清香，一碗要两颗灵砂。肉包子是普通家畜肉，但胜在油水足，三颗灵砂一个。

放以前，陈渊肯定舍不得。一碗稀粥配半块硬饼，就是他一天的伙食。

但今天不一样。

他吸溜着热粥，啃着肉包子，感受着食物下肚带来的充实感，舒服得眯起眼。

“这才叫活着。”

吃饱喝足，他擦了擦嘴，起身往鬼市走。到昨天摆摊的地方，果然看见李三带着两个跟班，正蹲在那儿，三角眼四处扫。

“哟，陈道友，挺准时啊。”李三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那口黄牙。

陈渊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扔给李三。

李三接住，掂了掂，打开一看，里面是五颗下品灵石，颗颗饱满。

“多了两颗。”他抬眼。

“利息。”陈渊咧嘴笑，“李爷照顾我这么久，应该的。”

李三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布袋揣进怀里，拍拍陈渊的肩膀：“上道。以后在这片儿有事，报我名字。”

说完，带着跟班晃晃悠悠走了。

等他们走远，陈渊脸上的笑容淡下来。他看了看自己昨天摆摊的位置，转身离开。

以后，他大概不会再来了。

他先去成衣铺，花了一颗灵石，买了身崭新的青色粗布道袍，虽然还是散修标配，但至少没补丁，也没霉味。又花了俩颗灵石，买了双低阶的“踏云靴”——其实就是鞋底刻了最简陋的轻身符文，穿上能省点力气，走路快些。

换上行头，陈渊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对着水缸照了照，啧，有点人模狗样了。

然后，他走向坊市中心区域。

黑水坊市分内外两区。外区是鬼市、地摊、各种底层散修混迹的地方，鱼龙混杂，假货遍地。内区则是正经店铺，百宝阁、万法楼、丹鼎轩……背后都有势力，东西贵，但至少保真。

陈渊走到“百宝阁”门前。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高门气派。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去。

“欢迎光——哟，陈道友？”

柜台后，胖掌柜抬起眼皮，看见是陈渊，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但还是挂着职业假笑：“今天又想看看什么假货？”

这话带着刺。上个月陈渊在这儿买了本《长春功》手抄本，后来发现是假货，来闹过，被胖掌柜一句“地摊货就这成色，爱要不要”给怼了回去。

陈渊也不恼，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布袋，往台面上一倒。

哗啦——

二十颗下品灵石，滚了满台。

胖掌柜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了。

“朱砂十两，上等的。”陈渊开口，“符笔两支，狼毫的。养尸液三瓶，要‘阴煞阁’出品的。再来本《炼尸入门详解》，不要手抄本，要原版。”

他一口气说完，胖掌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假笑立刻变成真笑：“陈道友这是……发财了？”

“祖传的养尸地，收成好。”陈渊面不改色，重复昨天的说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胖掌柜也不多问，立刻转身去货架取东西。能在坊市开店的，都懂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很快，东西齐了。

十两上等朱砂，装在青瓷罐里，色泽暗红，质地细腻。两支狼毫符笔，笔杆是十年阴槐木，笔尖是青背狼的尾毫，柔韧有弹性。三瓶养尸液，瓷瓶上贴着“阴煞阁”的封条，里面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闻着有股淡淡的腥甜味。

最后是那本《炼尸入门详解》，线装，封皮是深蓝色，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陈渊翻开看了看，内容比他那本假货详细十倍，从行尸炼制到铁尸培育，再到各种养尸、控尸技巧，一应俱全。

“承惠，十八颗灵石。”胖掌柜搓着手。

陈渊数出十八颗推过去，把东西一样样收进新买的粗布包袱里。还剩两颗灵石，他想了想，问：“掌柜的，你们这儿，收僵尸吗？”

胖掌柜笑了：“收，当然收。行尸五到八灵石一具，看品相。铁尸三十到五十，铜尸一百起。银尸……嘿嘿，咱们这小店，可收不起。”

“行尸，你们一般多久能出手？”陈渊问。

“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半个月。”胖掌柜打量着他，“陈道友手里有货？”

