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肾达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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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季亦安冷哼一声:“就你这脾气,真惹上了贩毒头目,就等死吧。”

宋初不知道被他哪句话刺激到,双目猩红,呼吸困难,喘得厉害,凉夜里直直从额角滑落几滴汗。

“你怎么知道我怕死?”宋初几乎咬牙切齿,“我恨不得早点死!”

她面目狰狞,可季亦安不心疼她,只是松开她的手。

只见她抱着膝盖蹲下,将脑袋深埋于臂弯下,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季亦安愣了愣,想要扶她,手刚伸出去宋初就抬头,他才发现原来她并没有哭,更不是哭得颤抖,而是生气。

“我知道我没资格站在制高点要求你为警方提供线索。”季亦安不由放缓了点语气,“只是那天你在我手心上写下‘小心’,你既然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时候为什么又要帮我?”

“我反悔了。”宋初目光沉沉的,“可以吗?”

“救你一场,现在又割伤你,扯平了,别再来烦我。”

***

宋初这些年独惯了,所有人对她都客客气气,难得遇上个敢跟她对着干的人,竟然就这么把她心底压抑的情绪给激出来了。

宋初回到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往嘴里丢一颗安眠药。

她疲倦地笑了笑,漫无边际地胡乱想着,当真是太久没遇上对手了。

把自己都养得矫情了。

她吞下安眠药,没急着去睡觉,而是俯身仰头看桌下。

果然在客厅的桌面底下找到了那枚监听器,她把监听器关了,随意地扔在桌上。

那个男人,并不是真正的无缘无故相信她,宋初明白这一点。而是窃听到了自己白天和那两个毒贩说的话,才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这样的地方,一个藏着秘密的歌女。

傻子才会无条件信她。

***

回到临时住处的季亦安接通打来的视频。

画面里是岑晗。

季亦安退出去看了眼视频的确是萧岩的账号打来的:“萧岩呢?”

“被庞局叫去了,我先给您汇报一下情况。”岑晗说。

“好。”他把手机扔到桌上,进厨房冲了下血淋淋的食指。

血早已经止住了,只不过刚割开时他用力太猛,流了不少血,看起来恐怖罢了。

“我们用无人机观测小镇西区,发现山区东北侧有一块废弃的成片木屋遗迹,部落样式,怀疑有可能是过去弩古的根据地。”

弩古,缅甸籍大毒枭,在中国这边的代号“水狼哥”。

那天酒吧里的手下就是弩古底下的。

“嗯,还有呢。”扶起手机斜搁在墙面上。

岑晗刚要继续说,目光就被他手上的口子吸引了,当即皱眉:“老大,你受伤了!?”

“小伤,被一个暴脾气的小姑娘。”季亦安耸耸肩,没在意。

“她弄伤你做什么!那儿的都什么人?你这食指可是要扣扳机的呀,受伤后反应慢个零点几秒都是致命的!”岑晗凑近屏幕,忍不住伸出指尖想要摸一摸那伤口。

“行了,哪那么快就到正面刚枪的地步了,到时候早好了,继续汇报吧。”

“你那有创口贴吗?”岑晗问。

“屁大点事,贴什么创口贴。”季亦安再次重复:“汇报。”

岑晗还是放心不下,但还是把心咽回肚子里:“另外,我们发现最近采摘的罂粟花都被送往城西的一间工厂,哦,我一会儿把确切地址另外发给你。但那座工厂不算制毒,应该只是初加工,因为我们发现每天都有车会将加工后产品送往泰国管辖范围北部与金三角接壤地,初步判断,那里才是最终的制毒厂。”

季亦安皱眉:“这么远。”

兴师动众过去,没等他们抓住毒贩,人都早跑了。

“目前发现的就这些情况,萧岩还在继续观测,关于弩古的行踪也暂时没有进展。”

“嗯,知道了。”季亦安打了个呵欠,这是昨天宋初往酒里下药的副作用,容易犯困。

岑晗看着屏幕中男人疲惫的面孔,止不住心疼:“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做卧底呢,回来干嘛。”季亦安说。

“你那伤……要不要回来看看医生。”岑晗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季亦安直接嗤了声:“我挨枪子儿的时候你都还没进队呢,成天瞎操心什么呢?”

