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错对象，我成了全校焦点：第5章

实习进入第八周，林夕负责的隐私算法模块终于通过了所有测试。周静在团队会议上公开表扬了她的工作，甚至表示这个创新可能会成为公司下一代的隐私保护标准。

“团队晚上聚餐，庆祝一下？”会议结束后，周静提议道，目光特意落在林夕身上，“你可是主角。”

林夕受宠若惊地点头，同时偷偷给陈默发了消息：“部门聚餐，今晚不能一起走了。”

陈默很快回复：“正好我也有事。结束告诉我，我去接你。”

聚餐地点选在一家高档日料店。林夕原本担心会尴尬，但同事们都很友好，几杯清酒下肚，气氛更加轻松起来。

“说实话，最初听说你是陈默的女朋友，我以为又是关系户。”喝得微醺的周静对林夕坦言，“但你证明了我错了。”

林夕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尽力而为。”

“这就是关键。”周静给她倒了杯茶，“很多人甚至不愿意尽力。”

聚餐到九点多才散。林夕走出餐厅，发现陈默已经等在路边，靠在他的旧自行车旁——那辆与他的家庭背景极不相称的代步工具。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吗？”林夕惊喜地问。

“事办完了。”陈默微笑，“而且我说了来接你。”

他推着自行车，两人并肩走在夏夜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今天我被表扬了。”林夕忍不住分享喜悦，“周静说我的算法可能会成为公司新标准。”

陈默眼睛一亮：“看，我就说你可以。”

“但有点奇怪，”林夕稍稍收敛笑容，“她还是提到了我是‘陈默的女朋友’，好像这个身份永远会在我的成就前面。”

陈默沉默片刻：“这确实不公平。但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凭借的是什么。”

林夕点头，转换话题：“你说今天有事，是什么事？”

陈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我父亲吃了顿饭。他问起了你。”

林夕顿时紧张起来：“他怎么说？”

“他说你的算法方案很有魄力，但质疑长期可行性。”陈默模仿着他父亲严肃的语气，“‘技术创新不能脱离商业现实’。”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但商业现实也不能脱离伦理底线’。”陈默轻笑，“不太愉快的晚餐，但必要的交流。”

林夕感受到他轻描淡写背后的紧张氛围。她握住他的手：“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陈默反握住她的手，“这是我选择的立场，与你无关，与我们的关系也无关。”

走到宿舍楼下，陈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简单道别，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庆贺礼物。”他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贵重东西，觉得适合你。”

林夕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手链，吊坠是个精巧的二进制编码装饰——0100111001111001。作为程序员，她一眼就认出这是“NY”的ASCII编码。

“这是...”

“‘Nian Yu’，念瑜。”陈默轻声说出她的名字，“我的小名是‘默’，沉默的默。所以...”

林夕瞬间明白了另一层含义——“Nian Mo”，念默。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我很喜欢。”她轻声说，让陈默帮自己戴上手链。银质凉意贴在腕间，却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实习最后一周，公司举办了一场创新峰会，所有实习生都要展示自己的项目成果。林夕被选为隐私安全部的代表，将在主会场进行演示。

演示前夜，她紧张得睡不着，凌晨三点还给陈默发消息：“你觉得我准备得充分吗？”

陈默居然秒回：“充分得不能再充分。睡不着？”

“嗯。”

“开门。”

林夕惊讶地跑到宿舍门口，陈默果然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你怎么进来的？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啊！”

陈默神秘地笑笑：“有点特权不用白不用。来吧，最后演练一遍。”

他们在宿舍公共休息区又过了一遍演示内容。陈默扮演挑剔的评委，提出各种尖锐问题，帮助林夕完善应答。

凌晨四点，林夕终于感到困意袭来。她靠在陈默肩上，半梦半醒间嘟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陈默轻轻搂住她：“但你不会放弃，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创新峰会当天，主会场座无虚席。林夕在后场做准备时，意外看到了沈亦白——他作为竞争对手公司的实习生也来参会。

“好久不见。”沈亦白主动打招呼，“听说你在陈氏很出色。”

