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军者之明末世纪风云：第3章 ，遇见流民，到达西安城
第3章 ，遇见流民，到达西安城
第三章，路遇流民，到达西安城
从河流上往下漂的尸体数量还没有减少，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并且有些尸体看其衣着好像是士兵的样子。
经过这不知道多少时间的浸泡和烈日的暴晒，河边的味道已经开始弥漫起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站在水边就能闻到往鼻子里钻的恶臭，稍微离开一点还能轻一点。
“正德5年，这到底是哪里呢？没记得有过如此大的战争发生啊，难道是没记录的？”
李有粮没有换上新衣服，还是一身紫晴姐姐给缝补的麻布衣服，新作的那一套，他准备一直藏在背包里，留作纪念。
脚上是一双李有粮自己在河边用水草编织的草鞋，头上顶着一柄荷叶，算是遮阳帽。
“贝爷说过，顺着河流走，肯定能遇见人烟，古诗里也说，小桥流水人家。顺着河走肯定是没错了，早晚是能遇见人的。”
李有粮一边走路一边自言自语，这是他跑了五年投递养出的习惯，一个人开车太无聊了，自己跟自己聊天解闷。
这周围的田地里还长着没有收割完成的麦子，站在树上远眺隐隐约约能看见南边有村庄城镇的影子。于是，顺着河边走了四五里路的李有粮决定改变方向。
有田地种植，还把成熟的小麦收割了一部分，那附近肯定是有村庄的。
可能是战乱或者什么原因，导致这里的人放弃了成熟的粮食，不得不离开。
在一块收割了一半的麦田里，李有粮捡到一把被遗弃的镰刀。
木头的手柄已经被磨得光滑透亮，镰头看样是铁质锻打出来的，已经使用了很久的年头，被反复打磨的刀身只剩窄窄的刃部，通过连接处判断，至少磨损了一半。
“既然有镰刀了，这片收割了一半的麦田，不要浪费了。麦穗里的麦子都快要从秸秆上掉完了，收起来吧。”
李有粮趁着现在还有力气，就用这把旧镰刀开始收割麦子。
他站在麦田里，几乎跟麦子一样高。远处看过来只能看到麦田里晃动，而不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麦田里有野兔子在觅食。
站在高处还能感觉到风吹过，带来一点点风，让人稍微凉快一些。
在没过李有粮升高的麦田里，可是一点风都感觉不到，只剩下无尽的闷热。
手小一次抓不到多少麦秆，人小镰刀就显得十分巨大，使用起来也不方便。
他收割麦子的效率就十分低下，强忍着酷热，等到太阳西下，快要落山了，才把这不足半亩地的麦子全部收割完。
李有粮聚拢起来，全部装进游戏背包，等有机会了再脱粒处理。
这样除了背包里20块的米糕，现在又有半亩地的麦子，等脱完粒后，应该能收获几十斤麦子吧。
至少不用再生吃蝉了，那个味道李有粮实在是没法再经历一次。
坐在地头，李有粮拿出一块米糕填饱肚子，准备吃完了继续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去前面已经隐隐约约看得见的村庄过夜。
……
村里此时也正有一队二三十人的流民过来，这些人拖家带口的，神色慌乱，有些人只穿了一件麻布短裤光着膀子。还有一些女子也是只穿了一件里衣，怀里抱着孩子。
众人手里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木棍，有锄头，还有人拿着镰刀，菜刀。
还有人背着自家的做饭锅，很少有人背着行李，大多人两手空空，面露饥色，好像是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张大哥，今晚我们在此过夜吧，看样子，这个村子的人也是出去逃难了。”在队伍前面有一位青年跟边上的人说。
“也好，大家走了一天了，我看周围麦田里还有没有收割的麦子，让大家收集一些回来，晚上煮麦饭。”
“哎！过了今晚，明天就能到西安城了，也不知道，在那里有没有活路。”被称作张大哥汉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应该会有吧！没听说往年王公把逃难的人往外驱赶的，只要帮忙守城，别添乱，就会有活路。”
“但愿吧！”
等李有粮来到村子外面，已经能看到村里升起了篝火，还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和小孩子的哭泣声。
李有粮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好人，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往村里里面挪动，接近后偷偷的观察。
心里默默数着人数，“有三十二个人，还有老人和小孩，不像是坏人，应该是逃难的，不像是这个村子的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过人！”
