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拉的幻想2战歌：第4章 古遗迹的五人之谜与塞拉格启航

晨雾还未散尽时，羽翼废墟的枯枝已抽出新芽。拉玛之剑被欧美娅握在手中，剑身上缠绕的黑气尽数消散，只余冷冽的银白光泽，将她颈间的蓝宝石链坠映得愈发透亮。马道斯坐在篝火旁，指尖反复摩挲着外套内衬的半枚金鹰纹——那是二十年前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木牌边缘的裂痕里，还嵌着当年暗卫营的血渍。

“别装睡了。”马道斯将一块烤热的麦饼丢过去，正好砸在欧美娅搭在马鞍上的过膝白丝上，“拉法雷古的封印地就在前方三十里，再歇着，等伊凡三世的追兵来了，你连觉醒血脉的机会都没有。”

欧美娅猛地睁眼，蓝发下的瞳孔泛着淡蓝微光，她翻身下马，长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刃劈开晨雾：“觉醒血脉？我现在的力量，足够斩了伊凡三世那老东西！”话音未落，她挥剑向身旁的巨石劈去，黑光闪过，半人高的岩石瞬间碎成齑粉，粉末中竟掺着几缕黑色雾气——那是昨夜未散的邪祟余孽。

马道斯盯着粉末里的黑气，脸色沉了下来：“三年前你焚尽蛮族时，是不是差点控制不住火球？”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欧美娅的手腕，她的脉搏里藏着躁动的魔力，“你的血脉只觉醒了三成，再这样任由魔力暴走，迟早会被黑暗吞噬——拉法雷古的禁术，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欧美娅猛地抽回手，剑刃抵在马道斯咽喉：“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带着杀意，蓝发无风自动，“是伊凡三世派来的奸细？”

“我是皇室暗卫的后人。”马道斯缓缓掀开外套，半枚金鹰纹在晨光下泛着旧痕，“二十年前叛军之乱，我躲在衣柜里，看着父亲被割喉。他临死前说，斯卡拉会有魔气浩劫，只有‘蓝发血脉者’能救——你颈间的蓝宝石，就是血脉的证明。”

欧美娅的剑刃顿了顿，她突然想起母亲失踪前，曾将这枚链坠系在她颈间，说“遇到金鹰纹的人，要信他”。她收剑后退，指尖抚过链坠：“我不管什么浩劫，我只要找到我母亲。”

“你母亲的失踪，和浩劫有关。”马道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半块水晶——水晶的纹路与欧美娅怀中的另一半完全吻合，“这是父亲从叛军首领身上搜来的。他们抓了个‘蓝发女人’，逼她说出‘黑暗金球’的下落，那女人逃了，只留下这个。”

水晶在欧美娅掌心发烫，与她的血脉产生共鸣。她突然翻身上马，长剑指向北方：“去拉法雷古的封印地！若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和那些叛军一样，死在这剑下！”

两骑马奔至日中，终于见到那座半埋在地下的古遗迹。残破的石柱上刻着扭曲的符文，阳光落在石面上，竟被符文吸成墨色。“这是波罗丝提玛遗址。”马道斯摸着石柱上的刻痕，指腹能触到三万年前的战火痕迹，“当年这文明能引星辰之力，却在神魔大战里被魔族灭了——拉法雷古是他们的黑暗先祖，被封印在遗迹最深处。”

欧美娅抬脚走进遗迹，刚进门就被黑暗吞没。她召唤出火球，橘红色的光里，通道两侧的槽痕泛着黑灰——那是当年魔族士兵触发毒气机关后，留下的骸骨粉末。“第一层的毒气用腐心草炼制，中招者会看见最恐惧的幻象。”马道斯掌心射出黄色光带，缠在欧美娅的法袍上，“这是驱邪术，能挡不良气体。”

刚走到二层，地面突然“咔嗒”作响，数十道火光从槽痕中喷射而出，火舌带着硫磺味直逼面门。欧美娅不退反进，长剑横扫，黑光掠过之处，火光瞬间熄灭，机关齿轮崩裂的声音里，黑色碎片落在地上——碎片上的波罗丝提玛符文，还沾着魔族的黑血。

“这点伎俩，也配叫神级文明？”欧美娅冷笑着往前走，却没注意到马道斯捡起碎片时，眉头皱得更紧了——符文上的魔气，比古籍记载的更重。

三层的黑暗里，突然传来嘶吼声。几只浑身漆黑的怪物扑了出来，狼身鹰爪，獠牙上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是撕裂兽，用魔族战俘炼制的。”马道斯释放火球，却只在怪物身上烧出黑印，“它们胸口的镇魂石，是弱点！”

