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宫迷穴
殖质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理理站在地穴领入口处,爪子不安地刨着松软的泥土。眼前是一个被蕨类植物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通道向下延伸,仿佛巨兽的咽喉。
“根据记载,地之心埋在地穴迷宫最深处。“壳壳教授用爪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龟壳上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上次有动物成功到达中心还是五十年前。“
小闪的尾巴不安地抖动着:“听说迷宫里住着盲眼巨蜥?“
钢牙检查着随身携带的萤石灯:“它们对震动极其敏感。保持安静,脚步放轻。“他的目光扫过理理脖子上挂着的两件神器,“这次试炼考验无私精神,可能需要有人做出牺牲。“
理理感到一阵寒意。她调整了一下装着水之镜的小皮囊,风之号角在胸前微微发烫。“我们走吧。“她轻声说,第一个踏入洞穴。
通道起初还算宽敞,足够钢牙这样的体型通过。但随着深入,顶部越来越低,岩壁上渗出冰冷的水珠。小闪发明的发光苔藓贴片在墙上留下斑驳的绿光,照出隧道里错综复杂的岔路。
“左转。“壳壳教授对照着古老地图,“然后第三个分叉口右转。“
空气变得浑浊,带着金属和霉菌的混合气味。理理的耳朵捕捉到远处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岩壁上爬行。她示意队伍停下,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声音突然消失了。
“怎么了?“钢牙压低声音问。
理理刚要回答,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岩壁簌簌落下尘土,小闪尖叫一声抓住理理的尾巴。
“塌方!快跑!“钢牙大吼。
他们拼命向前冲去,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理理回头瞥见通道被落石彻底封死,更可怕的是——黑暗中亮起十几对惨白的点,正快速向他们逼近。
“盲眼巨蜥!“壳壳教授声音发颤,“它们被震动引来了!“
那些苍白的光点是巨蜥退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漂浮的鬼火。理理能听到它们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闻到腐肉般的口臭。
钢牙拔出短剑挡在队伍前面:“教授,带他们去找神器!我来断后!“
“不行!“理理抓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争论!“钢牙龇出獠牙,“这是命令!“
第一只巨蜥扑了上来。钢牙侧身闪避,短剑划过对方柔软的腹部。黑色血液喷溅在岩壁上,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壳壳教授突然把地图塞给理理:“孩子,记住路线。我去帮钢牙!“
不等理理反应,老龟已经冲向战场。令人惊讶的是,他的龟壳突然亮起耀眼的符文,形成一道光墙暂时阻挡了巨蜥群。
“壳壳教授!“理理想冲过去,却被小闪拽住。
“别辜负他的牺牲!“松鼠哭喊着,“我们必须完成使命!“
理理咬着牙转身,带着小闪向迷宫深处跑去。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转过七个弯道后,他们来到一个圆形洞窟,中央石台上悬浮着一颗跳动的水晶心脏——地之心。
“我们找到了!“小闪欢呼。
理理却高兴不起来。钢牙和壳壳教授生死未卜,而试炼还没开始。她小心翼翼地接近石台,发现心脏下方刻着一行古文字:
“以血为誓,以命换命。“
小闪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要牺牲?“
理理盯着那颗散发柔和绿光的心脏,突然明白了试炼的含义。她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在石台边缘的尖刺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滴在刻字上,瞬间被吸收。地之心跳动得更加强烈,整个洞窟开始震动。理理感到一阵眩晕,恍惚中看到幻象——壳壳教授被巨蜥围攻,钢牙浑身是血仍在战斗...
“我自愿献出生命能量!“理理大喊,“请救救我的同伴!“
地之心爆发出刺目光芒。理理感到生命力正被快速抽离,四肢变得沉重。就在她即将昏迷时,一道绿光穿过隧道,远处传来巨蜥痛苦的嘶叫。
“理理!坚持住!“小闪焦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理理感到温暖的能量重新流回身体。她睁开眼,看到地之心已经缩小成核桃大小,静静躺在石台上。更神奇的是,钢牙和壳壳教授正从通道跑来,虽然带着伤但都活着!
“地之心回应了你的奉献。“壳壳教授疲惫但欣慰地说,“它治好了我们的致命伤。“
钢牙身上满是伤痕,但眼神明亮。他凝视着理理:“你本可以拿着神器离开,却选择救我们。“
理理虚弱地笑了笑:“团队缺一不可。“她小心地捧起地之心,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能量,“三件神器到手了,还剩最后一件。“
当他们走出地穴领时,夕阳将森林染成血色。理理注意到枯萎病的范围又扩大了——整片桦树林已经变成灰白色,像被抽干了生命。
“时间不多了。“壳壳教授忧心忡忡地说,“黑暗力量正在加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