他说完就挂了视频,往床上一倒,几乎是瞬间睡过去了。

***

后面的半个月里,季亦安都没有与那两个毒贩产生更近一步联系。

过于急功近利,反而会事倍功半。

而那一枚放于宋初家中的窃听器自从被她关闭后,季亦安也没再刻意收听过,只不过在其中装了定位系统,以及再次打开收声的提醒系统。

这天,他正在东城区闲逛,顺便四处打听点关于毒贩的小道消息。

这一处地方,不像内陆地区的毒贩,见警察就跑,警察就是绝对的权威,而这里,毒贩甚至敢跟政府军方直接对抗,他们自己就有充足的**设备,遇到警察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会选择直接正面对抗。

手机突然“滴滴”两声,是监听设备重新开启的声音。

季亦安心头一顿,飞快地插上耳机,接收频道。

那头兹啦兹啦的一阵声响后,那个女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尾调里噙着点戏谑的笑意,还是跟半个月前那么欠揍。

硬骨头,软声调。

说什么都漫不经心,却气人。

季亦安还是喜欢那天晚上她气急败坏后咬牙切齿的声音,硬邦邦的,却赤诚。

***

季亦安走进面馆,叫了碗米线,直接撒上辣椒红油,红彤彤一碗。

手机被放在一边,戴着耳机,一边吃一边听着里面的声音动静。

“宋二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希望你配合。”

“这就是你们找我配合的态度?”声音轻飘飘。

“我们自然不敢这么劳驾您,只是上头吩咐,你说我们哪敢违抗命令呢,也是希望过后解释清误会,您也别跟我们计较不是?”

“现在把我铐在这,还想我不跟你们计较。”女人笑着,嗓音清脆,“你也太高估我的脾气了吧?”

季亦安夹米线的筷子一顿,拿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迅速查看了手机定位,竟是上回岑晗报告的工厂附近。

他直接拔腿就往外面的马路跑,架起一辆自行车就朝那方向蹬出去。

***

那是宋初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血性凶悍的模样,一拳一腿皆落于实处,肌肉贲张,先前总是轻佻的眼神也染上狠意,他捞起掉在地上的铁棍,直接照着人的腿劈下去。

宋初坐在工厂里,空旷又破败,眼前有一扇小窗,刚好够她欣赏这一场打斗。

她只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眼睛,就知道那是副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眸。

季亦安身手好,在警校时就是各项全能,爬上十楼也只要短短十几秒。

他生怕宋初是因为自己被毒枭盯上会遇上危险,打得又急又狠,一棍子下去就没打算给人留下再起来的可能。

可等他解决完工厂完一众看守的人,冲进厂内时却彻底愣了愣。

宋初坐在小破椅子上,双手环胸,翘起一边唇,地上落了几段被割开的布条,她身侧倒着两个男人,两双手全是血,倒地哀嚎。

宋初端坐其中,像个睥睨众生的女王。

她看着季亦安轻笑,然后抬手。

啪啪。

给他鼓了个掌。

“好帅哦。”

第5章 第五滴毒

这是宋初第一回 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

才发现他个子非常高,这么往她跟前一站,就完全挡住门口斜射进来的阳光。

眉眼深刻透着股痞气,因为方才的打斗而喘着气儿,胸膛起伏,肌肉还是贲张状态,最原始的力量与热血。

只不过现在紧蹙着的眉,以及眼里的不满就没那么顺眼了。

宋初拧了拧眉,噙着笑意对上他的视线。

“你对这两人干什么了?”

啧。

烦。

宋初起身,望过来的眼眸漆黑,却带着欠揍的漫不经心,她笑笑:“只是废了他们的手,没要他们的命,是看在你这个警察叔叔的面子上了。”

“警察叔叔”这四个字她说得极轻,踮脚凑在季亦安耳边。

发梢搔过他的颈侧,温热气息喷在他耳边,痒痒的。

“他们打晕我的时候趁机把我身上都摸遍了,本来想把手砍下来,但是怕你害怕,只是挑断了手筋,我……”

她话未落,直接被季亦安狠狠地揪起衣领,目光狠戾至极。

衣服被拉扯,背后伤口被内衣扣摩擦,刀剜一般刺进血肉,宋初连面色都没变,只眉心痛得抽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这个男人不爽,有意激怒。

“我腰上都被他们给掐紫了,看看?”

没有更粗暴的动作,季亦安松开抓着她的手,眉骨扬起,一只手直接环过她的腰落在她后背,手心紧贴。

她后背上湿腻一块,整件衣服都被血给浸染。

宋初轻轻“嘶”一声,侧身避开他的手,季亦安垂眼便看见自己染红的掌心。

“给我在这呆着,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

季亦安给三十公里外驻守的同事打电话处理现场。

好在这一次所有毒贩都全数落网,没有漏网之鱼,倒不必担心会有人溜出去给背后那人通风报信,否则暴露了季亦安的长相,那么卧底身份就彻底败露了。

工厂处于丛林深处,人烟罕至,方便了警方捉拿毒贩。

他们直接把人拉进了看守严密的军方医院。

“季队,外面那几个人腿折了,不算严重,简单处理一下就会送去警局审讯。”萧岩说。

季亦安靠在墙边:“嗯,别暴露行踪,这里太危险,直接送去云南大队总部吧。”