欧美娅纵身跃起，长剑直刺一只撕裂兽的胸口。剑刃刺穿镇魂石的瞬间，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化成一摊黑水。她握着染血的镇魂石，看向剩下的怪物：“还有要送死的吗？”那些怪物竟吓得转身逃进黑暗，连獠牙上的毒液都忘了滴落。

四层没有机关，只有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墙。石墙中央的凹槽，与拉玛之剑的剑柄一模一样。“这是幻术墙，用记忆水晶炼制的。”马道斯拦住想伸手的欧美娅，“它会勾起你最痛苦的回忆——当年很多人想偷禁术，都死在了幻象里。”

欧美娅将剑插入凹槽，剑身符文与石墙符文对齐，蓝光闪过，石墙缓缓移开。通往五层的阶梯上，刻着波罗丝提玛文字：“唯有血脉者，可登至圣台”。每走一步，阶梯都会亮起微光，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五层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神魔大战的浮雕：波罗丝提玛的魔法师引动星辰，神族战士挥剑斩魔，最后是拉法雷古被金色锁链捆在祭坛上，周身缠绕着黑色魔气。中央的圆形石台上，一组符文泛着黑气，与拉玛之剑的气息同源。

“向后退三步，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向黑暗起誓，念‘波雅菲卡萨利’。”欧美娅念出符文上的文字，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高跟鞋的鞋跟磕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蓝发在空中划出弧线。

刚念完最后一个音节，石台剧烈震动，一道升降台从头顶降下。台上的波罗丝提玛图腾泛着蓝光，黑曜石台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欧美娅纵身跳上去，却发现无论如何催动魔力，升降台都纹丝不动。

“是‘五人共鸣’。”马道斯蹲下身，指尖划过“寻求五人尚可”的符文，“波罗丝提玛怕有人解封拉法雷古，设了五个强者同时注魔的要求——我们只有两个人，激活不了。”

欧美娅的剑刃劈在升降台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痕：“找不到五人，我怎么找母亲？”

“去塞拉格。”马道斯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着斯卡拉西边的区域，“那里是魔法大国，连街头小孩都会咒语，王室有三位圣魔导师——我们去那找另外四个强者。”

欧美娅盯着地图上的“塞拉格”，指尖的黑光渐渐收敛。她翻身跳下升降台，长剑指向西方：“走！就算翻遍塞拉格，我也要找到那四个人！”

三日后，两人登上前往塞拉格的客船。船刚驶入海关海域，三艘帝国海军战舰突然拦在前方。为首的战舰甲板上，罗特斯身着银甲，手持长枪，周身的海斗气泛着银白光泽——那是常年在海上与海盗厮杀，练出的独属于海军将领的力量。

“停船检查！”扩音魔法将罗特斯的声音传至客船，水兵们放下登船梯，将两人围在中央。他纵身跃上船，长枪点地：“欧美娅大人，国王有令，您涉嫌盗取古遗迹水晶，需随我回王都。”

“回王都？”欧美娅冷笑一声，长剑直刺而出，“若你能接我三招，我便随你走！”

黑光与银白斗气碰撞，发出“滋滋”的撕裂声。罗特斯的长枪如海浪般汹涌，横扫时带起咸涩海风，直刺时裹挟涛浪之势；欧美娅的长剑似墨龙般灵活，黑光专挑枪术破绽，甲板木板被震得碎裂，木屑混着海水飞溅。

“第一招！”罗特斯大喝一声，长枪砸向地面，海斗气蔓延成水墙困住欧美娅。她一剑劈裂水墙，却见罗特斯已绕到身后，长枪直指她的后心：“第二招！”

欧美娅侧身格挡，两人手臂相抵时，罗特斯突然开口：“五年前西海域，你烧穿海盗旗舰时说‘海军就我能打’，如今连老朋友都不认了？”

欧美娅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想起那年燃烧的海域，银甲将领在战舰上指挥舰队，截断海盗退路，最后对她说“下次见面，我定护你周全”。她收剑后退：“你为何拦我？”

“我若想拦，何必只出三招？”罗特斯突然转身下令：“打开海关闸门！”他单膝跪地，高举海军指挥令牌，“国王削减军费，强迫士兵镇压同胞，这样的君主不值得效忠！我愿率三艘战舰、两千水兵投奔您！塞拉格有位‘海之圣魔导师’卡里奥，他欠我人情，我帮您请他加入‘五人’！”

马道斯上前提醒：“小心有诈！”