李有粮了解到历史上每逢战乱，如果没有粮食了，很容易发生食人的惨剧。
现在他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一个瘦弱的小孩，在这陌生的环境更要小心。
“这是…他们也收割了附近的麦子，这是用手搓麦穗，…是了，往锅里放的是麦粒。听老爹说过，以前穷的时候，从麦地里捡拾了麦穗，带回家直接就是这样搓出麦粒往锅里煮了吃。”
“要不要过去！再等待……等天亮了，看他们往哪里走，跟在后面。”
李有粮打定主意后，就悄悄的趁黑摸到村子外围一间草房子那里。
房门开着，看来主人走的时候，十分仓促，都没有时间挂锁。
悄悄的进到屋里，不敢点燃火种。站在屋里又等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环境，借着从门口进来的星光，已经隐约看见屋里的轮廓。
有一张桌子，上面是遗留的竹筐和木碗，还有墙边是一张床。
慢慢走到床边，没有蚊帐，用手摸起来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层干草。
踩着一块木头，爬到床上，一股发霉的味道。李有粮也顾不上嫌弃，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从背包里拿出驱蚊草药，驱赶屋里乱飞的蚊子，这些蚊子已经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都聚集到李有粮身边转悠，发出“嗡嗡”的声音。
割了一天麦子，这个小身体已经是十分疲惫了，虽然心里想到不要睡去，要保持警惕。可是，没坚持多久，等外面人的声音安静下来，还隐约传来人睡觉时发出的酣睡呼噜声，他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野外的狼群还保持着不接近村落的习惯，它们不知道那些住在泥土洞里的两脚兽，已经从村落里离开了。
时间长了狼群肯定是慢慢试探着接近，但现在村里还是安全的，光野外倒逼的肉，已经够它们食用的，头狼觉得没有必要冒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队流民就开始起来赶路，吵闹的声音也把李有粮吵醒。
等他们已经走了，李有粮才从屋里出来，偷偷的跟上，远远的吊在队伍后面，既不接近，也不远离。
“张大哥，后面有一个小孩跟着，应该是从刚才的村里跟过来的，之前队伍里没有发现这个小孩。要不要……”
在队伍后面的青年发现了李有粮，跑到前面问道。
“不用管他，只是个孩子，应该是跟父母走散了，看见我们就跟随的。都不容易，没必要驱赶。就让他跟着吧！”
“好唻！”
眼前已经能看见一座高大的古代城市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如安静的野兽俯爬在地上酣睡。
等走近了才发现，高大的城墙上面插着无数的旗帜，还站满守城的士兵，城门口排着长队，等在士兵们检查完毕后进入。
维持秩序的士兵，已经亮出刀剑，拿在手里警惕着看着人群。有士兵喊道：“不许扎堆，不许喧哗！违者死！”
每隔几分钟，这些士兵就轮流着喊出这句话，透漏出浓浓的杀气。
排队人群安静的依次往前，除了有还不会走的婴孩不时发出一声哭泣，抱着他的父母也是急忙给捂住嘴，怕引来士兵的不满，丢了性命。
没多久从城里出来一队士兵，喊道：“长史有令！带小孩子的人，另排一队，可提前入城！但！作假者死！”
人群中，怀抱小孩的母亲或者父亲，安静的跟随这队士兵，开始另排一队，其他亲人继续在原来的队伍，过程安静，没有吵闹。
在队伍后面也跟着排队的李有粮对此十分好奇，感觉这些难民真是有素质。
站在城下更感觉到城墙的高大，李有粮估计起码有十几米高，就跟三四层楼一样。
此时之前跟随的队伍中出来一位壮汉，走到李有粮面前，问道：“你是哪个村子的，你爹娘呢？”
此人长得很高，李有粮需要抬头看，满脸的胡子，还有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用布包着。身上一件破旧的短衣，也是光着脚。
“你好大叔！我叫李有粮，从橡树岭村出来的，父母走散了！”
壮汉点点头，说道：“等会进城时，跟着我们，不要走散了。城里可有拐卖小孩的人贩子，被拐卖了可就再也找不到父母了。记住没？”
“知道了，谢谢大叔！”
“俺姓张，叫我张叔就行。”
“好的，张大叔。”
叮嘱完李有粮后，张壮汉就回到自己的队伍，吩咐后面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注意留意一下李有粮。
等来到城门二三十米，才发现城门两侧挂着一排被砍掉的脑袋，还有用大张白纸写着的字“违令者死”。
这下李有粮知道了为何队伍排的如此自觉，人群为何如此安静。
还听见了正在检查的士兵对进城人的话，“哪里人？”
“泾阳县人。”
“可有户帖？”
“没有了，都丢家里了，就小老儿和两个孙儿逃到这里。”