“嗯。”萧岩应声,“另外两个受伤严重的手腕伤还在缝合,这是他们的诊断报告。”

季亦安接过,扫了一眼,诧异地略微扬眉。

并没有被挑断手筋,并且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大量出血而丢性命的血管,只是伤口割得又深又密,触目惊心。

“季队……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这手法,也太恐怖了。”萧岩低声询问,面露悸色。

“我也不清楚。”季亦安掐了烟,转身,“我去看看她。”

***

军方医院都是给军人和警察治疗,全是粗胳膊粗腿的粗犷男人,连医生配备也全是男人,来了这么个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大家不敢随意冒犯,最后还是季亦安挥手,让岑晗去给人包扎伤口。

缉毒警工作危险,驻守云南地尤其。

警队上下所有人都会处理简单的伤口。

季亦安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岑晗开门,探头出来:“老大,你找我?”

“没,找她。”

季亦安下意识越过岑晗的肩膀往屋内看,就看见窗帘紧闭,宋初背对他,坐在床沿,上身**,被褥围在腰际,细得过分,仿佛看一眼就能触及皮肤的骨感冰凉。

背上的伤口太大,纱布贴不过来,直接拿绷带缠过前胸。

季亦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非礼勿视了。

“你处理完,我再进来。”

季亦安在门口等了没一会儿,门就被重新拉开,岑晗端着一盘医用品出来,棉花上血迹斑驳。

“那姑娘伤得重吗?”他轻声问。

“挺重的,我看着都疼,给她消毒连吭都不吭一声,像个女军人。”岑晗说。

季亦安嗤笑一声,那哪是女军人,分明就是女魔头。

“行,你忙去吧,我跟她聊聊。”

岑晗看着他额角上擦开的伤,从兜里掏出一枚创口贴:“一会儿贴一下。”

季亦安接过,没回话,也没贴,往兜里一揣就推门走进去。

***

宋初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蓝白竖条的病服,随意地扣了三四颗扣子,动作时还能看到平坦的小腹,沾了血的上衣被扔在地上。

“疼吗?”季亦安打开一旁的药柜。

“嗯。”

季亦安拆开一板止痛片,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忍不了就把这个吃了。”

这回宋初没跟他劲,顺从地接过,仰头吞了两片下去。

季亦安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床垫颠了两下。

“那两个人手上的伤不严重,这儿的医生见惯了这种伤,可以处理得基本不留后遗症。”

“哦,那太可惜了。”宋初凉凉地说。

季亦安无奈地抽了下嘴角,余光见到姑娘手指轻轻转动手腕上的镯子,通透润泽,价值不菲。

玉能辟邪保平安,带着宋初手上却是讽刺一般。

季亦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提前二十年遇上一个叛逆期女儿,感受到了操心爹的心理。

“你根本就没打算要挑断他们手筋,更没想过要砍断他们的手,你又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副冷血模样,为了自我保护?那你没必要在我这自我保护,我不会伤你。”

宋初愣了愣,侧头看去,勾唇:“你要保护我?”

“我保护所有好人。”季亦安说。

宋初收回视线:“我不是好人。”

季亦安叹口气,觉得跟这姑娘说话简直费劲,只好妥协道:“我保护你,行了吧。”

“行啊。”宋初笑得愉悦,笑声清脆,像一束光,打在处于深渊的身躯之上,“现在伤也看完了,演讲也发表了,你找我还有其他事?”

“那些人抓你干什么?”他问。

宋初看着他没说话。

季亦安也不再管,反正到时候审讯时也能知道。

“明天我们要回国,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避避风头。”

毕竟,季亦安打了那一窝人,好歹所有人都被抓回来了,可宋初被带过去是上头下的命令,人受了伤还全部失踪,必然会把错归咎于她头上。

“回哪?”

“云南。”

“不去。”她拒绝得很干脆。

“他们会找你麻烦。”季亦安皱眉。

宋初笑笑:“我会把事儿都推警察身上的,反正受了伤,光辉象征。”

她在那片地方摸爬滚打惯了,季亦安也相信她既然敢这么说,便是有十足把握脱身,再不济,她也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

于是他没再坚持。

在床边坐了会儿,他又想起什么:“你是哪儿人?”

“金三角啊,不然呢。”

“出生地?”

宋初顿了下,回答:“北京。”

北京姑娘,来金三角生活,倒是罕见。

季亦安把自己手机推过去:“留个电话,要是他们找你麻烦,可以找我。”

宋初慢悠悠地接过,往里面输入一串号码,备注上自己的名字,她没着急把手机还回去,指尖滑动,看了遍他的通讯录,连个女人名字都没有。

“刚才那个女警的电话你没存?”

季亦安看她一眼,拿回手机:“我们这一行,工作手机跟生活分开,我们的工作号都是设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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