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考学霸：第2章 成绩与真相
第2章 成绩与真相
高考结束的那天，小城下起了小雨。雨点不大，却下得很认真，像监考老师一样，一丝不苟。考场外的家长们撑着伞，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归巢的鸟，只不过这群鸟手里都拿着矿泉水和面包。
“考得怎么样？”张启明一出来，他的母亲就迎了上去，雨伞往他那边一偏，自己半个肩膀都露在雨里。
“还行。”他笑了笑，“正常发挥。”
“那就好，那就好。”张母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你要是考砸了，我们这几年的鸡汤不都白喝了？”
他的父亲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提前在心里把“清华录取通知书”挂到了客厅墙上。
另一边，柳梅烟也被人群围住。
“烟烟，考得怎么样？”她的姐姐挤到她面前，一脸“既期待又害怕被现实打击”的表情。
“就那样吧。”她故作轻松，“反正我也考不上。你可以提前准备安慰我的台词了。”
“别这么说。”姐姐拍了拍她的肩，“你已经很努力了。考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打工，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回家的路上，柳梅烟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像被人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涂了又抹。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只知道，从进考场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像被人按了“改写键”，而她还没来得及备份原文件。
等待成绩的日子，对高三学生来说，总是漫长而煎熬。这段时间足以让一个正常人从“佛系青年”变成“焦虑症患者”，从“相信未来”变成“算命求签”。
张启明依旧像往常一样，帮老师整理资料，帮同学解答问题。他看起来平静得像一潭水，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听到“高考成绩”四个字，他的心都会猛地一紧，像被人突然按了一下“刷新”键。
柳梅烟则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不接电话，连最喜欢的电视剧都不看。她的理由很充分：“我怕一看到‘金榜题名’的剧情，就会忍不住把电视砸了。”
成绩公布那天，整个小城都沸腾了，像被人突然插了电源。
“启明！”班主任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激动得像是刚中了彩票，“恭喜你，全县第一！”
张启明愣了一下：“多少分？”
“七百零三！”班主任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你这个分数，全国任何一所名牌大学都能上！清华北大抢着要你，你要是愿意，连门卫都能给你开后门！”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挂了电话，他的父亲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迈得比平时上厕所还急。母亲则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眼泪和笑容在脸上混合成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演一出家庭版的《大悲大喜》。
“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张母说，“我每天给你炖的鸡汤，果然没白炖，都变成分数了。”
“那当然。”张父得意地说，“我老张的儿子，能差到哪儿去？以后别人问我儿子考多少分，我就说——七百零三，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配。”
张启明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堵得他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爸，妈。”他艰难地开口，“其实——”
“先别说这些。”张母打断他，眼睛里闪着“我要开始规划你未来三十年人生”的光，“赶紧看看，想报哪个学校。”
“对。”张父也说，“清华？北大？还是复旦？你自己选。反正你现在是‘买方市场’，随便挑。”
他张了张嘴，那句“成绩不是我的”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扔进火里，燃起来容易，想复原就难了。
另一边，柳梅烟的家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柳梅烟！”班主任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语气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听筒，“你这次，考得很好！”
“啊？”柳梅烟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认不是诈骗电话，“老师，你别骗我。我这人心理素质差，你要是现在说我考了三百多，我可能当场晕过去。”
“骗你干什么？”班主任笑，“你考了六百八十分，全县第三！你这成绩，直接从‘学渣黑名单’里被我划掉了。”
“……六百八十？”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老师，你确定你没看反？不是八百六十？”
“是啊。”班主任说，“你这个分数，上个名牌大学没问题。你赶紧让你家人准备准备，报志愿的时候别犹豫，这可不是超市打折，错过就没了。”
挂了电话，屋里一片寂静，静得连钟表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烟烟？”她的姐姐小心翼翼地问，“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又倒数了？没事，我们可以接受现实。”
“六百八十。”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全县第三。”
“什么？！”姐姐尖叫起来，声音大得能把天花板上的灰震下来，“你没骗我？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游戏里的段位？”
“老师说的。”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姐，我考上了。”
那一刻，她的姐姐抱住她，哭得比她还厉害，一边哭一边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不是笨，你只是以前没努力。你看，一努力就直接从‘学渣’进化成‘学霸’了。”
她靠在姐姐的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这个分数，不是她的。
是张启明的。
而她，却站在他用未来铺成的红地毯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