“好了，可以进去了，看护好你的俩孙子，不许违令！”
“是是！多谢兵爷！”
接着问下一位，这是一位青年，看起来还算壮实。
“哪里人？”
“小人庆阳府宁州人，这是小人的户帖。后面是小人的妻儿，和老娘。”
“可愿参加民丁守城？如果参加你家小有口粮供应，每天一斤粟米，不参加只有一天一碗稀粥。”
这名青年看看自己的妻子还有妻子怀里几个月的儿子，还有年迈的老娘。
“小人愿意！”
“好！安顿好家眷，去街上募兵点报到。”
“是！”
李有粮听到张大叔这一队来自不同的地方，队伍中的青壮年也都参加了民丁帮忙守城。
轮到李有粮了，检查的士兵对李有粮自己一个小孩子没有家人在身边也没有感到意外。这种情况他已经在这半个月的时间见到太多了，心里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的容易触动，但是战意已经是积攒的十分充足。
“哪里人？”
“橡树岭村”
“哪个州府知道吗？”这名士兵还是耐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叫李有粮，我爹叫李贵。”
“几岁了？”
“六岁？七岁？……”李有粮装作还记不得自己的年纪。他的身高和样子，最多五六岁，实在是太瘦小了。
“七岁了，想起来了，开春时俺爹还给说过。”
“好吧，七岁！”
“进去吧，不要乱跑，吃饭时，有里长会通知，这是你的身份牌，拿好了不要丢了。”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大叔！”
“嗯！进去吧。”
“哎！下一个！”
这个时期的西安城，完全是一座军事堡垒，虽然还延续着一百多坊的棋盘布局，但是临街的坊墙已经被加高到五六米的高度，临街的店铺也布置了沙袋拒马等城防用具。
整个西安府大部分流离失所的难民，还有北方部州府的难民都汇集到这里，整个街坊间的道路上被一个个的小帐篷填满，只留下中间来回的小路。
城里巡检司和士兵来回巡视，防止有人趁机成乱，各坊里长带领城中居民，按照每坊一处粥棚，负责每天给难民提供维持的一碗稀粥。
难民中有手艺人被集中起来，安排到各个作坊，生产武器和盔甲。
整个城里是乱而有序，看样子他们经历这种战乱的经验十分丰富。
难民中的女子也是从官府中接到一些针线活，换取一些粮食，每人光靠着一碗稀粥只能是维持活命，饿不死而已。
没有亲人的小孩子，官府没有具体的安排，只是吩咐不准乱跑，不许大声哭闹，不然没饭吃。
对拐卖小孩的人贩子，此时还没有功夫顾及到他们，也就装作不知道。
也有一些城里的作坊会挑选一些看起来机灵健康的孤儿，在官府备案后，招为学徒。
通过在边上观察了解到，现在这个明帝国对招学徒有严格的规定。
明帝国有关于学徒的法律规定，双方签署了学徒文书后，就算是彻底定了师徒身份，除非师傅提出废弃，不然一生有效。作为师傅一方，提供学徒衣服饭食，学徒出师后为师傅服务10年。
学艺有成后，经过各地官府的百工司考核，通过者就算出师。
出师后，如果受雇于师傅，需要支付正常雇佣工钱。
如果是自立门户后，每年交给师傅年收入的2成作为师礼，持续20年。
期间不得虐待打杀学徒，如果死亡经仵作检验，虐待致死者，需要赔付家属20两白银。生病意外死亡，无需赔付。
李有粮还没想好要不要给人家做学徒，他现在又系统的帮助，能学到各种技能。
他跟随的这队人，由于青壮都参加了民丁，所以安置的地点靠近军营。
临时招募的民丁也是要参与军事训练的，至少让他们知道简单的军令。每人发了一杆长矛，练习简单的刺杀。
这些人的家眷每人每天能领到一斤粟米，所以日子还算过的去。
李有粮独自一人在他们住的帐篷边上，帐篷是官府提供的，一个帐篷住五个人，都是军队中替换下来的。
孤儿们是二十人住一个帐篷，李有粮没有住进去，自己在边上用干草铺了一个小窝，算是自己的住处，其他人也不会管他。
中午时分，里长们开始敲打手里的铜锣。
“咣……！”
“咣……！”
这是每天施粥时候的通知，李有粮拿起自己的一个破木碗过去排队。
“有粮！你来这边，排在我们这里。”一个跟李有粮差不多大的男孩招呼道：
他是李有粮认识的一名姓高的大叔的儿子，叫作大牙。
这几天，他还认识了其他的同龄小孩，比如后面来的这个。
“有粮，你又找到几个知了猴？我找到三个。”
这是小四，张大叔的儿子，其他儿子走散了或者死了，现在只留下这一个。
“我没有找到，不过抓到一条蛇。等会煮汤喝，记得一起来。”
“嗯嗯！好……”
对小孩子们来说，每天找几个知了猴，如果能抓到老鼠和蛇就是一顿美餐了。
这几天通过这些小恩惠，李有粮算是在这群孩子中融入了进去。
“呜……”
“呜……”
“咚……咚……咚……”
突然城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号声，还伴随着不断急促的鼓声。
正在指挥施粥的里长脸色就变了，一片煞白。
周围的人也定下来，出神的回头望向城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