“暂时没有，就问问。”陈渊摆摆手，背着包袱走了。

胖掌柜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把台面上的灵石扫进钱匣，嘀咕道：“祖传养尸地？骗鬼呢。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挖了哪个倒霉蛋的坟。”

陈渊没听见胖掌柜的嘀咕。他离开百宝阁，又去丹药铺花了三颗灵石，买了瓶“聚气丹”——最低阶的修炼丹药，能加快炼气期修炼速度，一瓶十粒。

然后，他回到棚屋，关上门，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朱砂、符笔、养尸液、功法、丹药。

三枚未净化结晶，一身新行头。

“启动资金，齐了。”

他先翻开《炼尸入门详解》，仔细阅读。在规则视野的辅助下，那些复杂的符文结构、灵力运转路径，在他眼里清晰得像小学生描红本。只用了半个时辰，他就把整本书“吃”透了。

然后，他调了碗朱砂，铺开黄符纸，提起符笔，试着画最简单的“镇尸符”。

第一张，手抖，歪了。

第二张，灵力注入不均匀，符纹暗淡。

第三张，第四张……

画到第七张，符笔落下，朱砂在纸上流畅地勾勒出复杂纹路，灵力均匀灌注，最后一笔提起时，整张符纸微微一亮，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

成了。

而且，在规则视野下，这张符的“能量回路”完整、稳定，品质远超地摊上那些粗制滥造的货色。

“原来画符这么简单？”陈渊有点意外，但很快想通了——不是他天赋异禀，是规则视野能让他实时看到“能量流动”，哪里该浓，哪里该淡，哪里该快，哪里该慢，一目了然。这等于开着透视挂做手术，想失败都难。

他趁热打铁，又画了五张镇尸符，成功率百分之百。接着尝试更复杂的“铁尸炼制符”——这是用来将行尸提升为铁尸的关键符箁，一张成本就要两颗灵石。

第一次，失败，符纸自燃。

第二次，差点成功，但最后一笔灵力不稳，符纹崩散。

第三次，陈渊屏住呼吸，笔尖稳如磐石，灵力如涓涓细流，均匀注入。最后一笔落下，符纸爆发出明亮的灰光，甚至隐约有铁器摩擦的“铮”鸣声。

铁尸炼制符，成。

“有了这符，就能尝试炼制铁尸了……”陈渊眼睛发亮。铁尸的强度和价值，是行尸的五六倍。如果能批量生产……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铁尸炼制需要更多材料，更复杂的工序，而且以他现在的修为，炼制一具恐怕就得灵力耗尽。饭要一口口吃。

他收起符箁，看向怀里的残玉。

今天，还能穿梭一次。

“去进货。”

眼前一黑，再一亮。

腐臭味，铅灰色天空，断裂的高速公路。

陈渊出现在昨天离开的地方。他今天背了个大包袱，里面装着符笔、朱砂、养尸液、新画的镇尸符，还有那瓶聚气丹。

他没急着行动，而是先爬到路边一辆废弃卡车的车顶，举目四望。

规则视野开启。

方圆百米的景象，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能量地图”。

普通丧尸是暗红色的光点，能量核心微弱，移动缓慢。稍远处有几个亮一些的红点，应该是变异体。东北方向，有一座三层小楼，楼顶有个巨大的、深红色的光团，像个小太阳，能量强度是普通丧尸的十几倍。

“精英怪？还是小BOSS？”

陈渊心脏跳了跳。那种级别的结晶，恐怕能值几十灵石，尸体炼成僵尸，说不定能直接达到铁尸巅峰。

但他很快压下贪念。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招惹那种东西，跟送死没区别。

“先刷小怪，攒经验，升装备。”

