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赴此间约：第2章 楔子：是你（2）
第2章 楔子：是你（2）
“我和她的故事，按照我记忆里那样诉说一遍的话，估计需要挺长时间的。但我挑着重点地说，我和她谈过，不过是在初中。”
这是我和老妈当时在高考之前一次半夜聊天里聊到的。
她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就是对学习不感兴趣，而且有些时候看上去就很有心事。
我就是那种一有事情就全写在脸上的人。
那次对话里后半句话是骗我老妈的，真正的时间点是在小学五年级上学期一个下雪天。
具体的时间我当然是记不起来了，但大概发生了什么，在哪里发什么的，我还是记得住。
我先打了车去我小学附近，从市中心到那边坐车也有近一个小时路程，不过在车上我没睡觉，倒是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傍晚下的Y市灯火通明，行人与建筑构成一幅自然夜景。
在到小学附近的一个大村子叫天合，我记忆里的天合，一到傍晚，街边就摆满小摊，摆摊文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盛行无比。
天合边上有个阳光小区。老宋，小学的班长老叶——叶鑫，高壮胖子郑辉与邓子阳表兄弟，还有一个和我同个老家Q市的老颜——颜明明，他们都住在那里。
不过现在还有谁住在那里我就不知道了，印象里还有同班女生住在那，不过我小学的时候和女生交流就是聊聊天什么的，关系没近到知道家住在哪。
我在天合下了车，找了家宾馆住了进去，选了一个靠近街道的房间。打开房门，插入房卡，拉开窗帘，站在那，静静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小时候跟着小伙伴骑自行车来这边玩的画面栩栩如生。
我躺在床上打了会儿游戏，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打算去街边摊吃点小吃，刚一下楼，就迎面撞上一位路人，他很着急，急忙说了几声对不起后立马上楼去了。
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吗？
我走出宾馆，看着好久未来的地方，一时间发呆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小吃街的地方随便逛了逛，买了点吃的，也算解决了温饱问题。
6月24日，Y市下雨，我待在宾馆的房间内一直没出去，靠着打游戏摆脱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至于吃什么，这不是还有外卖吗？
6月25日，她的生日，这天是同学聚会。
下过雨的天空，比平日湛蓝了不少。
我从宋浩那里知道聚会是在天合的景明酒店里于下午5点开始。
一大早我就醒了，一夜无梦，脑子里不自主地编织着今天聚会可能出现的画面，我更怕也期待的是她会不会来。
如果她出现，我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是放下一切的释怀，笑着对她说好久不见？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自顾自和老宋他们一起聊着有的没的？
不过如果她真出现，我和她的舆论漩涡就不会停止，毕竟在那个时候我们同框出现就是一个话题。
说到底，哪里存在释怀的说法？说什么时间能磨损去一切，其实都是扯淡，只不过是让自己麻木不再去提及罢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浑浑噩噩地一直到了下午。
“喂，老秦，你啥时候来啊？我和老颜还有冯炘他们都到了，早点过来叙叙旧。”
我听得出他是真的很高兴。
“行，等我半个小时左右，我马上到。”
挂掉老宋的电话，我去洗了个澡，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我昨晚查了一下景明酒店离我现在的位置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走出宾馆的大门，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朝目的地走去。
“喂！”老宋朝我挥手，都好几年没见了，这家伙也没变化多少嘛。我朝他挥手笑着说：“来了。”
“老颜他们呢？”我问。
“在里面呢，”老宋突然凑到我耳边：“温娴妤会不会来？”
“我怎么知道？”我白了他一眼，“人家来不来也不关我啥事啊，你问错人了。”
老宋不禁摸着下巴：“啧啧啧，哎老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啥样？”
“嗯？”
“像是个怨气很深的丈夫在抱怨自己许久未归家的妻子。”
“你怎么不滚啊？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我和她早没可能了。”
“是嘛，那也对。温娴妤，是个不错的女孩，但咱也不是说不会遇见更好的，对吧老秦，哎……”
我没听他说完直接走进酒店。
“哎你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这个脾气还没变啊，倒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老宋跟在我的身边，“走吧，我带你过去，伍老师专门订的包厢6666，这个数字一听就牛。”
“她这么大方？”我有些怀疑。
“我们肯定是AA啦，总不可能第一次聚会就让老师破费吧？”
“不过这包厢费用还是伍老师出的，我们出的是吃喝。”
“对。”
和我想的一样。
“哟，老秦，好久不见啊。”我们遇见从包厢出来的老颜。
“是啊，好久不见，你小子胖了不少嘛。”
“你也不赖。”
“这我不否认，我确实胖了好多。”我无奈地说。
“其实，我老早就想说了，”老宋一脸正经：“老秦，光看体型可能觉得没胖多少，主要是你脸也发福了。”