罗特斯将令牌递到欧美娅手中：“可登舰查验，若有虚言，甘受剑刑！”

欧美娅的指尖扫过令牌，确认没有魔力陷阱。她伸手将罗特斯扶起：“好！我信你一次！若你有二心，就算有千艘战舰，我也能让它们沉入海底。”

罗特斯立即召外海战舰靠拢。三艘海军舰排成阵型，载着三人驶向塞拉格。夕阳下，欧美娅靠在船舷，摩挲着母亲的水晶；罗特斯汇报海军部署，偶尔指向海面，讲解塞拉格海域的暗礁；马道斯翻阅古籍，寻找卡里奥的线索——没人注意到，王都方向的海平面上，黑狼魔法团的战舰正悄然尾随。

客船驶入伯纱尔海峡时，海水突然翻腾。漩涡中冲出数条獠牙海龙，游客们尖叫着躲进船舱。“这些怪物交给我！”欧美娅提剑冲至甲板，挥剑劈出黑光，却只在海龙表皮留下浅痕。

海龙甩尾拍来，她纵身跃起，剑刃刺向海龙的伤口。龙爪将她拍飞，她强忍疼痛，召唤火球炸退海龙，趁隙一剑刺穿其心脏。墨绿色的血溅在她的法袍上，被剑身的黑光瞬间吸干。

战斗结束时，欧美娅满身是血地走进船舱。马道斯想上前搀扶，却被她挥手避开：“这点伤不算什么。”

又行驶一日一夜，塞拉格港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码头边的商船挂着彩色风帆，渔民们唱着渔歌，空气里满是海鱼与香草的气息——与斯卡拉的肃杀截然不同。

两人寻到一家精致旅馆。欧美娅躺在软床上，第一次露出少女般的神情：“这地方，倒有点像母亲说过的‘海上花园’。”马道斯坐在桌边研究地图，却被她吐槽“看地图没用，不如去集市打听消息”。

争执间，欧美娅困意袭来，褪去外套钻进被窝。马道斯无意间瞥见她紫色的贴身内衣，雪白玉臂泛着微光——他突然想起父亲说的“蓝发者是救世主”，原来这位救世主，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夜半时，欧美娅突然惊醒，长剑将床劈成两半。“做噩梦了？”马道斯揉着眼睛，却见她脸色苍白，握着剑的手在发抖：“梦见一张模糊的脸，很恐怖。”

“天亮就去买马。”马道斯收起地图，“去塞拉格主城，那里肯定能找到线索。”

第二日清晨，两人在马市找到一匹蓝色鬃毛的汗血宝马。“这是蓝鲨马，速度快如鲨鱼。”马主笑着递过马鞍，“保准您在塞拉格的路上，没人能追上。”

欧美娅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马道斯骑着棕色老马跟在后面，刚出集市，他突然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去塔菲亚！那是塞拉格最大的魔法师聚集地，‘五人’肯定在那！”

两骑马向北狂奔，几小时后抵达塔菲亚。可这座传说中的魔法之城，却异常冷清，街道上空无一人。他们在魔法工坊找到几个调试魔杖的魔法师，马道斯上前询问，却被告知“最强的魔法师都被召去王都当侍卫了”。

两人当即策马前往塞拉格王都。大半日后，雄伟的城堡出现在视野里，城内人山人海，商贩的叫卖声、马鸣声混在一起，五光十色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欧美娅勒住马，眼睛亮了起来：“这地方，比斯卡拉热闹多了。”

马道斯被她的模样逗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兴。”

欧美娅脸颊泛红，别过脸：“别取笑我！”她甩了甩蓝发，催马向城门奔去。

城门的卫兵刚举起长矛，就被欧美娅的剑刃劈倒。马道斯释放火球，配合她清理守卫。两人一路闯至王宫大殿，殿内大臣们吓得纷纷逃窜，国王刚要躲进殿后，五个身穿黑色法袍的魔法师突然走出，挡在他面前。

“陛下莫慌！臣等护驾！”为首的魔法师抬手释放冰刺，另外四人同时凝聚火球与风刃，五道魔法直逼欧美娅。

她挥剑劈出黑色弧光，硬生生挡回所有攻击。“你们就是塞拉格最强的魔法师？”欧美娅纵身跃起，剑刃直指五人，“正好，我缺四个帮手——要么跟我走，要么死！”

剑光与魔法碰撞的声响，在大殿内回荡。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欧美娅的蓝发上，她的眼神坚定如铁——这场为了找母亲、为了解禁术的冒险，才刚刚在塞拉格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