他跳下车顶，握紧消防斧——今天特意磨过，刃口闪着寒光。

不远处，五只丧尸正在游荡。陈渊没急着上，而是从包袱里摸出张镇尸符，贴在自己炼制的行尸额头上——昨天他把三具都卖了，但炼制手法记下了，随时可以再炼。

他走到一只落单的丧尸背后，消防斧挥出，精准劈在颈椎弱点。

丧尸倒地。陈渊立刻蹲下，用特制的小刀——从百宝阁买的“剥尸刀”，专为取结晶设计——划开胸口，取出结晶。然后咬破手指，在尸体额头画镇尸符，注入灵力。

二十秒，一具新的行尸站起。

“效率高了。”陈渊满意地点点头。有了专门工具和熟练手法，整个流程快了一倍。

他如法炮制，花了半个时辰，解决了附近十五只丧尸，炼出十五具行尸，取出十五枚结晶。

体内灵力消耗了大半，他吞了粒聚气丹，打坐调息。一刻钟后，灵力恢复七八成。

“继续。”

他带着十五具行尸，像领着一支小型军队，向那座三层小楼的方向推进。沿途又清理了七八只丧尸，行尸数量增加到二十具。

但就在距离小楼还有五十米时，异变突生。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小楼里传出。紧接着，二楼窗户炸开，一道黑影撞碎玻璃，轰然落地。

那是个两米多高的怪物。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是暗红色的，像被剥了皮又长出新肉。右臂畸形膨胀，比大腿还粗，五指变成了骨质的利爪。头颅很小，嘴巴裂到耳根，满口鲨鱼般的尖牙。

“舔食者？还是暴君？”陈渊瞳孔一缩。

规则视野下，这怪物的能量核心有篮球大小，深红近黑，能量强度是普通丧尸的二十倍以上。弱点标记在颈椎、后心、和膝关节，但那些位置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层，防御惊人。

“打不过。”

陈渊当机立断，对身后的二十具行尸下令：“拦住它！”

行尸们嘶吼着扑向怪物。怪物右臂横扫，三具行尸被拦腰斩断，黑血四溅。左爪拍下，一具行尸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但行尸不知恐惧，前仆后继，用身体缠住怪物的四肢。怪物怒吼，疯狂撕扯，行尸一具具被拆碎。

陈渊趁机后退，同时手掐法诀，激活了事先贴在行尸背上的“爆裂符”——这是他今天刚学会的，用一张镇尸符改造，注入过量灵力，能在瞬间引爆。

“爆！”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火光和黑烟吞没了怪物。行尸的残肢碎肉四处飞溅。

陈渊头也不回，跑出百米，躲到一堵断墙后，探头观察。

烟尘散去，怪物站在原地，身上多了几处焦黑伤口，但并不致命。它更加愤怒，仰天咆哮，然后——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陈渊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陈渊头皮发麻，转身就跑。怪物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狂奔追来，速度极快，每一步都在水泥路上留下龟裂的脚印。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腥风已到背后。

陈渊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爆裂符，转身，甩出！

符箁贴在怪物胸口，瞬间引爆。

轰！！！

气浪把陈渊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咳出口血，抬眼看去。

怪物胸口被炸出个脸盆大的血洞，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和森白的骨头。但它还没死，摇晃着站起来，发出痛苦的嘶吼，继续逼近。

“这都不死？”陈渊心里发凉。他灵力耗尽，符箁用光，行尸全灭。

绝境。

但就在这时，规则视野突然捕捉到怪物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就在它胸腔伤口深处，那枚深红色结晶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弱点！结晶裂了！

陈渊眼睛一亮，拼尽最后力气爬起，抓起地上的消防斧，冲向怪物。

怪物右爪拍下，陈渊矮身翻滚，斧刃划过怪物膝盖——弱点标记处。角质层破裂，黑血喷涌，怪物踉跄一下。

就这一瞬，陈渊弹起，双手握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进怪物胸口的伤口，精准砍在那枚裂开的结晶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怪物的动作僵住。深红色结晶彻底破碎，能量疯狂外泄。它仰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满地尘埃。

陈渊瘫坐在尸体旁，大口喘气，浑身被汗和血浸透。

“差点……就交代了。”

休息了十分钟，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剥尸刀挖出怪物胸口破碎的结晶。虽然碎了，但碎片依然有拳头大，能量精纯。