林夕礼貌点头：“你也来了？”

“来看你的演示。”沈亦白微笑，“陈默真是幸运。”

林夕正要回应，周静过来叫她准备上台。经过沈亦白身边时，他轻声说：“加油。”

站在演讲台上，灯光灼热，台下是数百张模糊的面孔。林夕深吸一口气，忽然在第二排看到了陈默——和他身旁那位气场强大的父亲。

紧张感瞬间袭来。她的开场白有些结巴，手心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陈默对她做了个极小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那是他们debug时表示“微小调整”的手势。林夕突然想起昨晚他说的：“如果紧张，就当作是在和我一个人讲解。”

她调整呼吸，重新开始。这次声音稳定多了。

演示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当她展示实际应用数据时，台下出现了赞许的点头。最后的问答环节，她应对自如，甚至有几个回答引发了掌声。

结束时，掌声热烈而持久。林夕下台后，周静难得地给了她一个拥抱：“精彩绝伦！”

更让她意外的是，陈默的父亲主动走了过来。

“演示很有说服力。”他表情依然严肃，但语气缓和，“毕业后有兴趣回来全职工作吗？”

林夕怔住了，这是她没预料到的邀请。

“谢谢您的认可，但我已经保研了。”她老实回答，“计划继续深造。”

陈父微微点头：“研究生的实习位置也为你保留。”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寒暄。

陈默走过来，眼中带着笑意：“他喜欢你。”

“那是喜欢吗？感觉像是人力资源评估。”

“这就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陈默轻笑，“他从不轻易给出机会。”

峰会结束后，林夕的实习也接近尾声。最后一天，她整理工位时，周静递给她一个信封。

“推荐信。”周静解释，“不是你需要的，但是你应得的。”

林夕感动地接过：“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指导。”

“是你自己争取的。”周静拍拍她的肩，“保持联系，毕业后随时欢迎回来。”

下班后，陈默在办公楼大厅等她。夕阳透过玻璃幕墙，将整个空间染成金色。

“最后一次一起下班了。”林夕有些感慨。

“只是暂时的。”陈默握住她的手，“接下来两年，我们还在同一个校园。”

他们走出大厦，林夕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工作了两个月的地方。这里见证了她的成长、挣扎与突破，也见证了他们关系的深化。

“其实，”陈默突然说，“我拒绝了父亲的offer，没有直接加入陈氏。”

林夕惊讶地转头：“为什么？那不是你一直的计划吗？”

“原本是。”陈默注视着她，“但看到你坚持深造，我想我也应该追求真正的学术兴趣。我申请了MIT的量子计算博士项目。”

林夕愣住了。MIT，那是在地球另一端。

“你...被录取了？”

“上周收到的通知。”陈默语气谨慎，“我本来在想是否该接受...”

林夕内心挣扎了一瞬。她当然为陈默感到骄傲，但分离的预感让心脏紧缩。最终，她挤出微笑：“当然应该接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这意味着两年异地。”陈默认真地看着她，“我不想假设我们能轻松应对。”

夏日晚风吹拂，林夕腕间的手链微微发凉。她低头看了眼那个二进制编码的吊坠，忽然感到一阵勇气。

“还记得你说过吗？最好的隐私保护是将真心交给值得的人。”她抬头直视陈默的眼睛，“而距离是对真心的最好测试。”

陈默眼中闪过惊喜与释然：“所以你愿意尝试？”

“我愿意相信我们。”林夕坚定地说，“你不是说量子纠缠吗？即使相隔遥远，也能保持关联。”

陈默笑了，将她拥入怀中。在这个拥抱中，林夕感受到的不是离别的悲伤，而是共同面对未来的勇气。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夕知道，即将到来的分离会是挑战，但更是新的开始。他们各自追求理想，却又彼此相连——就像她设计的分布式系统，独立运作却又完美同步。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他们选择了相信彼此，相信那段始于校园的纯粹感情能够跨越时空，如同最精妙的算法，经得起任何测试。

而所有的青春故事中，最动人的不是永远在一起，而是即使分开成长，依然选择再次走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