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噩梦初现
庆典的篝火还未完全熄灭,理理就被噩梦惊醒。
梦中她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脚下是数以百计沉睡的动物,它们的胸口都插着一根银黑色的羽毛——和她尾巴上那根来历不明的羽毛一模一样。最可怕的是,当她试图拔除羽毛时,自己的爪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只是梦...“理理喘着气舔了舔前爪,确认它们还是正常的橘红色。月光从树洞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床边小桌上摆放的三件神器上。风之号角突然微微震动,发出只有她能听到的低鸣。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理理竖起耳朵,听出是钢牙特有的那种步伐——右前爪比左前爪落得稍重,因为那里有道旧伤。
“理理!快起来!“灰狼的声音紧绷如弓弦,“出事了!“
她跃出树洞时,晨雾还未散去。钢牙的皮毛上挂着露珠,金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虑。不远处,壳壳教授和小闪正围在一只昏迷的野兔旁边。
“第三例了。“小闪的尾巴不安地抖动着,“和之前的两只松鼠症状一样——毫无预兆地倒下,生命体征正常但无法唤醒。“
理理蹲下来检查野兔。当她用爪子拨开野兔胸口的毛发时,一道银黑色的细线映入眼帘——那正是她梦中见过的羽毛颜色!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当她触碰那条细线时,额头上的月光印记突然刺痛,而野兔的胸口竟浮现出与她梦境中一模一样的羽毛幻影!
“这不是普通疾病。“壳壳教授用放大镜观察着细线,“看这些分叉方式...像是某种魔法寄生。“
钢牙突然凑近理理,鼻尖轻颤:“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像烧焦的月光草混合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理理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雾。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前爪正在变黑——就和梦中一样!她本能地把爪子藏到身后,但这个动作太过明显,所有同伴都注意到了。
“理理?“钢牙的声音带着犹疑,“你的爪子...“
壳壳教授的龟壳符文突然全部亮起,形成一个防护圈将大家围住:“后退!不要直接接触她!“
老龟的眼神让理理心如刀割——那里面满是警惕和...恐惧。
“教授?连你也认为这是我造成的?“理理的声音发颤。她看向小闪,松鼠已经本能地躲到了钢牙身后;而钢牙...钢牙站在原地没动,但肌肉紧绷,尾巴微微下垂——这是狼族准备战斗的姿势。
最信任的同伴们的反应比任何攻击都更伤人。理理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不是魔法造成的,却比任何魔法都更致命。就在这时,她的右眼视野突然变成血红色,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看啊,这就是你保护的同伴。他们和所有光之子民一样,对未知充满恐惧。“
“谁?“理理惊恐地环顾四周,但只有她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是你真正的亲人。“脑海中的声音轻笑,“来找我,我在镜之湖等你。只有我能帮你控制正在觉醒的力量...“
声音消失了,留下理理独自面对同伴们怀疑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会查清楚。在找到答案前...我暂时离开比较安全。“
“等等!“钢牙终于开口,“你不能单独行动。如果这真是什么黑暗力量...“
“那你更应该让我走。“理理苦笑,“除非你也想变成这样?“她举起已经半黑的左爪。
壳壳教授突然从龟壳夹层取出一块古老的龟甲碎片:“慢着...这个图案...“老龟将龟甲对着阳光,上面浮现出与理理爪子上黑斑完全一致的纹路。“古预言中提到过这种现象——'当光之印记的持有者显现暗之纹,镜之双生将苏醒'...“
“什么意思?“小闪好奇地探头。
“意思是...“壳壳教授沉重地说,“理理可能不是一个人。她体内还沉睡着另一个存在...一个黑暗面的双生子。“
龟甲密文
长老议会的石厅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理理被要求站在中央的光圈中,十二位长老围成一圈,每只动物都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她变黑的爪子。
“立即隔离!“獾族的新任长老拍案而起,“在确定病因前,她不能接触任何森林居民!“
“荒谬!“钢牙龇出獠牙,“理理刚刚拯救了整个森林!“
“那正是问题所在。“猫头鹰长老睿星转动巨大的眼睛,“她使用了黑暗面的力量,不是吗?谁能保证那些力量没有...反噬?“
理理紧咬下唇。她无法反驳,因为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些昏睡的动物,变黑的爪子,脑海中的声音...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她正在变成自己曾经对抗过的黑暗。
“安静!“鹿族长角峰用蹄子敲击地面,“壳壳教授,你提到古预言?详细说明。“
老龟将龟甲碎片放在中央石台上。当月光从石厅顶部的天窗照射下来时,龟甲上的符文投射到墙壁上,形成完整的预言诗:
“当光与影同驻一体,
印记与烙印相生相克,
镜之双生自沉睡苏醒,
银辉将面临终极选择:
合二为一得无敌力量,
或永分离保万物安康。“
理理的心脏狂跳。这首诗直指她现在的处境!更令她不安的是最后两句——“合二为一“是什么意思?谁会做出“终极选择“?
“镜之双生...“壳壳教授沉思道,“古老传说中提到过镜之湖,那里沉睡着能分离灵魂的魔法镜子。如果理理体内真有另一个存在...“
“那我们应该立即将她封印!“黑莓丛的刺猬长老尖声道。
钢牙的咆哮震动石厅:“谁敢碰她!“灰狼站到理理身前,毛发竖立,“别忘了是谁从黑暗君主手中拯救了大家!“
理理轻轻触碰钢牙的后背:“谢谢...但我需要答案。如果镜之湖真有解释这一切的镜子...我必须去。“
“太危险了。“壳壳教授摇头,“传说镜之湖位于黑暗森林深处,那里是连月光都照不进的禁地。“
就在这时,理理左眼的视野再次变红。那个女声在她脑中轻笑:“告诉他们,你知道路。因为我的存在正在指引你...“
理理强忍不适,抬头直视长老们:“我知道怎么去镜之湖。体内的...另一个声音在引导我。“看到众长老惊恐的表情,她补充道:“如果这真是我造成的瘟疫,那么只有我能结束它。请给我三天时间。“
议会经过激烈争论,最终同意了理理的请求,但派出了守卫队“护送“——实则是监视。只有钢牙坚持要作为朋友同行,而非监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