【物品鉴定：变异丧尸结晶（破碎）】

【描述：精英级变异丧尸的能量核心，蕴含高浓度“死寂之气”与“狂暴意志”，未经净化极危险】

【净化方案：宿主当前修为无法自行转化，需“清心草”“净魂符”等外力辅助，或修为达到炼气三层以上】

【市场估价（玄阴界）：破碎状态-15-25下品灵石；完整状态-80-150下品灵石】

“完整的能卖一百多？”陈渊心疼得直抽抽。但没办法，不打破结晶，死的就是他。

他把结晶碎片小心收好，然后看向怪物的尸体。

规则视野下，这具尸体的“能量回路”异常复杂坚韧，骨骼密度是普通丧尸的五倍以上，肌肉纤维里还残留着狂暴的能量。如果用养尸液浸泡，再以铁尸炼制符处理，说不定能炼出一具“伪铁尸”——强度接近铁尸，但潜力更高。

“试试。”

他吞下最后一粒聚气丹，恢复少许灵力，然后开始处理尸体。

放血，涂抹养尸液，在额头、胸口、四肢绘制复杂的炼尸符纹。整个过程花了半个时辰，灵力再次耗尽，但他咬牙坚持。

最后一笔落下，符纹亮起深红色的光，渗入尸体。尸体开始剧烈颤抖，肌肉蠕动，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十分钟后，颤抖停止。

怪物……不，现在应该叫“僵尸”，缓缓站了起来。

两米三的身高，暗红色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角质鳞片，右臂的骨爪更显狰狞，眼眶里燃烧着两团深红色的火焰。

它单膝跪地，面向陈渊，发出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吼声。

臣服。

陈渊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具僵尸之间，建立了比行尸牢固十倍的“连接”。他能清晰感知到它的状态：力量大约是普通行尸的八倍，防御极强，右臂骨爪可撕裂铁皮，但移动速度较慢，且维持它需要持续消耗灵力。

“以后，你就叫‘铁头’吧。”陈渊拍了拍僵尸的肩膀——手感像拍在石头上。

铁头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有了铁头，陈渊底气足了不少。他指挥铁头开路，自己跟在后面，继续清理小楼周边的丧尸。又花了半个时辰，炼出十具行尸，取了十枚结晶。

眼看穿梭时间快到了，他停下，盘点收获：

变异丧尸结晶碎片x1（估价15-25灵石），普通丧尸结晶x25（未净化），行尸x10，以及新炼制的铁头。

“该回去了。”

他牵着铁头，带着十具行尸，走到隐蔽处，心里默念返回。

眼前一黑。

棚屋里，陈渊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十具行尸和一具铁头，有点头疼。

地方太小，放不下。

他想了想，指挥行尸们靠墙站好，又让铁头蹲在角落——这大块头站着都快顶到屋顶了。

然后，他拿出那二十五枚普通结晶，尝试用新学的“五行转化法”净化。规则视野下，他能清晰看到结晶内狂暴能量的流动轨迹，用自身灵力引导、梳理，效率比昨天高了数倍。

一个时辰后，他成功净化了三枚结晶。消耗了部分灵力，但净化后的结晶，能量精纯温和，他吸收了一枚，丹田内的灵力立刻壮大一圈，隐约触摸到了炼气一层的瓶颈。

“快突破了。”

他收起剩下两枚净化结晶和二十二枚未净化结晶，又看了看铁头和十具行尸，脑子里迅速规划：

行尸可以卖给骨老头，一具八灵石，十具八十。铁头自己留着，当保镖和打手。变异结晶碎片，看能不能找人帮忙净化，或者直接卖掉。

净化结晶可以自己修炼用，比吸收灵石效率高，还能提升修为。

“明天，先出货，再买点修炼资源，然后去丧尸世界，刷更多怪，炼更多尸。”

良性循环，已经开始了。

陈渊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漏雨的屋顶，嘴角扬起。

炼气一层，穷得叮当响，在坊市底层挣扎求生。

那是昨天的陈渊。

今天的陈渊，手握价值上百灵石的“货物”，有一具堪比特种兵的铁尸保镖，修炼速度提升数倍，而且有一条通往“宝藏世界”的稳定通道。

“李三，百宝阁胖掌柜，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他闭上眼睛，轻声自语：

“等着。”

“爷的福报，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