“我去你的。”
“老颜你这是要去哪？”老宋笑着问，我也看着他。
“我去接一个人，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想去，不过看在同学一场也就无所谓了。”
“谁？”我感觉到不对劲。
“宗大洪。”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如果说我小学时期里最讨厌甚至厌恶到可以想让他离开这世间的人，只有一个人。
当然那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极端想法，不过曾经我也想过把自己变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出丑的场景，估计这个想法只会停留在想。
“他来了？”老宋皱着眉。
“对啊，”老颜看着我，眼珠一转：“不过那头猪现在可是180多斤，小时候没白喊他猪大肠的外号啊。”
“哈哈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去接他？他就在这边附近，只是带人过来而已。”
“一起去？”
“我没问题。”我摆了摆手。
“那就一起走。”
我们三个出去接宗大洪，他的身影和小学时期实在相差太大，那个时候他撑死算的上胖，现在只能说肥胖，因为这家伙还是一米六几的个，可以说他完全是横着发育。
见到第一眼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两位就更不用说。
“别笑了。”宗大洪一脸无奈，看到我的时候明显的懵了一下，随即很拙劣的藏着鄙夷不屑地说：“呦，这不老秦吗？”
“嗯。”我懒得和他多说什么。
“行了行了，走吧。”老颜开口打趣道：“老宗啊，你这几年吃的不错啊。”
“得了别提了，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想吃什么，爸妈就能给我吃什么，我有啥办法。”
得，这臭毛病还是那样，搁这装起大少来了。听我妈说，宗大洪家经营的奶粉店在小学毕业后几年就倒闭了。
估计他现在这样，也只是自暴自弃后的懒惰爆发。
等会，我好像和他差不多？
当然我指的是那份惰性。
“呀，这谁啊？宗大洪吗？”上官语站在门口撞见我们四人，笑着问道，她身边站着宁欣欣，我小学的学习委员，假小子的味道在现在淡了不少。
我倒也想不出如果她穿上裙子会是个什么样子。反正那个画面，我是不敢想。
“呀！这不上官大美女嘛。好久不见啊！”宗大洪倒也脑子转的快，：“欣欣姐也在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这几年真的胖了不少啊。”宁欣欣微微歪着头：“啧啧啧，你也是真的变成猪了。”
呵呵，都快忘记这家伙是个毒舌来着。
“哎嘿嘿，我这只是消化吸收的太好了。”
宗大洪在女生面前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要么就是谄媚要么就是装绅士。
对男生，只能说是正常。
对我？
估计他小学所有能用的算计都算在我身上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的缘故，本来没想明白为什么我和宗大洪的关系会变得如此这样。
后来某次无意间回忆起那段记忆的时候，把这个假设放了进去之后，所有的都解释通了。
第一次闹出矛盾的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碰宗大洪，也确定那个时候我没有得罪过他，关系甚至能算的上好。
但是他却站在座位上，当着伍老师和全班同学的面说我偷他的笔，还对他动手动脚，说我踢他的二弟。
我小时候可是一受委屈就容易哭的体质，那个时候我可真哭了，因为我什么都没做，身边几个同学都知道，但是伍老师却站在宗大洪边，让我给他赔礼道歉。
那个时候的我，倒也能沉的下气，还真给他赔礼道歉了，不过是瞒着爸妈拿着自己零花钱，赔了那根被我“偷走”的笔。
我盯着现在的宗大洪，儿时的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突然冷不丁地轻笑一下。
“确实吸收的挺不错的，看得出来，吃的肯定也不少。”我开口说道。
“你！”宗大洪回头怒盯着我。
我瞥了他一眼，转头对两位女生说：“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秦许逸同学。”上官语笑着回应，宁欣欣看着我笑道：“你也胖了。”
“没办法，吃的好。”我回了这话，她的毒舌我老早就领教过，现在的我倒也不会小孩子气听不得这些话。
“同学们，来的挺早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在我背后出现。
我不用想都知道她是谁，伍老师。
“伍老师好。”
“伍老师好。”
我转过身和他们一样对着眼前的伍老师说出“伍老师好”这句话。
她笑嘻嘻地朝我们走过来。
“伍老师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不止我们几个人来了啊，好多人都来了，不过都在包厢里面呢，我们刚才是在外面聊天，不然都去门口接您过来了。”宁欣欣连忙开口。
不得不承认，这种话让女生来说确实比男生更具有信服力。毕竟女生好跟老师打交道。
“哎呀，这又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见见你们。”伍老师牵上宁欣欣的手对着我们说道。
“伍老师，我们先进去吧，在里面坐着聊。”上官语边说边拉开包厢的门。
“好。”
刚拉开门，我便看见很多人的面孔，他们纷纷起身和伍老师打招呼。虽然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但感觉他们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只有我变得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