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物？那是我的尸体！：第13章 理想者

上辈子二十年所树立的三观依然坚挺，并没有被这辈子奢华的贵族生活所腐蚀。

林祺震撼于王女的提议——

那相当是，王女用她长期积攒下来的威望，去交换贵族们的利益，再把帝国的继承权拱手让出。

所以林祺下意识地，对这位深受民众爱戴、唯一可能改变未来残酷内战局面的王女大人，发出了警告。

毕竟是长公主殿下，这姐们交流的水平是烂了点，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

林祺就把自己也给玩了进去。

哀叹一声以前没有好好学习，林祺倒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还让他的印象分高了一些呢！

王女大人怡然自得的坐了下来，她眉眼带俏、如沐春风，心情不错的打量着死人头：

“看来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小公爵大人。”

林祺决心找回场子：“...我想并没有，王女殿下。”

“我能理解您对于那些受难平民的同情，但是，即便您不擅长魔法，您也应该懂得的。”

“如果这份秘法真的有那么好用，那我的父亲为什么不打造一只不死者大军？”

等待下文的王女大人见到林祺一脸“一问一答”的表情，无奈的接话：

“因为代价高昂？”

林祺避开了问题的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我想，它并不能如您所愿的帮助到那些需要它的人，真正获利的另有其人，这恐怕只会起到反效果。”

听到另有其人四个字，王女的脸色一下僵硬了许多。

天知道我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她想着，或许我该听母亲的话，偶尔放下军事，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等等，母亲？

这似乎点醒了王女。

她忽然贴近了许多，两人的鼻尖只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林祺，你一直不肯正面回答交出秘法的问题...”

王女的双眼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细细观察着林祺的反应。

“该不会，这是献祭魔法吧？”

...

林祺默念了一声大调查，看着王女职阶上那明晃晃的“献祭女巫”四个字，无语凝噎。

“这种奇迹般的效果，只有奇迹般的魔法才能做到。”

王女接着说道，还挺有说服力的是怎么回事？

“献祭魔法，就是奇迹的魔法。”

同时，她心里也不免纠结起来，有些担心自己猜测成真了。

母亲用献祭魔法从死神那里换回了自己，难道自己要用献祭魔法再换回她吗？那些飞来横祸的平民怎么办？

看着面前严肃了许多的王女，林祺出声试探：

“如果，我说是呢？”

“那恐怕，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书房再次陷入沉寂，唯有墙上的挂钟一点点走动着的声音。

“...它真的是吗？”王女成了那个忍不住的人，她并没能克服自己在交谈上容易关心则乱的毛病。

“王女殿下，我无法改变您的想法。”

林祺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王女认为他掌握着那种“秘法”，可不能暴露自己撒也不知道的事实。

“但是，就如您前面回答过的那样，它一定代价高昂，不是平民能承担的，否则，您现在应该还在前线对抗我的父亲，我也不会只有一个脑袋的在您面前。”

其实林祺本打算再说点话激一激王女，比如，“对抗父亲”换成父亲已经胜利了我想把你怎么看就怎么看，说不定王女大人就把真心话给暴露了。

但考虑到脑袋要紧，而且过于低俗自己不喜，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大抵是一辈子无法成为宇文将军那样的领导者了。

但这并不妨碍林祺继续试探：

“所以，您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秘法？甚至不惜一直以来建立的名誉。”

“会死而复生不是您所希望的那些人，而是贵族、甚至皇室，这会有多麻烦，您应该比我更懂。”

真心话时间到！林祺目光炯炯的盯着王女，哪怕一根发丝的飘动他也不会错过。

他势必要从王女的回答中，看清楚她到底能为自己的真实目的，遮掩到什么程度，她的底线又到底会在哪里？

这决定了林祺以后能这颗脑袋上待上多长的时间，而不是等到王女彻底的失去耐心，一剑给他劈了。

为了准确，林祺甚至没关过！

那副记载着王女个人信息的半透明光幕，从献祭魔法开始，就一直显示在林祺的眼前。

终于，面对林祺那势在必得的模样，王女大人悠悠开口，很平静，但并不轻松。

“我知道你所说的那种高昂的代价，可能再过的五百年，帝国的子民们也难以承担。”

她并没有急着延伸这个主题，而是话锋一转，给林祺上起了历史课。

“532年前，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半兽人、怪物、吸血鬼，和那些与献祭女巫勾结的军阀。”

“我的祖先金·查理曼，经过17年的战争，终于完全驱逐了它们，建立了一个完全由人类构成的帝国。”

“我第一次得胜归来的时候，我那位被称为庸才国王的父亲教导我，查理曼大帝能够成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英勇，而是因为当时的人们渴望着帝国的诞生。”

“他说，记住这一点，就是帝国能传承至今的原因，哪怕是他那样的庸才国王，也能稳住帝国的理由。”

“我父亲对我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说我是赐给帝国的礼物，一直认为我能够改变他想改变，却无法改变的一些事情。”

“我不敢辜负他的期待，终于赢得了王女的名号。那么，我为什么会不想拥有一个对帝国有利的秘法呢？”

“过去五百年，当半兽人、吸血鬼杀害了那些边境上无力还手的可怜人的时候，帝国替他们杀了回去，所以帝国的边境依然在那里，依然有人愿意在那里居住。”

“一样的道理，如果五百年之后，帝国的子民还是无法承担这份秘法，那就由帝国替他们承担，如果连帝国也无法承担，那就再等上五百年。”

“小公爵，林祺。”

王女双手捧起林祺的脑袋，把他端起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

“我当然懂得你说的那些麻烦。所以，我给你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只要你能交出秘法。”

“除了恢复异域大公该有的，内阁总理、议会议长、禁卫统领，等我上台之后，这三个位置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你自己来，或者是你的人，都可以。”

内政、司法、军事，王女的意思非常明确，只要林祺点头，交出那该死的秘法，他就将成为王女未来的核心班子，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考虑到王女目前的地位，这份条件极其的有分量，如果交易达成，那么异域大公家因为叛乱而失去的，将会加倍的拿回来，甚至成为一人之下的存在。

不等林祺作答，王女接着开口：“另外，关于秘法这件事上，我还可以给你我的承诺。”

“我们可以一起避免你说的那种情况。”

“我们可以一起决定将这份秘法用在谁的身上，我们可以一起挑选将这份秘法传承下去的人......直到它可以重见光明。”

“只要你我之间任何一个人不同意，这份秘法就不得被启用，我们可以合作，林祺，我们可以合作。”

她一连说了三个我们一起，可林祺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你的决定呢？小公爵。”

...我的决定？

我决定个屁的东西，林祺的视线里根本没有王女那张绝美的脸蛋，他聚焦于调查之中。

【关系】已经从陌生变成了相识，【状态】由敌对变成了和平。

【情绪】一栏上，更是清清楚楚、白纸黑字的写着——

真诚。

她是认真的，不止是为了她的母亲。

林祺想道，明白王女大人并不是光靠腿吃饭，就成为了无限中高人气角色的事实。

在因关系提升，而新解锁的【其他特质】上，林祺看到了这样一个词条。

【理想者】：

很遗憾，这个世界的情况不足以承载她的伟大理想。